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chapter45. 陌路花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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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相爱是要……有代价的。”女生苍白了面颊，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泪光在眸中闪烁着，令人不住的心痛，“不是么……？”
相爱是要有代价的，不是么。
完整的一句话终于都说了出来，女生笑着后退了一步。笑容中分明是浓重的痛楚。
面前一直沉默的男生微瞪了眼睛，手臂本能的去抓女生。而这一抓，却把他吓得呆愣在原地。那是冰凉的，坚硬的，沉重的……
黑洞洞的枪口啊。
“不要！！”男生只得在反应过来以最快的速度重复着这句话，“不要！”
然后就在男生彻底反应过来，手已经抱住了女生的腰的时候，枪声骤响。
那一刹那，他整个的视线中，他的整个世界里，就只有女生笑着自己动手，开枪打穿了太阳穴，然后从枪伤里汩汩的流血，直到身体都变得冰冷，慢慢成为死尸的画面。
再也不忘。
然后最后的最后，他颓然，想起女生微笑着的“遗言”。
“呐，相爱是要有代价的。”
记忆里的她依旧温柔的笑着。对他来说却已经是最大的嘲讽。
物是人非。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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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不上是狭小的密闭空间里一片啜泣声和唏嘘声。在这圣诞节里大家的情感也都变的莫名其妙的脆弱起来。
电影院的灯在一刹那尽数打开，屏幕上开始出现演职员表。
羽陌闭上了眼睛，安抚着因为长时间的紧张而酸痛起来的眼部肌肉，同时还不忘跟身边的迹部抱怨着，“唔，我果然不适合看电影……”
迹部看着身边座位皱着眉头按摩太阳穴的羽陌，神情无奈，“不是早就提醒过你了么……又是谁非要来看啊，说什么电影院可是永远不会被淘汰的约会圣地。”
想起羽陌当时站在他面前眉飞色舞的样子迹部就忍俊不禁，然后这对爱情片最没有兴趣的人儿，竟然为了圣诞节氛围什么莫须有的东西拽他来看这部“血腥爱情”片，真是让他迹部大爷无语了。不过女朋友好不容易小女生了一把，也挺不容易的。他就勉强忍下吧。
这样想着，迹部好心情的揉乱了正在抱怨的羽陌的一头长发。
羽陌略撅着嘴阻止了他在头顶的动作，快速的眨眨有些血丝的眼睛，“走啦走啦，一会儿灯又灭了……”然后握住迹部的手走出了电影院。
圣诞节说白了很大一部分就是另一个情人节，所以大街上来来往往的几乎都是手牵着手，恩恩爱爱的两人组合。而迹部和羽陌当然也一样，两个人牵着手走在人行道上。
一直沉默着的羽陌忽然停下脚步来看向没有星星的，一片墨蓝的深邃天空。
“怎么了。”插着兜的迹部也停下来，看着羽陌仰着头的侧脸。
摇摇头，羽陌的鼻尖上忽然一点冰凉。
羽陌后知后觉的用食指摸了摸鼻尖，然后又是同样的冰凉，落在手背，额头，甚至是发丝上，接连不断，有越来越多的趋势。她扬起笑容，“下雪了呢。”
“嗯。”迹部应着，“很多年的圣诞没有下雪了。”
“是么……”羽陌喃喃着，沉思着，所以她和迹部在一起之后的第一个圣诞就下雪咯？她果然是北方的孩子呢。这样想着，她活宝的眯起眼睛，“说不定我是雪姑娘转世呢。”
回应她这个恶俗比喻的是迹部哭笑不得的俊脸。
喷嚏一个。两个。
羽陌哭丧着脸吸吸鼻子。肩上突然落下不属于自身的温暖，高级的面料，舒服的触感明确的告诉她这是迹部的。
这温暖……足够把她吞没掉呢。
笑着笑着，羽陌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刚才电影里女主角精致的小脸。
……
“呐。相爱是要有代价的啊。”
……
代价……么？
出身如此普通的她，底色如此暗淡的她，为了迹部又付出了什么？那些努力啊什么的，别人说是为了迹部的付出，但是羽陌自己是明白的，那是她自己梦想中的优秀。那不是她为了迹部而去做的改变。
而且现在看来……她某些时刻，还是会给迹部丢人呢。
什么古典音乐，什么国外文化，什么国外历史，什么礼仪，什么风范，什么审美……她什么都不懂啊，甚至连一点皮毛都说不出来，支支吾吾的，很好很丢人！
