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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婚事 鬼剑悔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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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璞脸色一变,声音发颤:“我没有,所有乐家修士都听小李的指挥。都是他指派的,和我没有关系!”
妄北皱着眉:“小李?”
陶江道:“当时和你我一同被师兄救回来的一个修士,被安置在乐家,还在上一次综合大考中替我挡了一刀,也死在下面了。”他怒道:“你把事情都推到一个死人身上?”
“不不不...是真的......”
妄北道:“乐家除了你父亲,还有谁接触过黑袍人?”
乐璞哆哆嗦嗦道:“接触过黑袍人的...都死在阴阳湖了。”
陶江寒声道:“昨天晚上潜入洗灵渊,意欲何为!”
乐璞跪在地上,摸了一把泪,道:“我错了,小师姐,师兄,我真的错了,我一时鬼迷心窍...他说如果用咒灵符修炼,我便可以成为下一任乐家家主,而且他还有办法让我维持神智清醒,就像巫冥那样,可他出尔反尔,后来又说我天资不足,所以...”
乐璞话没说完,陶江冷声道:“所以你怀恨在心,想要抹杀自己的污点,便利用念师兄去对付黑袍人!却没想到害了师兄,一计不成,便想要抹杀巫冥的残魂,来个死无对证!”
乐璞张皇失措连连摇头,“我...我想要抹杀巫冥残魂是真,但我从来没有想让念师兄去死啊,我真的没有,我不敢、是小李......”
话没说完,陶江喝道:“乐家的人都是你安排的,若不是你吃里扒外,黑袍人怎么会用傀儡符控制他们,怎么会突然有人反目伤我,他们又怎么会死在那里,如今守在青塘镇中的人都完好无损,但凡出了青塘镇的,死的死残的残,还在狡辩,实在是其心可诛!”
乐璞彻底慌了,连连磕头道:“不不不,不是我,是小李,是小李......”
妄北皱着眉头,冷声道:“废了他的功力和修为,把他和黑袍人交流的所有细节都拷问出来,若他不说,便搜魂,此后不得不得迈出乐家一步。”
乐典道:“是!”
就在这时,一道寒光闪过,长剑封喉,乐璞惊恐的面容定格在脸上,血溅三尺,直直倒了下去。
他下手极其突然,又一剑毙命、众人都没反应过来,乐典要去拉人的手僵在半空,卮忧和妄北猝然站起。
妄北惊怒道:“你,你怎么敢!话还没问完、你怎么敢!”
陶江脸上还有血滴,言语森森,“留着他做什么,想要在大家都注意不到的时候又将人放了吗?死了那么多师兄弟,连念师兄都变成那副摸样了,你还想手下留情?”
妄北气极恨极,就要拔剑而立,卮忧骤然起身,狠狠拍了一掌,喝道:“陶江!掌教和念师姐将宗门事物交由小北师姐,你怎么能罔顾宗规,擅自杀人!”
陶江被他一掌拍跪在地上,但腰杆挺直,冷冷道:“我没杀错!他勾结秽灵徒,他该死。”
卮忧怒道:“你给我闭嘴!”
妄北忍了又忍,按下剑鞘,抽出莹惑,众人早已目瞪口呆,卮忧见状大惊失色,道:“小北师姐——”
妄北眸色深深,抬手止住了他的话,一字一句道:“事实尚未清楚明了,愤而杀人,有违宗规;非掌罚之人,擅动杀罚,有违宗规;口无遮拦,恶意揣度,有违宗规!
但事出有因,不算滥杀。
故罚三十大棍,息灵山禁闭一月。现在,我以莹惑三鞭,替三十棍,再加息灵山禁闭一月。”
卮忧道:“可是他......”
妄北冷声道:“若有判错,待掌教和师姐回山后,我以双倍领罚!”
演武场鸦雀无声,妄北第一次掌罚,罚的还是与她素来不睦的陶江,但谁也说不出一点不是来,合理合情,不少不多,卮忧叹了口气,道:“是。”
三鞭下去,旧伤叠新伤,陶江气息奄奄,瘫在地上,妄北罚完后,再不想看他一眼,立刻让人带他去息灵山罚跪,叹了口气,看向乐典,道:“收敛乐璞的尸首,其余几人,好好想想,有什么想说的,趁还有命,坦白从宽。”
众人瑟瑟发抖,即便妄北展现的赏罚分明,但不知他们是不是被吓到了,都害怕即便招了也被一杀了之,还是真的知道的不多,再问也问不出来更多和黑袍人或者巫冥有关的事情。
妄北只能从他们口中得知了一些掩藏在铁马冰河其他世家的秽灵徒众,能力一般修为一般,掀不起风浪,天晚集的符主之前是突然出现在乐家,又突然消失,在铁马冰河沿路站点没有发现过踪迹,妄北怀疑他当时是走水路,从南部北上的。除了这些外,再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
不久后,辩阳传来消息,巫冥身败残魂逃去,他即将返回。
辩阳回山之后,什么都没问,便闭关了。
没几天,念疏月也回来了,妄北心下稍安,同她讲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但心里始终堵着一块石头。她对黑袍人一直耿耿于怀,又想起,当年夜老城主也是为了救夜遥,被人所伤,但听说那人不是巫冥,那便极有可能是黑袍人。妄北便想去夜阑城探查一二,但念疏月开始将手里的山门公务交托于她,妄北分身乏术。
