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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无情道 ...

  •   天刚蒙蒙亮,还处在睡眼惺忪的向昭宜就被拉起,梳妆更衣、收拾书箱…活像一个木偶人般。
      一直到出发,她还是恹恹的。如果可以,她现在真想立马跳下车,找个地方躲起来。

      可惜没有机会了,少女敛着裙摆缓步跨进门内,见新来的学子入内,女傅抬眸望来,目光在看到是向昭宜的那一秒变得有些复杂。
      但还是保持着沉稳,缓步上前,语气温和:“既入女学宫,不必拘谨,日后还望郡主专心学习课业。”

      “嗯。”
      向昭宜只留下一句简单的回答就自顾自去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她是真不爱学习,对老师也觉得厌烦,所以头都没抬一下。
      女傅没管,任由着她这般任性。

      学子陆陆续续的到了,每个人都打量着这个所谓的郡主,却没有一个人上前说话。
      向昭宜自觉无聊,偏过头来与离得最近的阮诗诗打了个招呼。

      阮诗诗全身上下打扮十分矜贵,面对向昭宜的示好看起来十分高兴。
      “久闻长乐郡主芳名,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真会夸啊,向昭宜咬了咬下嘴唇暗爽着。
      “叫什么名字啊?以后我罩着你!“
      “阮诗诗,诗画的诗。”
      “哼哼,好名字,我叫向昭宜,昭宜的昭宜。”

      阮诗诗愣了愣,昭宜的昭宜是什么鬼,虽然对此不解但她还是配合的笑了笑。
      旁边三五成群的小娘子看着她两有些滑稽的聊天都捂着嘴偷偷笑。

      为首的是九公主楚锦钰,因为地位高被旁边一群世家小姐给捧着。
      向昭宜察觉到那令人不舒服的眼神,朝她们甩了个白眼,给楚锦钰气的不轻。

      “好了好了。”裴梨花出声打断她们这场无声的较量,“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九公主,您来告诉我后面是什么。”

      裴梨花问的楚锦钰措手不及,忙朝旁边小姐妹递眼神,可一个个都拿书把脸挡的严实。
      她没回答上来,裴梨花又点了向昭宜答。

      楚锦钰一改生气,拿定她一定不会,用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看着她,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这不初中学的吗,背的跟顺口溜似的,完全手拿把掐,向昭宜流利的答了出来。

      “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她背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以至于当看清女傅是裴梨花时,嘴里控制不住的吐出了一句脏话。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裴梨花有意帮她,但是向昭宜脑子就像一根筋,死活看不出来。

      楚锦钰眼里的恨意藏都藏不住,死死的瞪着向昭宜,明明在此之前人人相传长乐郡主大字不识,行为举止粗鄙不堪。
      她拉着那几个世家小姐,趁着课余商讨着怎么报复回去。

      几个人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恨不得立马掐死向昭宜。
      向昭宜倒是对此感到无所谓,和阮诗诗一同闲聊,给她讲古代没有的各种稀奇玩意,阮诗诗对她钦佩不已,见识也太广了。

      散学前无论课时还是课余,向昭宜都一直拿书挡住自己的脸,不敢看裴梨花,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敢看她,就给想了个惧怕老师的理由。

      寻找马车回府必经的一个小巷口,楚锦钰带着一行人拦着向昭宜的去路。
      楚锦钰高高扬着下巴看着她,“见到本公主也不跪安,哼!”

      “来人,给我摁住她。”
      向昭宜强行跪在地上,楚锦钰凑近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她冷笑一声,给了一掌清脆。

      向昭宜头发被打凌乱,嘴上功夫却不撇下:“你们这种神经,我何曾招惹过你们!胡乱打人信不信我报官抓你!”
      “报官,哈哈哈哈!真是可笑极了!”楚锦钰挑眉,“你们把她丢进前面的江里去让她想想清楚。”

      “这世间还没有人敢和我楚锦钰作对!”

      多的话语再也没有,几个人拖着向昭宜让她根本无法反击。
      干完一切她们倒是走的干脆,却忘了冬天的江水有多冷。

      行人往来,总有人看到,谁又不想帮她,只是都不敢与皇权对抗而已。
      帮了她,今天是她,明日就是自己。

      泡了大改几分钟,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裴梨花朝向昭宜伸出手。
      “拉住!”

