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所以我到底是你的什么人 傻孩子傻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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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上次带程小满去妖族保护协会，碰到一场堪称癫狂的家族狗血事件后，段琅然便没再提过要让程小满和同族一起生活的话。
但辛茂的遗愿尚未完成，段琅然还要为这个庞大的组织选一位合适的管理者。
在多方咨询过后，段琅然了解到主席这个位置通常是由人类承担，这令她感到意外。毕竟是妖精的组织，听上去应该是妖精管理妖精才对。
程小满对此事倒是毫不意外：“因为人类寿命短，就算有人想要独揽大权，也不过是几十年的事，把人熬死了就行。”
他舔着凉爽的雪糕，装作一副久经世事的深沉模样和段琅然讲话，弄得段琅然一阵皱眉。
“你这话说得，好像我在你面前就是又年轻又短命，什么都不是。”
“段医生和他们不一样的......”
“哦？我哪里不一样了？”
程小满忽然显示出些许害羞的神色：“段医生，你......你比他们好看，你肯定能活很久的！”
“好看......和长寿，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我......”程小满努力组织语言，“我是说，我没有觉得人类短命是不好的事情。我发现人类很厉害，人类学什么东西都特别快，妖精学一门本领就要花费十几年甚至几十年。”
“是啊，就是因为人类短命，所以我们必须在有限的时间里把要做的事情都做好，这样几十年光阴过去，才不会留下太大的遗憾。”
这时，一个电话打来，程小满凑上前去看，竟然是杨弋的电话。
“很久没见到杨医生了，我以为不用再见到她了。”程小满捏着怪腔调说话，好像在表达不满，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不满是来自什么地方。
“喂，杨弋，我问你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杨弋好像笑了，还笑了很久，而后慢悠悠地说：“你费这么大劲就为了跟我说这个？我在他们那的地位可比这个主席高多了。不是我当不上哦，要不是工作太忙了我早就去领这个官当了。”
“我在这方面完全没有人脉，但是患者家属的遗愿我有答应过要帮忙完成，总不能食言吧。”面对杨弋的低调炫耀，段琅然完全没有生气，反而和和气气地和她讲前因后果。
这弄得程小满有些心里不舒服。
凭什么段医生对他们几个人就那么一耐心，对患者也通常很有耐心，但是对他......经常不耐烦，还总喜欢使唤他。
段医生到现在还只把他当成宠物，没有任何别的心思。
程小满不由得开始自我怀疑，难道是他给自己塑的人身还不够帅不够好看吗？
“小满怎么样？最近你们相处得还算融洽吗？”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电话那一头传来，程小满竖起耳朵仔细听，生怕漏掉一个字。
“他？我们相处一直很融洽啊？他又不给我惹事，不少地方还帮了我大忙，正愁怎么表彰一下他呢。”
杨弋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慢悠悠地说：“那他，他没跟你说什么奇怪的话吗？”
段琅然感到莫名其妙：“他，他会跟我说什么奇怪的话？等等，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杨弋一阵笑：“我不知道哦......”
“总觉得最近你们所有人都在瞒着我什么事，好奇怪啊。”
杨弋没有多说，又回到了原本的话题：“协会的事情，就算不是为了你的人情，我也会去帮这个忙，你不用担心。等我找到合适的继任，就会卸下这个临时主席的职位。毕竟啊，一群闹哄哄的小妖精，可不好管呢。”
“那，那只鸟妖呢？有没有办法在你们那里给她安排个工作？”
“你说辛月？她早就是那群妖精眼里的大明星了，不用担心她的事，就算我不安排也有的是人上赶着安排。”
“那我也没什么要说的了，总之......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早就答应过你，你这一辈子只要碰上事情要我帮忙，我都会尽全力。早些年的事情对不住你，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诶？小段，你难道是想让我那边的事情搁置，才来找我帮忙，这样万一我成了正式的主席，我们就不是竞争对手了，说不定还要经常合作呢。”
“如果真是这样，我没必要大费周章安排这一出吧？真的和你较量未必比不过，把你挤下去就没有游戏精神了。”
段琅然挂断电话，刚想和程小满说话，就见到程小满拉着一张脸，手里的雪糕棍都快嗦得掉屑。
“怎么了......我刚才打电话没有说你坏话啊。”
“你每次和杨医生聊天都很开心。”程小满闷闷不乐。
“我和你在一起也很开心啊。”段琅然摸了摸他的头发，作为人类，他的头发也一样很软很舒服。
“那你和杨医生算是什么关系？”
“怎么突然问这个？我和她......我们是老同学，朋友，不过我还是更喜欢跟她做竞争对手。”
“竞争对手......那我呢？我是你的什么人？”
段琅然轻轻眯起眼睛：“这个问题你似乎问过我不少遍了，是觉得我不说实话，还是说......你觉得这个答案是会变的？”
程小满站起身，他的身高本就有压迫感，如今又皱着眉，段琅然莫名感到气压有点低。
“怎么了？”
“我不想只当你的宠物，这句话你能听懂吗？”
“宠物吗......我以为你是把我当朋友了。”
“你不会对你的朋友这样呼来喝去的吧！”
“好像......确实不会。我知道了，你觉得这样一直被我使唤会不舒服的话，我以后尽量少让你帮忙，这样会感觉好一点吗？”
程小满一脸茫然地看着她，眼神都快要能说话了：“你，你......程知乐说的原来是真的，你听不懂我要说的话......”
