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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无助 对不起,许 ...

  •   “我们是对方特别的人,”
      “奋不顾身,难舍难分,”
      “不是一般人的认真。”
      闹钟铃准时在五点四十五响,顾南安计算过这个点醒来洗漱更衣,再骑顾予安的自行车去旧家那边,最迟六点整出现在)758;%)8~家楼下。
      家里顾予安是第一个醒的,打着哈欠从房间出来,刚好碰上顾南安穿鞋。
      “早上好呀。”
      “早,荷兰猪,带带。”
      “喂喂喂。”顾予安叉腰,“你是想把我书包挤爆炸么?”
      “换小的不就行了。”
      “行吧行吧,我这当哥的,真是操碎了心。”
      十月天亮得迟,灰蒙蒙的,吸进鼻子里清爽舒适,顾南安来到单元门边,推出靠在墙根的自行车。
      路面堆积了些枯叶,零散铺在路边,顾南安跨上自行车,快要出小区大门遇到隔壁阿姨拎着帆布袋,应该是刚从菜市场回来。
      “南安,今天这么早就去学校啦?”
      顾南安捏车闸,一只脚点地,“嗯,回老城那边,陪人去学校。”
      “哦,去接朋友是吧。” 阿姨挥手告别,临走前还不忘嘱咐他,“路上骑慢点啊,别摔了。”
      “好嘞,阿姨再见。”
      顾南安重新踩动脚蹬,顺着通向老城的大路前进,路边香樟翻卷,风扫过胳膊,携着夏天残留的闷。
      在旧家那边锁好自行车,徒步一小段路来到)758;%)8~家楼下。
      六点半。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顾南安笑着开口问好,“早上好……”他后半句扼在喉咙,而后归于死寂。
      )758;%)8~右眼眶泛开深重的青紫,乌青沿眼尾蔓延至颧骨,眼皮浮肿,鼻下凝着未净而干涸了的血渍。
      “?”
      你怎么受伤了。
      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顾南安想拿湿巾替)758;%)清理,但这种举动被某种力量限制,他完全做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当什么都没看见。
      他强打精神,语气尽量像平常那般自然,“许听夏,不是说好要一起去学校吗。”
      “没说。”)758;%)8~绕开顾南安。
      “别啊,我来都来了,反正都得去学校就一起走呗,顺路。”顾南安追上与)758;%)8~并肩。
      按习惯来讲,穿过梧桐大道抵达十字路口,两人会去马路对面买早餐,)758;%)8~却径直朝公交站方向。
      “许听夏你去哪,”顾南安下意识伸手,忽觉现在的)758;%)8~排斥别人触碰,又默默收回,“……还没吃早餐。”
      “不饿。”
      顾南安快速接话,“我饿,你陪我去。”
      )758;%)8~顿住,调转方向往马路对面走。
      那边的早餐店都是老城开了很多年的,有各类粥品、面条、包子跟糯米,种类算得上多。
      顾南安已经定好要吃什么,抬手跟老板要了两份糯米,将其中一份递过去,“帮我拿会,许听夏你最好了。”
      )758;%)8~僵持几秒,接下了那份糯米。
      清风微凉,街道陆续多了去往学校的初中生,顾南安走了大概百来米距离,路边新开的零食店印入眼帘。
      门口铺有红地毯,周围摆着几束假花,顾南安扫过一圈店内,问身旁的)758;%)8~,“修好了?”
      )758;%)8~点头。
      “放学咱来这逛逛呗,我还没逛过呢。”
      “随你。”
      “那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无言走到公交停靠点,去往学校的公交车刚好驶来,顾南安率先抬脚上公交车,车内人少空位多。
      )758;%)8~晕车不爱坐,习惯站后门的位置,顾南安便坐在右边最后的单人位。
      公交行驶两站,)758;%)8~把握在手里的那份糯米递回给顾南安。
      “啊,我吃不下,糯米太管饱了。”顾南安意外来得恰到好处,借由头顺势道,“要不你帮我吃吧,浪费怪可惜。”
      车厢的光线落在)758;%)8~青紫的眼眶,把那片暗沉的伤痕衬得愈发清晰,连皮下晕开的灰紫都一览无余。
      “带回去热。”
      “我试过,热一遍发现口感不好。”顾南安不肯放弃,还想再争取,“再说到时候我忘记吃,坏掉怎么办?”
      )758;8~神色淡如死水,不留半点转圜余地,“要么收,要么扔。”
      “……好吧。”顾南安讪讪把糯米塞书包里,原本的计划B让苏皖柠帮忙带大概率也派不上用场,“饿了跟我说,我有饼干。”
      “嗯。”
      公交车匀速前进,车厢偶尔嘈杂顾南安听不真切,目光落于身旁)758;%)8~。
      他思绪远飘,莫名的情绪包裹,以至于忘记留意报站。
      仅仅幼儿园相处三年,在还不能理解情情爱爱的年纪,顾南安是怎么喜欢上)758;%)8~的。
      是因小时候他天真浪漫的,不管做什么,总要像小尾巴一样黏着,好像没了他世界就会坍塌。
      不会说安慰人的话,一遍遍、笨拙地摸头,或者笑嘻嘻塞糖给他,说这样心里就不会苦了。
      还是长大后那变扭小猫样,过于志同道合,敢于反抗不公,明知恐惧依旧愿意伸出援手。
      喜欢不必寻根究底,好比小时候)758;%)8~爱黏顾南安,顾南安爱逗)758;%)8~,自然而然渗透骨髓。
      “晨曦二中,到站的乘客请注意,晨曦二中,到站的乘客请注意。”
      冰冷的女声到站提示音将顾南安从恍惚拽回,)758;%)8~先行下车,在车外空地等待。
      “许听夏。”
      “说。”
      “走,去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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