      不一会,她就上了岸。裴梨花将她带回学堂,从一个小箱子里翻找出了药膏。
      向昭宜咬牙憋着泪任由裴梨花为自己处理着伤口。

      裴梨花仔细涂抹着碰伤的地方道:“今日,算我对不住你。都怪我让你回答,才让她们盯上了你。”
      向昭宜摇头,“是你又一次救了我,这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全是她们仗势欺人。”

      裴梨花叹了口气。
      “郡主,她们固然非好人。”裴梨花整理好向昭宜的袖口,“你也要保护好自己,少与其计较。”

      “那我好歹也是个郡主,她们凭什么欺负我啊!”
      “她们这样对我,我凭什么不能计较!
      “……”

      向昭宜的一连串话语,整的裴梨花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郡主,我不是这个意思。”

      向昭宜再也憋不住泪,一把鼻涕一把泪将对前半生以及现在的怨恨一通发泄了出来
      “那你说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以前我被欺负,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像样点的身份还是被人欺负!是不是老天爷故意的!故意针对我!为什么没有人会站在我这边!真他妈纯有病这个破世界!”

      裴梨花静静的听着她发泄,为她整理好乱掉的发丝,替她擦拭掉脸上的水珠。
      等她发泄我裴梨花幽幽开口:“郡主,我送您回去。”

      “不用!我自己会走。”
      向昭宜气头上,一个眼神都没给裴梨花自行离开了女学宫。

      回到府里,赶忙去泡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裳。
      “阿嚏!”

      春桃听到喷嚏的声音,慌忙问道:“郡主今日是不是风寒了。”
      这冰冷江水一泡,想不感冒也难。

      “没事,就是衣服穿少了,多喝点热水就好了。”听她这么说,春桃去端来了杯热水放在桌上。
      向昭宜随意三言两语将春桃打发走,一个人坐在床上。

      吸了吸鼻涕,她继续在心里咒骂起那群人。
      都是群冷心动物,上辈子绝对是修无情道的,特别是那个散财童子,都能称为无情道道主了,明明是他们欺负自己,却让自己不要计较,原以为是好心人,现在看来自己真是眼瞎!

      一连几天去女学宫,向昭宜都躲着楚锦钰那行人,一来是想图个清静,二来本就染上风寒,若在被这群人再送去江水一泡,怕是小命要交代在这儿了。
      散学时她都让阮诗诗陪着自己,阮诗诗父亲为她安排了几个随身保护的人在,与她一起,总安全了不少。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一日散学,阮诗诗因为功课被女傅留下,为了保主小命,向昭宜在女学宫稍作停留等阮诗诗。
      裴梨花对阮诗诗敷衍功课的态度进行了批评,听着这些批评向昭宜就全身刺挠,找了个借口跑到女学宫门口坐着等去了。

      见向昭宜走远,裴梨花从袖口掏出块梨花玉佩递给阮诗诗。
      阮诗诗眼眸亮了一瞬,“先生,这是给我的。”

      裴梨花摇头叮嘱道:“这块玉佩替我送给长乐郡主,前几日我有愧于她,此玉佩就当赔礼罢。”
      停顿一瞬,她又补充:“莫要说是我所送。”

      阮诗诗摆摆手,“小事小事!”
      “先生我帮你了,你看……”阮诗诗冲裴梨花眨了眨眼。意图再明显不过。

      “功课的事我不会告诉你父亲。”
      “多谢先生!我走啦!”阮诗诗跑的飞快,生怕下一秒裴梨花就反了悔。

      恰好今日向昭宜约了阮诗诗在将军府用晚膳,马车上,阮诗诗几次都想开口说话,又因为没编好理由将话咽了回去。
      向昭宜看出了阮诗诗的反常,下了车就牵着她去了闺房。

      “诗诗,你咋了,一副欲言难止的样子。”
      阮诗诗在脑海中搜寻了所有能用的理由,笑眯眯的回答道:“其实…我想送你个礼物。”

      向昭宜歪着头笑了下,手腕一转摊开手掌,静待“礼物”。
      一枚梨花玉佩落入手心。

      “好看诶诗诗,不过送我玉佩干嘛?”
      阮诗诗抿抿唇,假装不好意思的模样低了低头。
      “就是谢谢你愿意做我朋友。”

      太可爱了,向昭宜的心快要被萌化了,把玉佩放进袖口后,她捧住阮诗诗的脸,唇瓣轻轻凑近她柔软的脸颊,落下一吻。
      松开手后,阮诗诗赶忙双手捂住脸,连带耳尖一片熟透了。

      向昭宜看着她小声说了句:“都是女孩儿,这么害羞干嘛?”

