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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再见丞前 你应该叫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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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祈安一脸触霉头地坐回茶室,但没多说什么,不多时,夜遥和善祈悦先后进来。
妄北看着善祈悦眉目灵动,行止自如的样子,心中不由宽慰,目光中甚至透漏出些许慈爱。
善祈悦并非毫无察觉,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坐在善祈安身边,即便如今已然知道她并非卮安本人,却还是心头诡异,她想了想,笑嘻嘻地道:“所以,我应该叫你阿姐,还是大嫂?”
闻言,夜遥脸色一沉,妄北一愣,旋即默然一笑,眼都没抬,拿起茶杯,吹了吹热气,轻描淡写道:“你应该叫我干娘。”
善祈安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善祈悦憋红了脸,瞪着眼看她。
妄北恍若未闻,自顾呷了一口茶,道:“你哥说过,我救了你便是你的再生父母,若你唤我一声干娘,我猜他也没什么意见。”
善祈安连忙道:“别胡闹!叫阿姐。”
妄北闷笑半晌,才正色道:“我知道见川言出必行,当年我托付给你的事,你必然是为我不留余力的做了,但如今我却坐在这儿,”她一摊手,神色一敛,“卮家灭门,我却借此死而复生,见川,我再问你,我交由你的那两张灵符,你可有妥善保管?”
“如你所见,一张用在了悦儿身上,一张用在了夜遥身上。”
妄北皱着眉头,道:“聚灵重生的术法非比寻常,但卮安身上却没有一丁点符咒或灵术的痕迹,更何况按照当时的阵法强度来看,能有机会将我的残灵收集而直等到今日,这样的人,绝非无名之辈。”
善祈安点了点头,道:“首先,是我。”
妄北:“下一个。”
善祈安道:“辩阳掌教。”
妄北:“下一个。”
善祈安道:“为何不可能是他?”
妄北冷冷道:“复活我的这人苦心孤诣所谋不小,而我与掌教早已恩怨两清,这么多年他云游在外,潇洒自如,何必自讨苦吃,复活一个心腹大患。”
她这话说的断情绝义,三人一阵静默,片刻之后,善祈安道:“那就只剩念江飞了。”
“这么多年,就再没有旁人了?”
善祈安沉吟片刻,试探道:“有没有可能,就是偶然,或者是有人只想让你活着,却没想让你做什么呢?”
妄北平静地道:“任何人做事都有目的,为名为利,求人生要人死,你想想巫冥,如果他废了那么大力气借尸还魂,到头来和你说他只想安安分分的活着,这可能吗?”
夜遥道:“或许还有旁人,只是他从未真正出手,因此我们并不知晓。”
妄北道:“你是说...李修愿?他实力很强?”
善祈安耸了耸肩,道:“这你要问夜遥。”
夜遥瞥了他一眼,道:“我虽与他交过手,但他也从未与我全力以赴地对战过。”
善祈安撇了撇嘴,嘀嘀咕咕不知说了些什么,妄北没听清,问道:“什么?”
他又道:“没什么,你就当他的实力在我之上,在你之下好了,但即便如此,当年他也没有那个能力将你的残魂收拢,毕竟当时轩辕台上不止我一双眼睛。”
他顿了顿,又道:“且不说你本就灵识受损,光是那场禁咒的强度,就足以将你的灵识撕碎一百次,在那种情形下,还有余力行死而复生之法的,难说。不过也说不定,或许有一些隐世的高手,见不得你英年早逝,所以出手相助。”
他这话说得慢条斯理,完全没有阴阳怪气的意思,令人摸不清他是认真的还是逗趣玩儿,妄北抱着胳膊,淡淡地盯着他,善祈安轻咳一声,一脸正直道:“比如说忘微方丈......”
这时,夜遥忽然道:“灵识受损?什么时候的事?”
善祈安下意识地道:“很早之前,她用了禁——呃......”他说着说着话头一顿,下意识看向旁边,对上妄北眼中一闪而过的警告。
“因为我用了禁术,”妄北将话头接了过去,她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后又接着道:“当时,淮念被牵连,灵识受损却还有一线生机,我只能用禁术保全她。”她轻声细语,低眉浅啜,时至今日,依然不能坦然面对,也无法轻描淡写地说出来,只能道:“我没得选。”
夜遥看着善祈安,忽然问道:“她是什么时候习得禁术的?”
善祈安语气一滞,“呃....应该是......”
妄北指尖一顿,挑眉道:“我什么时候学的他怎么会知道。”
“是啊是啊,我怎么会知道。”这人敷衍的连善祈悦都没忍住撇了撇嘴。
夜遥看着她,一副铁了心要一个答案的样子,妄北吹了口茶,慢条斯理道:“被关在洗灵渊的时候。”
善祈安恍然道:“我就说嘛!怪不得你一出来就被掌教清理门户了......”
妄北不冷不热地剜了他一眼,又道:“忘微方丈如何了?”
“早就避世不出了,我也很久没见了......”
这时,门外传来一道灵光,善祈悦走过去,同下属说了两句,转而回身道:“铁马冰河的人来了。”
妄北讶然:“这么快?”
善祈安揉了揉眉心,道:“卮安身上挂着灭门惨案,他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带着你来了西川,你那师弟在西川塞了一堆眼睛,只怕昨日就将你们的行程给他报了回去,这不今日就来了。”
妄北不解道:“丞前为什么派人盯着你?”
善祈安无力道:“你说呢?你那个师弟,拿我当秽灵徒看着。这些年没被他两弄死算我命大。”
妄北尴尬摸了摸鼻子,也不好再说什么,这时,门口的下属禀道:“家主,您说今天不见客,但门口有铁马冰河的信,接还是不接?”
善祈安一脸火大,“从今以后,铁马冰河的信都给我拒了,别往家里带,但凡是丞前送的,都给我扔出去。不收不要不接!”
那人探了半个脑袋进来,张了张嘴,道:“呃...家主,这信不是给你的,说是给府上的客人的......”
善祈安怒道:“不是给我的信凭什么往我家送,扔出去!”
下属依旧挣扎:“是……可是”
“又怎么了!?”
“送信的是……是丞前掌教亲自来了……”
“……”
闻言,妄北一怔,众人纷纷看向她。
见?还是不见?
默然半晌,善祈安看着她神色,叹了口气,道:“该来的终究要来,带他去前厅。”下属应声离去,他道:“铁马冰河的情况,我和夜遥知道的不多,正好他来,旁的不用管,你只管拷问。”
夜遥点了点头,也道:“问不出你想要的,我保管他今天出不了善家的门。”
妄北哑然失笑,道:“对付丞前你们倒是统一立场了。”
夜遥不置可否,善祈安连忙道:“可别,我只有一个心愿,就是把你这一摊事料理好,丞前也好夜遥也罢,再别登我善家的门了。”
“......”
前厅,善祈安和妄北一左一右,端坐主位,善祈悦和夜遥抱着胳膊,分别立在二人身旁。
丞前一进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情境,他微微一愣,对面四人神色冷漠,不苟言笑,全然没有待客之意。但还是周到地向善祈安点头致意,却在看到夜遥的时候,眉头紧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