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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再逢续缘 无论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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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街道人烟稀少,街道两侧路灯半数黯淡。
西边烂尾楼轮廓逐渐显现,水泥钢筋的骨架立在黑夜里,楼层之间没有窗户,空洞的黑色方框一列又一列。
手电筒光柱扫过散落砖块与锈蚀的脚手架,顾南安喘着粗气,胸腔剧烈起伏,七楼位置边缘有团黑影坠落。
“砰。”
撞击声回荡,许听夏摔在水泥地,四肢呈现扭曲的姿势,他的嘴巴被胶带缠绕,额头磕到地面裸露在外的钢筋头,血液顺脸颊弧度流淌。
「凛冬消融三季余温之季,静待往日盛夏归临。」
“我们班要来的新同学,是我以前老师的学生,他的话……性格方面有些特殊,想麻烦你多费心思,带一带他。”
顾南安余光不动声色扫过四周,浅蓝色墙面,百叶窗切割天光,一格格落在工位,空调持续嗡鸣,整间办公室除他俩外再无他人,更显静得沉闷。
他蜷缩垂在身侧的手指,心脏带着前所未有的紧张剧烈跳动。
邵景珩提高音量,“南安?你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毕竟这个确实……”
“没问题啊老班。”顾南安快速整理好状态,拍胸脯信誓旦旦保证,“就算他是自闭症,我也能烦得他开口叫我滚。”
“好,然后就没什么事要说的了,去上体育课吧。”
“老班再见。”
脚步踏在台阶,顾南安抱球下楼,他清晰记得自己守在病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785:%)8~,心里填满恐慌。
病床上)785:%)8~面色惨白,论他怎么呼唤摇晃都没用,心悸盘踞迟不散,现在莫名回到重逢当天。
顾南安用力搓脸,脸颊肌肤触感温热,真实得不像话。
重生吗?
他立刻摒弃了这不切实际的想法,比起重生,他更怕这只是场短暂美梦,等梦醒了,一切又回到最糟糕的状态。
篮球猝然脱离,)758;%)8~连同纸箱摔坐地板,他单手捂鼻,眉峰微微收拢,将不悦藏入平静底,目光沉沉凝望着。
顾南安憋不住,到底还是笑了,“你好,我姓顾,名南安。”
)758;%)8~撑地起来,自顾自收拾地面残局。
“诶?”
顾南安没等到预料中的对话,三两步窜到平台跟着一块捡书,同时也借着这个机会观察)758;%)8~,身形清瘦,周身透着生人勿进的疏离。
“兄弟,实在不好意思,篮球可能看到你太激动,想跟你贴贴,回头我训它几句。”
)758;%)8~并不想产生交集,夺过顾南安手里的书塞入纸箱。
“等等,先别走。”顾南安攥住)758;%)8~手腕强行拦截。
触碰记忆翻涌,不管是夏秋冬,)758;%)8~的身子永远都是凉的,而他喜欢把对方的手踹进口袋捂热。
“许听夏,请问我可以追你吗?”
)758;%)8~听到自己名字事略显迟疑,但仅一瞬,依旧无动于衷。
“一段时间后,你对我没感觉的话那就算了,不是因为我喜欢你,就非得跟我谈恋爱。”
“没意义。”)758;%8~甩开顾南安,头也不回地向前。
顾南安怔愣,情急之下的脱口消去大半,“许听夏,追你才不是没意义。”他缓缓收回,无力盯着掌心,情绪低落呢喃,“你手好冷。”
提及)758;%)8~初中时期,白庄苓的话准得分毫不夸张,习惯性无视,不爱说活,把自己封闭,从不主动与人交往。
即便身为男朋友的顾南安,面对眼前性格神似初中时期的)758;%)8~,也会不知所措。更何况现在这个时间线,他们并未在一起,想让)758;%8~意识到有人爱自己简直难上加难。
“南安?你怎么在这?”
“刚跟老班谈完话,到这球掉了,捡球。”顾南安神思游离,却不得静观其变,弯腰捞回篮球,“你呢?”
宿拾祎臂弯兜着一摞书,“给林老师搬作业。”
“哦,对了拾祎,新同学在教室里,要是可以的话劳烦你带他去操场,他可能不认路。”
“好的,不麻烦。”宿拾祎点头应允。
顾南安数次抬首,百般犹豫,终究转身前往操场。
室内篮球馆挤满同学,少年说笑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顾予安频频喊顾南安传球、卡位,他动作总会慢半拍,心绪游离场球外,眼神时不时越过人群,飘向入口角落。
他在等)758;%)8~过来。
直到宿拾祎出现的下一秒,篮球正中顾南安门面,尖锐的酸涩充斥鼻腔,周围喧闹瞬间停止。
扔球的南秋诺慌神,火急火燎狂奔过去,“我靠,对不起对不起,南安你没事吧?”
“没事,是我没注意。”顾南安摇头,揉了揉酸胀的鼻梁,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反而让纷乱平静,忽略脸上疼痛,询问宿拾祎,“新同学人呢,没跟下来吗?”
宿拾祎稍有歉意,解释道:“嗯,我看新同学好像挺累,趴桌上休息呢……就没打去扰他了。”
结果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以)758;%)8~现在的性格,绝不会融入陌生环境,避开人群才是他的最优选。
“……知道了,你们继续,我不打了。”
顾南安失去兴致,一心只想回教室,随手把球递给南秋诺,离开篮球场馆。
回到教室时,)758;%)8~已经起来了,端坐着看书。
他放轻步伐,拉开)758;%)8~前面椅子坐下,手肘撑在桌面,“诶,新同学,咱高中得相处一年,告诉我你的名字,不过分吧?”
“明知故问。”
“我更想听你说。”
“)758;%)8~。”
一串听不懂的乱码。
顾南安错愕浮上眉梢,强行勾起笑意,做握手姿势,“你好你好,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顾南安。”
)758;%)8~无视。
顾南安挫败耷拉肩膀,不死心追问,“许听夏,你以前哪所高中的?”
“……”
“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小动物?比如小猫猫,大狐狸?”
“……”
“喜欢吃什么口味?”
“……”
“想去的地方是?”
“……”
“最喜欢的季节呢?”
接连提问石沉大海,顾南安索性摆烂,“你男的女的?”
“瞎?”
“我真看不出来,许听夏你告诉我好不好?”
“男。”
“考考你,我叫什么名字?”顾南安又问,)758;%)8~沉迷书海,便自己给出答案,“顾南安,顾南安的顾,顾南安的南,顾南安的安,记住了。”
说完顾南安回到自己位置,盯着)758;%)8~背影看了半分钟,用笔帽戳戳对方肩膀,)758;%)8~向前避开。
“许听夏,书好看吗?”
)758;%)8~翻页。
“什么书,借我看看呗。”顾南安前探,脖子伸老长,)758;%)8~合上书,封面朝下盖在桌面,“行行行,不看不看。”
顾南安翻出抽屉草稿本,撕下一块纸,拿黑笔涂了只潦草小猫揉成团,瞄准)758;%)8~肩膀扔,纸团在他衣领弹开,掉到了地板。
顾南安重新撕,写下“你午饭吃了什么”,纸团越过到)758;%)8~落在课桌,停在他手边。
)758;%)8~随手拨开,纸团掉下与第一个纸团躺在一起。
“不是,好歹看眼吧。”
“后面有垃圾桶。”
顾南安低语,“……我当然知道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