陶江自告奋勇,说想要将功赎罪,妄北想了想,劝告他行事冷静,三思后行,陶江应下后便去了夜阑城,没多久带回来消息,那段时间夜阑城混乱不堪,那人确实极有可能和夜阑城当时的秽灵徒有合作或交易,但夜阑城当时的秽灵徒被夜城主杀的杀,散的散,目前只能找到一些模糊不清的线索,陶江多番奔波,能带回来的消息却零零散散。不过得知了那把邪兵的名称。
“悔灵、”陶江顿了顿,一字一句道:“鬼剑、悔灵。”
巫冥窜逃四年有余,铁马冰河、夜阑城、甚至是西川,也度过了罕见的平安的四年。
四年时间转眼就过,莹惑使得越来越得心应手。一年前,她在演武场打败了念疏月,成为铁马冰河辩阳掌教之下的第一人,开始掌罚,行事越发稳重,深得众位同门信赖认可。
念疏月心下蔚然,“经历一遭,成长不少。”
卮忧也连连认同,“就连陶江经历过这些事情后,都稳重了不少。”
而辩阳掌教此次闭关时间极久,闭关结束后,先考较了妄北和莹惑的熟练程度,随后,亲自敲定了一桩拖延许久的大事——念疏月的亲事。
淮东阳与念家兄妹自幼相熟,情谊深重。他与念疏月相隔千里,但书信不断,两心相印。辩阳出关后第一件事,便是与淮家长辈将这门亲事定了下来。
卮忧南下与淮家细化二人的婚礼章程,恰逢夜阑城传来消息,夜遥已经被正式确认为夜阑城少城主,也顺路给夜阑城送去了铁马冰河的贺礼,还有一封妄北亲笔书写的请帖。
按照念疏月的意思,夜家不是亲戚,也不算双方的至交,若说熟悉,夜家与淮家其实更熟,就算请,也是由淮家那边请,可淮家请的是夜将晨。
妄北拿不定注意,探了探念疏月的口风,念疏月道:“作为铁马冰河掌罚师姐,你就算是下帖请夜城主,他也要给你这个面子的。”
妄北哑然一笑,不再多言,留了一封请帖,让卮忧带去给了夜阑城少城主。
这几年,铁马冰河的秽灵徒已经被尽数清剿、驱逐。巫冥一直杳无音讯,忘微方丈那边也没有新的消息,不知是他隐藏的太深,还是已经魂飞魄散。唯一让妄北心有不甘的是,伤了念江飞的那把剑——鬼剑悔灵以及其主人一直没有找到,妄北心里总隐隐扎着一根刺。
卮忧南下四五日,彻底敲定了淮家人在铁马冰河参礼的行程。还带回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消息:夜老城主当年也是死于悔灵。夜将晨提及,他们查到黑袍人与巫冥关系匪浅,而且并非秽灵徒,似乎与普通修士别无二致。得知铁马冰河不日有喜,让他们多加防备。
妄北道:“这件事为何陶江之前没说过?”
卮忧说:“夜城主也是最近才查到的。”
妄北皱了皱眉,不置可否,也没有多追究,眼下最要紧的便是念疏月的婚事。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坏了念疏月的婚事。
辩阳出关,坐镇铁马冰河,妄北稍微放心一点,但他当惯了甩手掌柜,即便出关后也只像个没事人一样,去去息灵山,再四处逛逛,任由妄北在轩辕台忙得焦头烂额,再加上她如今已经是铁马冰河的掌罚师姐,接手了宗门上下公务,而念疏月的婚事一辈子就这么一次,与其假手他人,不如亲历亲为。既然亲历亲为,便要尽善尽美。
但婚礼相关事宜,妄北没什么经验,好在卮忧是过来人,他有经验。
按照定好的章程,婚礼为期五天,第一天迎宾,大部分亲朋好友都会在这天过来,第二天观礼,即便头一天没来得及赶到的宾客,第二日若是到了,也来得及喝碗喜酒观观礼,凑个热闹博个彩。第三日,辩阳掌教会在轩辕台讲经布道,答疑解惑,虽然世家各有所长,但在掌教真人这样的活典籍面前,这讲筵是听一次少一次。到了最后两日,演武场上早已万事俱备,留给各家修士,彼此切磋,互补长短。
五日后,宾主尽欢,各自返程,到了第六七日,念疏月便也要随淮东阳南下了。
妄北一遍遍梳理着铁马冰河上下的布防,查漏补缺,“过两日山上鱼龙混杂,南部的人不少,传令下去,不管诸位同门以往和谁有什么恩怨,但我只有一条,旁人口无遮拦我不管,铁马冰河的人绝不能口不择言。遇到那些没脑子胡言乱语的,各位师兄弟纯当作没看到、没听到,绝不能意气行事。”
卮忧道:“好。”
妄北道:“该忍的忍,该狠的狠。尤其是婚礼当天,一旦发现有谁在演武场外擅自动武,动用灵力、擅用符术咒术,立刻控制,押入洗灵渊,礼后再审。”
卮忧点了点头,道:“约束同门这些事之前便交代给丞前了,你放心,陶江也已经带着人值守在山上各处关口了,天晚集也安排了人手,昼夜交替,如今山上的安排,心怀叵测的人来了都算自投罗网。更何况掌教和你都在,乱不了。你放宽心去歇一会儿吧,这几日都要住在轩辕台了,院外站岗的弟子同我说,掌教每天都过来,在院外一看你还在忙,他便走了。”
妄北一阵无语,道:“师父明明是什么事都不想管,怎么在师兄嘴里,却变成了善解人意?”
卮忧哈哈一笑,道:“掌教不爱管事是真,善解人意倒也不算假。况且他也不是什么都不管,这几日各处关口值守的弟子同我汇报,都有见过掌教,可见他并非闲逛。”
妄北叹了口气,道:“只要最近师父能安安稳稳待在山上就行。”不帮忙也不添乱,已经很好了,顿了顿,看着卮忧,道:“听说你刚回来就和陶江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