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第一废物大师姐》荷语青妃

23、第二卷·废物也有春天 第23章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沈墨渊就叫醒了所有人。
　　“该出发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黎青浅从帐篷里爬出来——不，是被青禾扶出来的。她揉了揉眼睛，看到花弄影已经在收拾东西了，姜念念在往火堆上浇水，沈墨渊在拆帐篷。
　　“二师弟，你几点起的？”黎青浅问。
　　“卯时。”
　　“卯时是几点？”
　　“早上五点。”
　　“你这么早起来干嘛？”
　　“布阵。”沈墨渊指了指营地周围，“昨晚我布了警戒阵，早上需要回收阵旗。”
　　黎青浅看了看那些阵旗，心里有些佩服。沈墨渊不但修炼天赋高，阵法也学得不错，比她强多了。
　　“二师弟，你真厉害。”她由衷地说。
　　沈墨渊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师姐也很厉害。”
　　“我哪里厉害了？”
　　“师姐发明了轮椅。”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还是厉害。”
　　黎青浅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二师弟，你夸人的方式真特别。”
　　“师姐不喜欢？”
　　“喜欢。”黎青浅老实地说，“谁不喜欢被夸？”
　　花弄影从旁边冒出来，酸溜溜地说：“师姐，我也很厉害，你怎么不夸我？”
　　“你哪里厉害了？”
　　“我会弹琴！我会唱歌！我会……”
　　“你会吃饭。”
　　“吃饭也是一种本事！”
　　“吃饭谁不会？”
　　“吃得多也是本事！”
　　黎青浅看了看他那瘦削的身材，摇了摇头：“你吃得也不多。”
　　花弄影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过黎青浅，只好认输：“师姐，你总是赢。”
　　“因为我聪明。”
　　几个人收拾好营地，吃过早饭，开始向苍茫山脉的北坡进发。
　　北坡的路比他们想象的要难走得多。山路崎岖，到处都是碎石和树根，轮椅根本推不上去。沈墨渊把黎青浅从轮椅上背起来，花弄影把轮椅折叠起来扛在肩上，青禾和姜念念跟在后面。
　　“二师弟，你累不累？”黎青浅趴在沈墨渊背上，轻声问。
　　“不累。”
　　“你骗人，我都听到你喘气了。”
　　沈墨渊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说：“那是师姐的心跳声。”
　　黎青浅愣了一下，然后发现——确实，她自己的心跳很快，扑通扑通的，像擂鼓一样。她把脸贴在沈墨渊的背上，听到他的心跳很平稳，一下一下，像钟摆。
　　“二师弟，你的心跳好稳。”她说。
　　“因为我是修士。”
　　“修士的心跳就稳吗？”
　　“嗯。”
　　“那我以后也要当修士。”
　　“师姐现在就是修士。”
　　“我算什么修士？我一个连练气一层都达不到的人。”
　　“师姐是阵法师。”沈墨渊说，“阵法师也是修士的一种。”
　　黎青浅沉默了。她知道沈墨渊是在安慰她，但这种安慰让她觉得温暖。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他们终于到了北坡的一片密林里。密林里古木参天，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念念，这里有没有灵药？”花弄影放下轮椅，擦了擦汗。
　　姜念念环顾四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摇了摇头：“没有。这里灵气太淡了，灵药不会长在这种地方。”
　　“那要去哪里？”
　　“去灵气浓郁的地方。”姜念念指了指密林深处，“那边，我感觉到了，灵气在往那个方向流动。”
　　“走。”沈墨渊背起黎青浅，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半个时辰，他们到了一片开阔地。开阔地的中央有一棵巨大的古树，树干有七八个人合抱那么粗，树冠遮天蔽日，像一把巨大的伞。古树的树干上，密密麻麻地长满了东西。
