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想离婚的第 ...
-
薇诺娜回到了纽约总部。
不是因为管理层良心发现，而是拉脱维亚的安置营被永久性关停，加上为了逮捕碎旗者，GRC对全球范围内的安置营进行摸底排查，人手相当紧张。
不过直到目前，GRC一无所获。
卡莉和她的碎旗者们消失不见，就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但所有人都知道，她还会再回来。
生活暂时重归平静。
薇诺娜开始习惯地铁通勤，抱着文件在办公楼跑上跑下，睡前敷着面膜端详那瓶蓝色药剂。
楼下大门忽然响了一声。
过于熟悉的脚步声，沿着楼梯一路向上，带着几分迟疑和不确定，直到停在卧室门外。
巴基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了门。
他的妻子靠坐在床上，侧身将什么东西放进床头柜，关上抽屉，然后才看向他。
“你是回来签字的吗？”
她冷淡至极，与那个拉脱维亚的热心人质截然相反。
巴基小心翼翼地说：“我不想离婚。”
“那我们没什么可谈的。”
妻子收回视线，不再看他。
“薇诺娜，”巴基恳求道，“别这样，我还爱着你。”
“爱？”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世界上最好笑的事。
“詹姆斯，你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通电话吗？”
巴基脱口而出：“呃，816通？”
他的妻子像是被呛到了。
她平复了一下呼吸，说：“好吧，那我们换个说法——你给我回过多少通电话？”
不等巴基回答，妻子自顾自说道：“零。”
“在我手机丢失之前，我没有接到任何一通来自我丈夫的电话。”
巴基试图解释，但她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给你打那么多电话吗？因为碎旗者炸毁补给站时，我就在现场；之后我被派到拉脱维亚安置营，又被他们绑架了第二次。”
她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在你没有接电话的时候，我差点死了，不止一次。”
巴基忽然就理解了为什么猎鹰在马里坡港的情报行动中没有关掉手机。
有些时候，相比于行动失败，保持手机畅通显然更重要。
他低声地说：“我知道……”
妻子再次打断了他的话：“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救了我的甚至是那个俄国人培训的冬兵！”
薇诺娜怒气冲冲，没注意到丈夫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古怪。
只要想一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她就既愤怒又后怕。
她曾经讨厌冬兵，但冬兵救了她的命；她爱过丈夫，而丈夫却总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消失不见。
“我们离婚吧。”
薇诺娜扯下面膜，有些疲惫地说：“别让我更恨你。”
丈夫沉默地站在门口，右手撑着门框，灯光下婚戒闪烁细碎光芒。
他总是让她心碎。
巴基痛苦地认识到这一点。
他的妻子抱膝坐在床上，只有小小一团，脸色苍白，眼下青黑，看起来憔悴而伤心。
“给我一点时间。”
他艰难地开口：“我只是，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薇诺娜看向丈夫。
他皱着眉，眉眼沉沉，很不快乐的模样。
……等等，好像有点眼熟？
不等薇诺娜想清楚这种熟悉感的来源，丈夫已经转身离开，并伸手关上门。
“睡吧。”
在房门彻底合拢之前，他侧着身，低声道：
“我就在楼下。”
这一夜对两人来说都是漫长的。
当薇诺娜早起下楼时，她没有看到丈夫，只看到餐桌上的丰盛早餐，还冒着热气
——新鲜出炉的吐司，油汪汪的煎蛋和香肠，红润的番茄切片。
她走到桌边，轻轻叹了口气。
叹气之后还要继续生活。
GRC正在推动旨在彻底驱除难民、恢复国境管制的补丁法案通过议会审批，作为议会事务部的工作人员，薇诺娜最近忙得连喝一杯手磨咖啡的时间都没有。
