《总有人在勾引她》重度网瘾患者

7、第 7 章 天

　　天眼系统，是一种被特意研发出来辅助战斗的人工智能。由于它与异能结合了起来，能够在战斗中不被波及，因此能够最大程度的为友方提供信息上的帮助。

　　云欢带上一片单片眼镜，将眼镜下方银链上悬着的耳机戴好。

　　“您已接入天眼系统。

　　你好，红尘尊者·云欢。

　　本次加入战场的九阶异兽代号‘豚羽’，在曾经的战斗中未曾露面，无任何有关信息。”

　　……是新进阶的九阶，还是一直藏着的老家伙？

　　云欢悬在天上。她如今所处的位置是人类世界与异兽世界的交界处，前方，是密密麻麻奔涌过来的异兽，身后，是毫不畏惧上前的人类异能者。

　　她垂眼，随手碾死大片低中阶异兽，掀起眼皮，朝感知里九阶异兽的方向看去，嗓音平淡：“十秒钟后我会动手，你去通知齐思贤。”

　　说完这句话后，她便取下了单片眼睛，朝九阶异兽的方向迈出一步。

　　下一秒，她出现在千米之外。而那只九阶异兽也心照不宣地快速朝她的方向移动。二者都没有立即通过空间通道碰面。

　　第五秒时，云欢看见了豚羽的身影。它长着一个猪脑袋，身体却是鸟的身躯，看上去像是拼接在一起生物，不伦不类，看过来的眼神浑浊而肮脏，几乎是第一眼就让云欢心中升起不适之情。

　　……怪不得代号是“豚羽”。

　　云欢心中腹诽，表情却很冷。她睨着像座小山似的豚羽，语气不屑：“你不过九阶中期，来找我送死吗？”

　　云欢已经到达了九阶巅峰的等阶，且在这个等阶上保持了七十多年，如果不是世界意识特意压制，她可能早就突破十阶了。

　　而豚羽，不过是九阶中期。

　　但豚羽面上却丝毫不惧，反而嗤笑一声。它口吐人言，声音尖锐刺耳：“人类，你以为我是你之前杀的那些废物吗？”

　　——出现了！

　　每次反派带着阴谋出现时必定会说的话！

　　云欢眼神一凝，心中升起警惕，但面上依旧是一副轻蔑的模样，静静地看着豚羽。

　　豚羽表情带着诡异的狂热：“我可是被伟大的兽神赐福过了！在兽神面前，你不过是……”

　　云欢：“……”

　　好了，她知道这家伙可能要爆种阴她一手了。

　　她不再听敌人废话，从背后拿出早已捏好的手势，面无表情：

　　“领域展开，尸林血狱。”

　　一点黑在空中浮现，如同一滴墨水滴入清水中，它迅速朝四周展开。

　　猝不及防的豚羽：“？！”