　　“那是……”花弄影瞪大了眼睛。
　　“灵芝。”姜念念的眼睛也瞪大了，“好多灵芝。”
　　“千年灵芝？”黎青浅的声音都在发抖。
　　姜念念走近古树，仔细看了看那些灵芝的大小和颜色，然后转过头，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师姐，这些灵芝……大部分都是千年以上的。有几株，可能有三千年了。”
　　“三千年？！”花弄影差点跳起来，“三千年灵芝，那得值多少钱啊！”
　　“这不是钱的问题。”黎青浅的声音很轻，“这是……这是老天在帮我。”
　　她让沈墨渊把她背到古树前，伸手摸了摸树干上的灵芝。那些灵芝摸起来硬硬的，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泽，像涂了一层蜜。
　　“念念，帮我采几株。”她说，“不要采太多，够用就行。”
　　“师姐，要采多少？”
　　“书上说，需要三株千年灵芝。多采几株备用也行。”
　　姜念念点了点头，伸手去采灵芝。
　　她抓住一株灵芝，轻轻一拧——
　　灵芝断了。
　　她不是故意弄断的，而是因为她没控制好力气。体修圣体的力量太大了，她轻轻一拧，灵芝就像豆腐一样碎了。
　　“啊！”姜念念慌了，“师姐，我弄碎了！”
　　“没事没事，换一株。”
　　姜念念又抓了一株，这次她小心翼翼地控制力气，轻轻地拧了一下。灵芝从树干上脱落，完好无损。
　　“成功了！”姜念念高兴地举着灵芝，像举着一面旗帜。
　　“好，继续。”黎青浅说，“采十株吧，备用。”
　　姜念念开始一株一株地采灵芝。她的动作越来越熟练，采得越来越快。不到一刻钟，她就采了二十几株灵芝，堆在草地上，像一座小山。
　　“师姐，够了没有？”她问。
　　“够了够了，太多了。”黎青浅看着那堆灵芝，有些发愁，“我们怎么带回去？”
　　“我有包裹！”花弄影打开他的巨型包裹，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一半，然后把灵芝一株一株地放进去。放了一半，包裹就满了。
　　“装不下了。”花弄影说。
　　“再装。”黎青浅说。
　　“师姐，真的装不下了。”
　　“那就绑在外面。”
　　花弄影只好把剩下的灵芝用绳子绑在包裹外面。他的包裹本来就像一座小山，现在更像了——外面挂满了灵芝，看起来像一个移动的蘑菇房。
　　“三师弟，你现在像一棵会走路的灵芝。”黎青浅笑着说。
　　“师姐，你还有心情开玩笑？”花弄影喘着气，“我快被压死了。”
　　“你是修士，背这点东西就压死了？”
　　“二师兄背你，我背灵芝和轮椅，不公平。”
　　“那你来背我，二师弟背灵芝？”
　　花弄影看了看沈墨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立刻改口：“不了不了，我还是背灵芝吧。”
　　几个人都笑了。
　　采完灵芝，他们继续深入密林。接下来几天，他们在苍茫山脉里寻找其他的灵药。九品龙血草长在悬崖边上，花弄影自告奋勇去采，差点掉下去，被沈墨渊一把拽了回来。玄冰玉莲长在寒潭里，姜念念跳进冰水里，冻得嘴唇发紫，但她咬着牙把莲花采了上来。赤炎朱果长在火山口旁边，热气蒸人，沈墨渊用灵力护住全身，冲进去摘了五颗。
　　每一种灵药都来之不易，每一种灵药都让黎青浅心疼得不行。她看着花弄影冻得发抖，看着姜念念嘴唇发紫，看着沈墨渊被热气熏得脸红，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着一样疼。
　　“够了，”第五天的时候，她说，“我们回去吧。灵药已经够了，不需要再采了。”
　　“师姐，还差万年何首乌和七彩琉璃花。”沈墨渊说。
　　“不采了。”黎青浅的语气很坚定，“万年何首乌和七彩琉璃花太稀有了，找不到的。我们先回去，用现有的灵药试试。如果能行，就不用再找了。”
　　“师姐，可是书上说三十七种缺一不可……”
　　“试试再说。”黎青浅笑了笑，“也许我是天选之人，不需要那么多种呢。”
　　花弄影看着她，沈墨渊看着她，姜念念看着她，三个人都看出了她眼中的心疼。