偶尔听说沃克被剥夺了美国队长的头衔，抓捕碎旗者的执法权限收归政府部门，猎鹰冬兵不知所踪，很久没有在社交媒体看到过他们的消息。
走廊上，薇诺娜抱着待签字的文件走神。
——那位冬兵先生还好吗？
——现在他在哪里？
索科维亚，遇难者纪念雕像。
泽莫仰头去看他的父亲，他的妻子，他的孩子。
他确实回到了家人身边。
“你应该多陪一陪你的妻子。”
明明四周无人，泽莫却忽然对空气开口。
“与你无关。”
巴基提着枪，从空气中走了出来。
泽莫转过身，看向这位过去的敌人。
“你来得比我预计中要慢。怎么，你的婚姻让你更困扰了吗？”
巴基沉着脸，很不高兴地举枪对准这名狡猾的逃犯。
“在死之前，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泽莫不生气，也不畏惧，只是平静地说：“卡莉已经失控了，别再试图挽救她，你唯一能做的是在事情变得更糟之前终结一切——考虑到此前俄国人确实将你设置为杀人机器。”
他换成俄语：“去做你应该做的，士兵。”
巴基看起来更不高兴了，单手打开枪支保险，手指扣在扳机上。
泽莫看看枪口，看看巴基，反而释然地笑了。
为了报仇，他的手上沾过无辜者的鲜血，满身罪孽，早该去赎罪。
泽莫与巴基对视，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他一眨不眨，亲眼看着巴基扣下了扳机。
咔哒。
什么都没发生，弹匣是空的。
巴基满脸写着得逞，他摊开手，手心向下，数枚子弹落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
泽莫有些惊讶，又有些了然。
他早该知道，面前这个男人已经找回了他的本心。
瓦坎达护卫队带走了泽莫，他将在关押过复仇者的木筏监狱度过余生。
临走前，泽莫真诚地对巴基说：“珍惜你的妻子，她很好，你不会想要失去她的。”
巴基：“……再见！”
泽莫被抓，卡莉消失，政府接手碎旗者案件，现在他没什么要做的了。
他应该回家。
如果他还有家的话。
猎鹰也是如此，不过比冬兵幸运的是，他还有家可回，也有事可做。
比如说，修船。
这位大名鼎鼎的超级英雄穿着背心大裤衩，在家传破渔船上挥汗如雨，才要抬手擦一擦汗，就看到不远处站着的不速之客。
猎鹰：……
“你就没有其他事可以干了吗？”
他匪夷所思地问：“嘿，巴恩斯中士，你可是个已婚男人！”
巴基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很快就不是了。”
猎鹰：！！！
他谨慎地开口：“或许你可以考虑下载一个约会app？”
巴基：……
他应该现在就将这艘破船和山姆·威尔逊一起撕成碎片。
猎鹰笑了起来，伸手拍一拍船舷。
“好吧，”他说，“如果你能帮忙修船，我家的沙发还有一个空位。”
沙发一直是空的。
出门上班前，薇诺娜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灰尘在空气中缓缓漂浮。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关上房门。
今天是大日子，议会要对补丁法案进行投票，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GRC总部大楼外停满警车，巡逻警察神色警惕，不远处电视台记者正在直播报道，抗议者们高举牌子，与安保人员对峙，在本就紧绷的气氛上再点一把火。
薇诺娜从地铁站走出来，经过一番格外繁琐的安检程序后，才终于进入办公大楼。
而一进入工作岗位，薇诺娜便忙得顾不上复杂心情。
太忙了，她要布置会议现场，要调试设备，要协调人员，还要给某些议员的座位前摆上巴黎之花——天知道为什么开会也要喝香槟，该死的官僚主义。
直到会议正式开始，薇诺娜才终于能在后排找一张空椅子坐下，稍微歇一口气。
气氛不算好，GRC的同事们相当不安。
一旦法案通过表决，各国政府就可以合法驱逐难民，强行将其遣返回国。
所有人都知道碎旗者不会善罢甘休，唯一不知道的是他们将会以什么样的方式破坏这场投票。
现在她知道了。
会议室突然断电，短暂漆黑后，代表警戒的红光突兀亮起。
碎旗者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