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结束时的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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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紫色的身影站定。
“妈妈？”
来人身后，一个小女孩探出头来，向被冻住的冰雕跑去，脖子上并没有项圈。
库赞眨了眨眼，拳力加重，冰面上的黛拉裂痕更重，在冰被打破之后，僵住的黛拉站在原地，被跑过来的女儿抱住。
残留的冰度在体温的拥抱下碰撞出水珠，冷酷的体感并不能阻止女儿的靠近，黛拉感受着失而复得的温暖，眼眶也酝酿出水珠。
“我……”黛拉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情绪，回抱住女儿朝在场还站着的希德库赞和救下自己女儿的恩人深深鞠躬，“非常感谢大家！”
再起身时，眼泪还是不由自主地滚落下来。“女儿还需要我，我不能死。但罪过是无法被宽恕的，我会回支部向长官自首，接受处分。”
“海军……是维持秩序的存在，知法犯法，确实是罪过。”库赞说，“不过，母亲想要保护孩子，怎么能说错呢。”
“把正义大衣再拾起来吧，长官。如果觉得沉重，这就是正义的重量啊。”
希德看着感人肺腑的画面，情绪却抽身事外。任务已经完成了，相较于这些，其实她更关注的是……
合家欢结局的答案一定会有『解』吧。
希德比出手指，指向福特。
“『龙鳞』、『反发』、『成双之流星』”
她轻声吟唱。
“『解』”
除了这声吟唱，没有前奏。
霎时间，海贼，连同整座建筑，土崩瓦解。
锋锐的斩击密密麻麻地贯穿了整座赌场，在破碎中，只能从崩塌的碎块中捕捉横竖交叉的切割痕迹。一切即断，石料没有迸发碎块，木料也没有溅出碎屑，只有一块一块一块一块，在重力的作用下朝地面倾泻而出。
这场合家欢后盛大的结束式铺天盖地。
危险的礼花却在下一瞬间停滞在原地，逆着重力向上倒去。在这片区域，重力暧昧不明，曾经的赌场在控制下避开人影，轻柔落地。
反握刀鞘，一生合上自己的位列无上大快刀二十一工的赌徒火线。
“有点激动了，一生先生果然实力惊人。”希德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有些怀念地看着反重力的盛景。
并未回应希德的捧场，在一生的视野里，海贼，赌场，罪恶和贪婪被掩埋在废墟之下，化为乌有，在希德和库赞到来之后，这座岛屿也能见到光了吗？
他感慨道，“海军……正义啊。”有这样的人存在，海军也并不完全是世界政府的爪牙一辈。
“啊啦啦……没想到救场的会是你。”库赞挠挠头，朝一生走过去，“我现在倒是相信你不是犯罪分子了，你的正义很明显呢。”
“只是不能让无辜之人受伤。”一生回忆起刚才的战斗，“邪恶的海贼和年幼的孩童，出手并不需要思考。至于那个项圈的处理，在下也略通武装色霸气。”
“等等，卡莫是吃了拟态果实的拟态人，隐蔽能力非常棘手，那么轻松就解决了吗？”黛拉瞪大双眼。
“啊，”一生歪了歪头，风轻云淡，“看不见他，很影响吗？”
“这句话很酷嘛！”库赞勾上他的肩，“就算看不见，照样也可以践行正义！”
一生一笑，“这次算朋友了？”
“哈哈，当然是我的朋友。”他拍拍一生的肩，一副兄弟义气，“我们可是正义的伙伴啊。”
“希德也是吗？”
朋友，还是正义的伙伴？希德没回答，挑眉看向因为巨大声响悠悠转醒的cp5长官菲利克斯，对方正因为看到一生瞳孔骤然缩紧。
“你是？！”他找回声音，看着盲人喊出来，“战犯一生？你旁边那个是谁，你的同伙吗？”
“嗯？”希德走近菲利克斯身边，询问这个好像知道些什么的人，“发生什么事了？”
菲利克斯盯着一生，他在身为CP高官的父亲那里无意中见到过一生的资料，想起资料里的实力，他有些颤抖，又因为想起希德在身边多了几分底气，他闪到希德身后，嚣张地指着一生交代起来。
“一生，原本是曾经存在于伟大航路上的青国警备军队长，后来该王国在一场战争中毁灭，他成为了主要战犯，世界政府对此事亦有了解。”
他盯着一生的相貌，“在战争结束后自己刺破双目，这么明显的特征，肯定就是你！”
“世上有太多肮脏之人。”一生并不辩解，“我深陷其中，欲求自清而已。”