　　“师姐，”花弄影轻声说，“我们不累。”
　　“你们不累，我累。”黎青浅说，“我累心。”
　　三个人沉默了。
　　“走吧，”黎青浅拍了拍轮椅的扶手，“回去。”
　　回去的路上，姜念念走在最后面，手里提着一个麻袋。那个麻袋是她从花弄影的包裹里翻出来的，用来装剩下的几株灵芝。
　　“念念，你提着麻袋不累吗？”青禾问。
　　“不累。”姜念念把麻袋往肩上一甩，“这点重量，跟没有一样。”
　　青禾看了看那个麻袋——麻袋里装着十几株灵芝，每株都有脸盆那么大，少说也有几十斤。她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体修圣体就是体修圣体，这种东西对他们来说，真的跟没有一样。
　　回到宗门的那天，黎渊亲自来门口迎接。
　　他看到花弄影背上的巨型包裹和外面挂满的灵芝，看到沈墨渊背着黎青浅，看到姜念念肩上的麻袋，看到青禾推着装满东西的轮椅，沉默了很久。
　　“你们……去抢劫了？”他终于憋出一句话。
　　“爹，我们没有抢劫。”黎青浅从沈墨渊背上探出头来，“我们去采药了。”
　　“采药？”黎渊看着那一堆灵芝，嘴角抽了抽，“这是采药？这是把人家灵芝的老窝端了吧？”
　　“爹，这些灵芝都是野生的，没有人种。”
　　“野生的也不能采这么多啊！”
　　“不多，才三十几株。”
　　黎渊看了看那堆灵芝，又看了看女儿，叹了口气：“青浅，你要这么多灵芝干嘛？”
　　“泡澡。”
　　“……泡澡？”
　　“对，泡药浴。”黎青浅笑了笑，“爹，您别问了，等我成功了再告诉您。”
　　黎渊看着女儿脸上的笑容，心里的疑惑和担忧慢慢消散了。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女儿笑得这么开心了。
　　“行，”他点了点头，“爹不问。但你要注意安全，不要乱来。”
　　“知道了，爹。”
　　黎青浅让青禾把灵药搬到院子里，按照《凡人修仙录》上的配方，开始准备药浴。
　　第一批灵药准备好了，她让青禾烧了一大锅水，把灵药倒进去，煮成一锅黑漆漆的药汤。药汤的味道很难闻，又苦又腥，整个院子里都弥漫着一股怪味。
　　“小姐，这个真的能喝吗？”青禾捂着鼻子问。
　　“不是喝的，是泡的。”黎青浅说，“药浴，就是把人泡在药汤里。”
　　“泡？整个人泡进去？”
　　“对。”
　　“小姐，您确定？”
　　“确定。”
　　青禾看着那锅黑漆漆的药汤，想象小姐整个人泡进去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黎青浅脱了外衣，只穿着中衣，慢慢地走进了浴桶。药汤的温度很高，烫得她龇牙咧嘴，但她咬着牙，把整个人沉了进去，只露出一个头。
　　“小姐，感觉怎么样？”青禾紧张地问。
　　“还好……就是有点烫……”黎青浅靠在浴桶边缘，闭上眼睛，“青禾，帮我计时，要泡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青禾瞪大了眼睛，“小姐，您泡那么久，皮都泡皱了。”
　　“皱了就皱了，总比走不了路强。”
　　青禾叹了口气，在旁边守着。
　　一个时辰后，黎青浅从浴桶里出来，整个人像一个被煮熟的虾，浑身通红。但她觉得身体里有一股暖流在涌动，很舒服，很温暖。
　　“青禾，帮我拿镜子来。”
　　青禾拿来铜镜。黎青浅照了照，愣住了。
　　她的皮肤变得比以前白了很多，而且很有光泽，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她脸上的青黑消了不少，嘴唇的颜色也从发紫变成了淡淡的粉色。
　　“小姐，您变好看了！”青禾惊呼。
　　“我本来就好看。”黎青浅说，但她的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不是，是更好看了！”青禾兴奋得直跺脚，“小姐，这个药浴有效果！”
　　“有效果是有效果……”黎青浅摸了摸自己的脸，“但好像只让皮肤变好了，其他的没什么变化。”
　　“那也比没有好啊！”
　　“也是。”黎青浅笑了笑，“皮肤变好了也是进步。至少以后照镜子的时候，看着顺眼。”
　　她不知道的是，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