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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遭遇意外 从高处落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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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龙电话突然被接通,他着急先开口:“小柔,你怎么才接电话,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却不是林小柔,而是陌生男人焦急的声音:“你好,你是这个女孩子的朋友吗?”
龙龙惊讶,脑中一下子蹦入了绑架勒索、杀人分尸的恐怖画面:“你……你是谁?”
那头男子声音慌乱万分:“这个女孩是你的朋友吗?她从公园石梯上面摔下去了,把脑袋磕破了,流了很多血,你快通知她家人吧!”
龙龙听到噩耗,来不及回话,撒腿冲向还在拍摄中的温宇:“宇哥——不好了,小柔从山上摔下来把脑袋磕破了,好像很严重——”
温宇起身的瞬间已经把所有的坏消息尽收耳中,没有丝毫犹豫,还穿着品牌的鞋服就闷头冲出人群,龙龙也紧随其后。
他的本意只是想要为难一下林小柔,让目的不纯的她知难而退,不曾想却快把人为难没了。
现场的人群听到了喊话,也纷纷开始胡乱猜测。
化妆师瞪大了眼:“天啊,难道是小宇的那个女助理出事了?我现在才想起来她去买豆腐花了,现在都还没回来。”
服装师猜想:“你说会不会是小宇故意搞那个助理,才让她爬到半山腰卖豆腐花,又对她不管不顾,现在闹出人命了他害怕了。原先听说他不喜欢女人,现在看来有点真了。”
摄影师做出噤声的样子环顾一圈四周:“你们别胡乱说话,想到什么放在心里就好,这里可是是非之地,不过还好拍摄任务也算完成,不耽误事,我们就准备收工吧,组长会跟过去处理好那边的事。”
就在他们娱乐性地讨论这起突发意外时,温宇已经冲到了山脚下,正好碰上两名登山游客抱着满头是血的林小柔走下来。
龙龙见到林小柔脑袋上、脸上被一大摊腥味液体染红,不自觉地瘫软在地,呼吸瞬间乱了节奏。
而温宇,短暂呼吸一滞后,冷静地截停来人,颤抖着双手从登上者手中接过昏迷的林小柔,出口的声音沉闷却有力:“她是我朋友,把她交给我。”
他抱住林小柔后朝身后呼喊:“龙龙,拿毛巾过来!”
见无人回应,他转头怒视龙龙,对他发出史无前例的咆哮:“拿毛巾给我!”
龙龙这才回过神来,摇摇晃晃起身,忙不迭地从包里拿出备用毛巾递过去。
温宇接过毛巾,目光快速扫过林小柔怀中残留的豆腐花渣,把毛巾稳稳包裹捆绑在林小柔头部出血的位置。
登上男子把林小柔的随身包包交给龙龙时多说了几句:“还好她滚下来时我用脚拦了一下,否者摔死都有可能啊,那个石板阶梯又硬又陡。”
温宇沉默地听着,不语,低头继续捆绑林小柔的伤口,每一次触碰到带着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夺了怀中人的性命。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结结实实地把一个女孩子的身躯全部揽在怀抱里,她是那样柔软,是那样温暖,是那样瘦小,又是那样脆弱。
和他认知里的女性来了个底朝天的颠覆。
尽管他由头到尾都保持镇定,可这份不寻常的自若,还是无法全然掩盖心底的慌乱,暗自抽动的嘴唇和凄凉的神情 ,都出卖了他。
龙龙向登山者道谢后,大着胆子询问温宇:“宇哥,要……要叫救护车吗?”
“情况紧急,救护车来到人都没命了,我们的车就停在大门口,快去开!”
固定好毛巾位置后,温宇抱起林小柔,利落转身朝大门口跑去。
龙龙挺着微胖的身体在身后拼命追赶温宇。
半路上,一辆景区的游览车迎面开来,并稳稳停在他们面前。
车上的人喊道:“小宇,快上来,我的车在大门口等着了!”
是广告公司的组长带着事先联系好的景区工作人员开车赶来,温宇想都没想就抱人坐了上去,没等身后的龙龙上车,车子就往回加速开向大门口。
温宇回头喊了一句:“慢点跑,注意安全,自己开车来医院!”
众人在公园门口坐上商务车后很快来到了医院,温宇把头破血流的林小柔放上急诊科的病床后,医生和护士们就冲忙围上来,拉着她进急诊手术室。
待林小柔在被全力抢救时,温宇已经被吓得嘴唇泛白,扶着医院惨白的墙,眼神无光地盯着地上某处,犹如被死神夺走
了七魂六魄,濒临死亡的半命之躯。
身上穿的崭新品牌运动服也被血色染红,就连俊美无瑕的脸颊也因抱住林小柔,而被她头上溢出的鲜血涂染出一副红艳的画作。
此时路过的人开始有意无意地注意到这位拥有出众外表的帅气男子。
组长把口罩给温宇带上,拍了拍肩膀安慰他:“小宇,不用担心,她一定会没事的,我已经通知肖飞了,龙龙也在来的路上,广告拍摄已经完成了,我还要忙公司的事就要先走了。”
闻言,听者茫然抬头没有回应,组长笑了笑便离开。
远远地,组长还是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独自守在手术室门口的温宇,突然感到一阵说不清的情绪:原来光鲜亮丽的大明星也会这么无助,这么落魄啊!