      向清衍听闻今日家妹同书院的同窗要来,特地下厨亲自做了几道菜。
      一到府,香味就扑鼻而来。

      “春桃春桃!你们这是弄了什么好菜!这么香!”
      向昭宜跑的飞快,精准寻到了香味的来源,阮诗诗很想劝她端庄,可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向清衍早已在前院正厅等候多时,他看了眼阮诗诗对向昭宜说道:“昭昭,这就是你说的同窗吧。”
      “眼神真好。”

      “最近为兄军队事情多了点,确实没空陪你。”向清衍道:“为兄不对,所以明晚为兄想带你去揽月台看看。”
      “别担心,军队的事我明日暂时交给小五帮我照看。”

      “揽月台?”向昭宜疑问,如果按她的想法理解,就是摘月亮的地方。她皱眉,古代这么邪门吗,月亮都能摘一下。
      向清衍看出他的顾虑,为她解释了揽月台是干嘛的。

      “这地方啊,是整个北雁风光最好的地方。可以观星辰望月,满城烟火都能尽收眼底。
      阮诗诗夹了一口肉,边嚼边说:“嗯嗯嗯!你阿兄说的对,上次我过生辰,爹爹就在满城给我放了烟花,他带我去揽月台上看,简直就是我此生见过最最最最最好的美景。”

      “真是这样的话,我肯定要去看看。”向昭宜回答道。
      有了话题三人开始畅聊北雁哪些地方最好玩,哪些对方风景最好看。向昭宜负责提问题,阮诗诗和向清衍负责提她解答。

      吃完饭,向昭宜送阮诗诗回了家。
      然后就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思考中他俩刚刚说的枕书秘阁。

      传闻,先皇后在三公主出生后曾抱她去过一次枕书秘阁,此地是有百年历史,可偏偏就是那一日走水,,门窗皆被紧缩,亲眼见过这件事的人都说,除了先皇后身边的掌事大宫女逃了出来,先皇后与三公主皆葬身火海。
      再后来先皇后和三公主仅仅离世一月有余,朝中大臣皆言朝中不可一日无后,无奈皇帝提拔嘉贵妃为后。人人都称颂皇帝为大局考虑是贤帝,却不知自打封后以后,凤仪宫夜夜笙歌。

      向昭宜以第六感的名义认为此事绝对有猫腻,可先皇后都仙逝二十载有余,真相浮出的可能比她能回到现代的概率还小。
      算了算了,反正此事不与自己有关,向昭宜踢了颗院里的石子就回房了。

      向昭宜侧身斜卧在榻上,一手支着脸,一手拿着盘里的水果,身姿慵懒。
      “小春桃~”向昭宜将尾音拉的长长的,眉眼弯起满是狡诈,“明日我要去揽月台,整身好看的衣服给我穿穿。”

      听她这样说,春桃再三保证会给向昭宜找一身最好看的衣裳。
      “嗯…对了。”向昭宜故作神秘招手让春桃耳朵贴近。

      “你也打扮好看点,物色物色北雁有没有你喜欢的小郎君~”

      “诶呀,郡主!情情爱爱之事皆凭天意,若是缘分到了自然就会相遇。”
      “是是是是是。”
      “……”

      向昭宜躺在床上,今夜她做了个奇怪的梦,梦到先皇后和三公主根本就没死,两人从密道逃了出来,隐姓埋名做起普通人。但坊间还是传闻有一人死了,当她挤进人群中看清火海中的那张脸时,突然一个惊醒。

      怎么会是自己的脸!

      她摸着心脏,尽量使自己平复好心情。春桃递来热水喝下后,向昭宜又沉沉睡去。
      或许只是个噩梦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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