　　豚羽的反应很快，它也迅速展开领域，妄图抵消云欢的领域。但领域的强度受等阶和异能强度的影响，它的领域才刚出现一个雏形，便被云欢的领域毫不留情地撞碎了。

　　流淌着血泪的树木拔地而起，像尖刺一样，接二连三地穿过豚羽的身躯，

　　这些当初在沈安面前只知往上生长的树，在此刻朝豚羽毫无遗漏地显露出它们凶狠的一面。

　　它们将豚羽裹成茧，又被豚羽靠着蛮力和肌肉硬生生震碎。但当它的视野重新恢复光明时，率先看见的便是云欢挥过来的拳头。

　　豚羽只来得及恨声一句“卑鄙的人类！”，便被云欢砸凹了脑袋。

　　血液混着脑浆喷溅而出，它半个脑袋几乎都被砸没了。但同样作为九阶的云欢清楚地知道这种伤势对九阶的恢复能力来讲不过是小伤。

　　她动作不停，趁着豚羽短暂失去反抗能力的刹那，变拳为掌，五指狠狠扣入豚羽的头颅，将它摔入刚打开的空间通道。

　　“叽叽喳喳的吵死了，你还是去死吧蠢猪！”云欢毫不留情地刺了它一句。

　　带着展开到一半的领域，云欢也踏入了空间通道。

　　在空间通道闭合前，远处的沈安短暂地窥见了一抹翻涌的黑潮。

　　·

　　沧海战区，禁地。

　　——也就是云欢住所所在的地方。在这里，与其他地方的海水颜色截然不同的黑色水面早已不再平静。它朝上蔓延，在被划为禁区的区域盖上了一个由水做的黑色罩子。

　　阳光被完全阻拦在了外面，罩子里全然一派黑漆漆的颜色。一道由黑水凝成的人形静静立在海面上，而它的旁边，是正在疯长的红色花朵。

　　空间通道打开，云欢抓着豚羽的头部朝着水面冲去，将它重重摔在水面上。黑水连着红花一起缠了上来。

　　原先文文静静假扮牡丹的红花在此刻舒展着花瓣。那些红色的、柔软的花瓣在此刻无比坚硬，甚至能隐隐看见它的边缘泛着些冷光。

　　红花花朵亲昵贴上豚羽的皮肤，微微一震，猛地旋转起来，如同绞肉机一般，将豚羽身上的肉削去大半。同样作为云欢异能产物的黑水不甘示弱，它顺着伤口爬进了豚羽的体内。

　　豚羽震开空间，眨眼间出现在几米开外。它挥动翅膀，两道飓风出现。风在此刻化作了锋利的刀刃，卷着红花，在一声声急促的“叮叮“响动中，将它们一一割碎。

　　云欢立即闪身躲避，但到底还是被飓风蹭到。她的脸上顿时多了一道从下巴一直长到头顶的伤口，鲜红的血液猛地喷出，染红了半张脸。

　　“啧。”

　　云欢大拇指在脸上蹭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上面的血迹，表情变得非常不爽。

　　虽然这道伤口在下一个呼吸间已经长好了，但云欢的心情还是变得相当糟糕起来。

　　她冷冷盯住朝她俯冲过来的豚羽，发动异能。

　　——浮生梦死·浮生梦！

　　豚羽的眼神陡然恍惚起来。原先身旁黑沉沉的环境陡然明亮起来。

　　它低头，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街上。身旁，人们带着欢歌笑语从它身边穿过。

　　……欸？

　　它——或者说，应该是他。

　　他迷茫地低着脑袋，看了看自己的翅膀，眼神迷茫：他……应该是在这里吗？

　　“小飞，怎么傻傻站着不动啊？”

　　一道呼唤声从前方响起，豚羽抬头，看见了一张熟悉却带着几分陌生的面貌。

　　他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对方看，喉间有些哽塞。

　　“妈妈……”他喊出声。

　　“妈妈在。欸？怎么哭了啊！刚才是发生了什么吗？和妈妈说说好不好？”

　　“我……我好想你……我想回家了……我想回家……我害怕……”

　　“不哭不哭，妈妈就在这里呢！”

　　豚羽——不，或者应该说是小飞。他朝着妈妈的方向踏出几步，原先畸形的身形渐渐褪去，变回了人类的模样。

　　他亦步亦趋跟在妈妈身后，看着妈妈的背影，眼神里满是眷恋。

　　回家了。

　　真好。他想，他终于能回家了。

　　·

　　豚羽的躯体僵硬地停在原地。它浑浊的眼珠溢出眼泪，嘴巴一张一合，尖利的声音有些含糊：

　　“回家……妈妈……回家……”

　　这几个字它是用中文讲出来的，标准到不像是一个异兽能够学会的。

　　云欢准备彻底摧毁豚羽本源的动作顿了顿。她想起一开始豚羽口中吐出的几句人言，神情难辨地盯住豚羽看了一会儿，心中浮现出一个荒谬的猜测。

　　她问一直没有吭声的001：“豚羽原先是人类吗？”

　　001没有直接回答，他只说：“这关系世界的主要剧情，我不能说。”

　　——看来是了。

　　云欢果断出手，探向这只“豚羽”的本源。

　　在彻底摧毁它前，云欢看见了它的本源模样——是一个被强行和猪鸟融合在一起的人类，他表情痛苦无比。在被摧毁的刹那，他的表情短暂地平静了一瞬。

　　那具身躯如同碎裂的瓷片一般出现无数裂缝，血液从中飞溅而出，有些溅到了云欢的脸上。

　　她垂下眼皮，几滴血液落在她的眼侧，如同一点红痣，短暂地停滞后，凄婉地留下一道红线，最后坠下。

　　云欢静静看着那具身躯轰然倒塌。她垂下的那只手慢慢握成拳，指尖上浅浅的一层指甲几乎要融入肉里，几根青筋在手背上绽开。

　　几个用力呼吸后，云欢压下心底的怒意。她沉默着将那位不知名先生的残躯用合适的容器存放好，而后果断回到沧海基地。

　　下方的战斗还在继续。云欢还看见了正挥着长刀收割异兽性命的沈安。

　　她将视线移向远处源源不断涌现的异兽群，那双以往总是染着笑意的桃花眼浸满寒意。

　　她无声催动异能。

　　下方大量的异兽忽然身体一僵，身体突然碎裂——这是它们本源被摧毁后的特征。

　　而现场唯一能做到这件事的只有一个人。

　　天眼系统很快察觉到了这里的情况。很快，它带着喜悦的声音在沈安的耳中响起：

　　“九阶异兽‘豚羽’已被红尘尊者击杀！”

　　红尘是云欢的尊号。相比于她的真名，红尘尊者的称呼更广为人知。

　　沈安手下的动作加快。一道白光闪过，他周遭的异兽都被他削去了脑袋，而其余还活着围在他身侧的异兽都因为他先前疯狂屠杀的举动而一时不敢上前。

　　沈安短暂地放缓了往前的速度，他抬头，看了眼远处禁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