过了许久,手术室的门打开,林小柔被推了出来,温宇呆呆地跟着病床一路游荡直达住院区。
护士告诉他:“她摔得不是很严重,身体没有严重内伤,也没有骨折,头部受创缝了四针,身上和手脚处都是轻微擦伤,不过有些低血糖和低血压,今晚观察一晚,没什么大问题两天后可以出院。”
温宇听后如释重负。
护士嘱咐完离开后,温宇才敢轻轻靠近病床,无声看着熟睡着的陌生女孩。
她厚重的刘海被掀起来,额间扎了结实的绷带,没了黑框眼镜 ,脸上浑黄的化妆品连同血迹一起被擦去,气色相较于之前多了份惨白。
温宇这才看清她的脸,精致立体的五官静静躺在一张小巧嫩白的惊天美脸上,如蝉翼般的长睫毛卷翘可爱,熟睡的容颜美得让人心动。
那张宛若天仙的脸美得惊心动魄,倾国倾城。
温宇在心里发问:她是……林小柔?!
既陌生又熟悉的奇怪感让温宇再次确认了一遍林小柔的身份。
染血的浅蓝色牛仔衬衫,深灰色工装裤,和沾满灰的脏布鞋,还有她左手上一直带着的棕色编织带手表,这些都是他所见过的她,尽管表盘已经破碎。
种种迹象表明此刻躺在床上的她,就是白天对他动粗的怪女人。
可看着她美丽又陌生的脸,他却生出越来越怪异的感觉,和之前他所认识的那个有着厚重齐刘海,带着厚重黑框眼镜,连肤色都是浑浊暗沉枯黄的消瘦女人判若两人。
温宇沉寂在矛盾的思绪里时,两名护士端着药品过来准备给林小柔进行静脉输液。
护士甲看了一眼林小柔的脸,惊呼出来:“哎呀,我的老天爷啊,是小柔,她怎么又受伤了?”
护士乙不敢置信地查看林小柔的脸和伤势:“真是小柔,刚刚看了名字我以为是同名同姓呢,这可怜的女孩怎么又把自己弄伤了?这才过了多久啊?”
护士甲惊恐地查看手里的诊察报告:“小柔的血压怎么这么低?血糖也低?”
“她不会又想不开绝食自残吧?”护士乙回头,狐疑地看了看像根电线杆似的高高地杵在一旁的温宇,“帅哥,请问一下,你是小柔的谁?她是怎么受伤的?”
温宇迟疑一下,捏紧手指答出口,出口的声音俨然像一个做了错事被问罪的落魄小孩:“我……是她的领导,今天……
和大家一起爬山的时候,她不小心在石梯上摔了。”
护士甲叹息:“哎呀,小柔总算找到工作了,不过怎么这么不小心,还把自己脑袋摔了,真是可怜的女孩。”
“是啊,多么乖巧漂亮的小美人,差点就毁容了。”护士乙说着把林小柔左手的表带解下,露出藏在表带下面的几条老旧伤痕。
它们紧密相连且触目惊心,伤口缝合的地方长出了诡异的肉,如同扭扭捏捏的虫子,纠缠在手腕的血管上方,无声偷窃着血液中的养分。
那些伤痕就这么在毫无防备的状态下闯入温宇眼底,犹如一根根尖锐的刺,深深地扎入他的心脏,扎心的痛令他快要无法呼吸。
他轻轻抬头,再看一眼那张美丽的脸,无声忍受着无处诉说的痛苦的脸。
原来,她只有表面是完整的,心却是破碎的。
他无法想象,在每一个孤独难熬的夜,她都要一遍遍掏出已经支离破碎的心,用还能勉强称为坚强的线,一针一针地把一个个鲜红的碎片,重新缝合起来。
才能有现在看起来,还算完整的她。
他对她,有了疑问,有了不忍。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把自己伤得体无完肤。
现在,他的无情,还给她加了一道新伤。
护士乙检查完林小柔手腕伤口后,再次把她的手表重新带上:“那个,先生,你可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把小柔辞退了,她的伤好了以后还是能好好干活的。小柔她真的很可怜,差不多一年前就因为割腕自杀被她舅舅送进来抢救,之后她又因精神疾病总想了结自己的生命,还有其他并发症的折磨,
在这里住院一个多月才好转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