库赞看着一生，又将目光转向菲利克斯，状似严肃地说，“其实我是海军，正在逮捕这位罪犯。”
他勾着朋友的手臂略微收紧，手暗中拍了下一生，后者顿时心领神会。
“『ICE TIME』”
库赞念出技能名字，勾住一生的手变成冰块，似乎想要冻住他。
一生嘴角略微上扬，在笑意转瞬即逝后拿起自己的赌徒火线，居合之间切碎冰块脱身。库赞向后退去，颇有些忌惮，似被伤到不再动作。
希德和黛拉也眼带警惕地看着他，没有动作。
一生叹了口气，再次感受着这座破败的赌场废墟，“这里已经容不下赌徒了……下一场赌局，又会在哪里呢。”
面对着警惕的目光，在重力加持下他的身影极快离开，转身又走上游历的道路。
“喂，这可是政府要犯，你拿不下他吗？”菲利克斯对着库赞埋怨。
“啊啦啦，毕竟面对他压力很大啊。”库赞拖着懒散里带点歉意的语气说。
菲利克斯转头瞪，不，看向希德。
“保护您比较重要吧。”希德语气淡淡地回应着菲利克斯目光里的质疑。她并不想逮捕一生，这又不是任务，而且自己还想和他战斗一场。
赌徒……她看着一生离开的背影思考，另一个泡在小钢珠店的虎杖可是有天帝之称，不知道下一次见面一生会成长到什么实力，而自己又会变强多少。
“说的对啊！”菲利克斯瞬间释然，他赞赏地看了眼希德，比起功绩什么的当然还是命更重要！都怪那个海贼搅乱自己的任务！
“那些海贼怎么样了？”刚苏醒的他问道，他还没忘记自己屈辱的经历。
“已经都被打败了。”黛拉上校回到工作状态，“我会带着海军接手博徒岛的收尾工作，这次的任务真是险象环生。”
菲利克斯心有戚戚地点点头，外出任务太危险了，还是坐办公室发指令比较适合他。
黛拉离开去调度海军，菲利克斯也跟着她身后，能听到他逐渐拉远的询问着回航的要求声。
啊，任务结束了。
场地里一时只剩下他们两个，库赞恍然发现他和希德的第一次任务已经落幕。
他垂下眼，看着另一个人。战斗过后，由柔和转为强烈的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希德银白色的发丝像在闪着光，璀璨夺目。她自然地靠过来，距离很近，态度亲密。
所以，他们的伪装关系，也结束了。
明明今天的天气明媚，没有云朵的天空将紫外线直射在身上，为什么心里却像听见了雨声。雨水的潮湿蔓延进血管里，游走全身，身体像冰块一样感受不到暖意。
湿漉漉的雨水堆积在心底。
哗啦哗啦。
……
哗啦哗啦。
雨水溅落在甲板上，又因为军舰精密的排水设计被引流走。非必要的人员转移进船舱内，穿着雨衣的海军忙碌着，未带遮挡的希德在甲板上格外显眼。
雨水浸湿着大海上的船只，但并没有被允许靠近希德的身体，有从天而降的雨水即将落在她身上，却陷入了无法真实到达的悖论状态，只能在不远处遗憾落下，汇入海洋。
伟大航路的天气总是反复无常，雨水在这里并不稀奇。
结束任务的希德在甲板上眺望着无际的雨，计算着与马林梵多的水域越来越近的距离。
另一道未着雨衣的身影出现在甲板上，库赞走过来，但雨并不会为他停留。水滴滑过他蓬松的卷发，顺着硬朗的面孔深入到衣物间，他并不在意，只是看着希德，后者在灰蒙蒙的天空下，一双苍蓝色眼睛格外明亮。
希德不用转头寻找，就能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停留在身侧，雨水让库赞身上多了些阴湿的味道。
她眨眨眼，掏出一件雨衣递给他，库赞接过来拎在手里，却并未穿上。
“希德。”库赞开口，声音在雨声里有些清，但希德听见了。
“嗯？”
其实这样就够了，在雨声里找到希德的库赞确认着身边的存在，心想，他应该满足于这段足够深的羁绊。
库赞反复思考过这段经历，他喜欢希德，是想从同伴变成情侣的关系。但希德想要的，比起情侣，更多是“同伴”吧。
唯一的朋友和唯一的情侣有什么不同吗？都是对方独一无二的存在。
而如果谈论到『爱』，库赞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希德好像并不关心这种东西，她想追求的一直是变强。
如果越界的后果是失去，他并不愿意尝试。在这条路上陪伴希德的是他，就足够了。
“希德……”库赞再次开口，因为喜欢，所以想了解更多，他在反复思考中也意识到了另一件事，那就是在训练营磨合中被模糊的，关于她与他的不同。
“你的正义……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