“你要说......你不会要说的是，你不想当我的宠物，想当我的男朋友？”
“我不知道。”程小满低头，不敢对上段琅然的视线。
段琅然心里一凉。
如果程小满说出“是”，段琅然还能自我欺骗顺便PUA地告诉程小满，他那不是爱，不是两性之间想要结为伴侣的爱，她可以让程小满仔细思考他们之间的关系。
但是程小满说他不知道。
“不知道”就意味着程小满一直在思考，他自己也觉得这样的关系不应该萌生出这种感情，却又一次次地发现自己的感情越过了“朋友”的那条线。
“你，你是认真的。”
事到如今，段琅然已经毫不怀疑眼前的人在跟她开玩笑。尽管客观上只保留了五年的记忆，程小满的阅历和思想完全称不上是“小孩不懂事”。
她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站在面前的是一个男人，一个异性，一个可能和她发展出伴侣关系的人。
“为什么呢......”段琅然回想他们这段时间的相处，“我每天使唤你，对你态度并不好。我工作很忙，和你相处聊天的闲暇时间也不多。”
“你......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啊？”
段琅然自觉不是一个特别有魅力的人，论起吸引力，她身边的朋友无论男女，有不少是比她强的。
她做起实验来不分昼夜，形象管理一塌糊涂，只有在出去见人的时候才会正式地打扮一番。
唯一一样她自己也无法否认的优势就是，她知道自己长得算是漂亮。
也正是这点漂亮，让她这个从大学开始就无心恋爱的人遭受过不少分困扰。
以宋希言为代表的诸多男性女性都对她展开过追求，有些人温和，有些人强硬又流氓，好在最后都被段琅然成功拒绝。
唯独到了程小满这里，她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
“段医生，你要拒绝我吗？”
心思被程小满戳穿，段琅然心虚地挠头，手上各种动作也无法掩盖她的内心，于是她略带烦躁地说：“我没有把你当成未来男朋友看待过，你看，我们住在一间房子里，我也没有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过近。”
“我们终究还是不一样的是吗......”
段琅然无法回答，她选择了沉默。
事实上，她也确实认为他们的关系的不平等的，是她一直在以上位者的姿态俯视程小满，而因为程小满从未提出抗议，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这个严重的问题。
她沉浸在程小满被她“养着”的关系中，觉得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都理所当然。段琅然因为忙于工作朋友非常少，想要一个活物作伴，而程小满想要在段琅然身上找回他丢失已久的记忆，一切都很顺理成章。
“抱歉，我以前，从来没有平视过你。我甚至......甚至没有把你当朋友看待过。”
“我知道了，段医生，以后不会再提起这件事。如果......”
段琅然打断他：“如果你认真地要和我讨论这件事情，你就喊我的名字。你知道我的名字，为什么不愿意用名字称呼我呢？男女朋友之间可不会用职称来互相称呼。”
程小满一时噎住。
他们都意识到了这段关系出现了问题，却谁都没有办法解决。
程小满开始后悔。
如果他不把话说开，不把这层薄薄的窗户纸捅破，会不会他们就能免于这种无意义的拉锯战，而原先平静美好的氛围也都能回来。
“其实我在你身上看到过一些记忆，很模糊，但我知道它们真是发生过。”
“我们曾经见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