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结婚的总裁不想离》争缠头

11、第 11 章 12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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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一番折腾后都饥肠辘辘，沈灼带着林溪找了家当地特色的餐馆。

　　首先上来的是一种类似福鼎肉片形状的小吃，肉质紧实弹牙，肉里夹杂着极少的面定型，故而全部沉在汤底，汤上面撒着一层葱黄和香油。

　　甫一入口，林溪还发现汤里加了一些胡椒，辛辣的热汤让林溪额头上微微出汗，刘海都打湿了几根贴在头皮上。

　　接下来的一道菜是生菜凉拌拆骨肉，夹杂着豆芽，里面放入大量的芥末。

　　沈灼特地嘱咐林溪小心一点芥末很辣，结果沈灼这个本地人很快在芥末上败下阵来，而林溪却是越吃越喜欢。

　　一桌上全是当地特有的美食。

　　林溪看到服务员给隔壁桌的三个客人一人端上了一盆羊头。

　　林溪声音压得极低：“这也是你们这个地方的特色吗？”

　　沈灼笑道：“我怕你不敢尝试也没有问你，多少有点吓人，而且不好剔肉，需要一些技术。”

　　林溪：“哦。”

　　沈灼见她乖乖的样子，心情好了一丢丢。

　　沈灼：“今天来这一趟，没什么意义，不过既然你吃得开心，那我们还是值得的。”

　　林溪关心的眼神时刻注意着她。

　　林溪问：“你不开心吗？”

　　沈灼看了看林溪，她没想要对方接住自己的情绪。

　　沈灼觉得她不够了解林溪，哪怕算作朋友她也和林溪亲密程度有限。

　　这会让沈灼比较克制地表达感情。

　　沈灼：“没什么，只是我想到了十几岁搬家离开这里的那一天，离开从小长大的地方我当时很难过。”

　　沈灼笑了起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林溪说：“我知道的。”

　　沈灼：“已经过去很久，这也没什么办法。”

　　沈灼认真地说：“我只是发现，对于离别来说，现实永远和头脑的预期不一样。”

　　沈灼为什么不开心？

　　故地重游，她有着很强的不真实感，以此来分隔现在的感情和痛苦。

　　她的心脏在痛，大狗死掉了，童年的玩伴和限定在这个四合院的时光消失不会再回来。

　　离开家的那天，沈灼没有哭，她以为她会大哭大闹，可是好像分离的准备在听到消息的时候便开始，等到她迎来真正要分离的那一天，沈灼反而没有那么难过。

　　现实和头脑的预期不一样。

　　她的难过很漫长，这场分离时至今日依旧让她的情绪在身体内扫荡，胸口一股闷气，肋骨之间的肉在缩痛，心脏瓣膜鼓动开合像救护车鸣笛闪烁，胃部上壁疼得不行。

　　说实话，沈灼很想现在开车回去，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最好再掏出玩具，感觉一下她在活着，到达顶点后慢慢困意上涌，然后昏睡一整个下午和一整个晚上。

　　沈灼低头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拆骨肉，芥末的辛辣还残留在鼻腔里，但她已经尝不出味道。

　　“其实……”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把黑豹埋在了狗窝对面的香椿树下。不能埋在葡萄树下面，葡萄每年还得继续吃。”

　　林溪的筷子顿住了。

　　沈灼没有看她，继续道：“后来搬家的时候，我偷偷跑回来，想把它挖出来带走。”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不像笑的笑，“结果发现，那里已经长满了蒲公英。”

　　林溪伸手，轻轻覆在沈灼的手背上。沈灼的手很凉，指节微微发僵。

　　“那……等会儿要不要去看看？”

　　沈灼抬起眼，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沈灼的睫毛颤了一下。她盯着林溪看了几秒，忽然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有些重，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林溪。”她声音沙哑，“你为什么总是……”

　　总是能精准地接住她最不堪一击的时刻。

　　后半句没能说出口，沈灼松开手，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般站起身：“走吧，结账。”

　　两个人走出了很远。

　　“下次，如果有下次……”林溪在沈灼身后，很小声地说：“我想和你一起难过。”

　　林溪有些庆幸她和沈灼的契约婚姻关系，这让她和沈灼的朋友同事并不在一个角度看向沈灼。

　　因为，林溪成为沈灼的爱人前，先成为了她的家人。

　　这意味着，沈灼会为林溪的事尽职尽责，会在别人面前护短，林溪也可以轻易跟着沈灼回到充满童年回忆的私藏老屋。

　　但是林溪不是和沈灼共同生长的亲人，她只能隔岸观火看着沈灼的心。

　　她希望她和沈灼不再间隔那么远，而是进入沈灼的世界。

　　林溪希望，她和沈灼成为只隔着几步远的葡萄树和香椿树，比老屋院子里的那两棵树还要近，秋天叶子落下来，冬天干裂的枝干被埋进雪堆。

　　春天的话，那就让林溪和沈灼一起淋雨吧。

　　林溪明白，她爱上了沈灼，她想要和沈灼的关系，像一起淋雨的两棵树的关系。

　　沈灼拿出墨镜戴上，她语气轻松地说：“好啊。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