“迹部。迹部……”羽陌唤着。
迹部看向她，眼底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和包容。
看见迹部这样的眼神，羽陌更是坚定了要强化自己的决心，皱着眉可怜巴巴的拽上迹部的袖子，小小声的请求着，“你帮我找老师好不好。什么礼仪啊什么的。”
“怎么又抽风了……”迹部这样说着，毫不在意的继续向前走，“别再想电影里的什么了，你改变的已经够多了，不用再为了我而刻意改变什么，真的。”
“这样的你已经很好了。”
看见迹部根本不考虑的坚定神情，羽陌小跑两步到迹部的前面，面对着他，“啊啊啊你不是怕我太想当迹部夫人了吧，我真的没那个想法的！就是继续充实自己啊……也给你个礼物嘛。”
听着羽陌荒唐的解释，迹部也开始正眼的审视着羽陌的认真，“你早晚都会是迹部夫人的，这点本大爷已经确定了。而且，而且你就是你，本大爷不希望你因为别人而去改变自己，尤其是去接触一些你不会喜欢的东西。”
心底有什么被触动了一下。
仿佛有朵凋谢已久的花终于慢慢的盛开在心间。
“我要学~~！”撒娇的羽陌。
“不可能。”
“我要学！”包子脸的羽陌。
“……”无视她的迹部。
“我要学！！”握紧双拳仰起头的羽陌。
摇头。
“迹部景吾！你不让我学就是欺负我！”装可怜的羽陌。
抿着唇，迹部狠狠的瞪着羽陌，点了点尊贵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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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第三天，迹部为羽陌找来了老师。
一位看上去三十出头的美丽女士，身材高挑，皮肤白皙，气质典雅而高贵，着装时髦却又优雅，完全就是上流社会贵妇的样子。总是挂着温婉却又疏离的微笑。
对待羽陌也是相当的严厉。
好像不在乎她是迹部的女朋友一样。上流社会的东西本来就又多又杂，相当枯燥，而这位老师可是不管，如果羽陌做不好的话，就免不了几乎是一百遍的重复，甚至有的时候连饭都免了。直到练会了，记下了，才会微笑着放羽陌回家去。
啊，没有假期也是一点。
自从这个老师来了之后，没有给羽陌放过一天的假，说是什么“没有把东西学好的人没有资格放假。”，而唯一的一天，就是一月二十号，羽陌的生日。
迹部来亲自接她，还一副臭脸，让老师不得不放她走。
然后就在这样的训练当中，羽陌一点点的懂得了迹部一开始不让她接触这些东西的理由，却也一点一点更能承受作为“迹部景吾的女朋友”随之而来的压力和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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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然后。
又一年的情人节到了。
在迹部家的花园里，羽陌坐在长椅上等待着。
情人节嘛。所以她知趣的不再刻板的重复那些英文单词，不再看那些晦涩难懂的哲学、政治理论，也不再追求什么帅气的装扮。穿上老师为她准备的银紫色小礼服，黑色高跟鞋，披散了墨色的长发，羽陌笑着想原来自己有一天也可以这样出现在别人眼里。
一开始穿越的时候。她还是再普通不过的女生。
有着清秀而并不会脱颖而出的漂亮五官，只不过是学习算优秀，没有其他的特长，反而还拥有同样不堪触碰的易碎的家庭。然后卑微到极点，只不过有着别人没有的倔强和固执。
所以在柳谷云子的陪伴下，毅然的，重新出发。
然后呢，接触到了舞蹈，接触到了那些舞蹈少年们。
N次的想要放弃，又N+1次的告诉自己勇敢地走下去。所以就真的勇敢的坚持了下来，用一支舞的时间征服了所有的人，包括她自己。
那个时候，她在迹部面前第一次舞蹈，还在颤抖呢。
羽陌想起那些事情，低低的笑起来。
接着，他们相互了解了呢。
霸道之中的温柔，隐藏在毒舌之下的关怀。他最懂得她是怎样的逞强，他最懂得她不是真正的快乐，他最懂得她要的不是一直的安慰，而是安静的陪伴。
她也最懂得他不过只是太过完美的外表下的普通人，她最懂得他不是天才，只是习惯用一种苛刻的态度做好每一件事，她最懂他不是真的不在乎，而是太过骄傲。
就是这样的懂得，让他们无法再说分离。
最后……
迹部在羽陌的身后抱住她，手中的袋子散发出清新的味道，说不出和空气有什么不同，只是让羽陌莫名的熟悉莫名的怀念。
“……是什么？我好熟悉的感觉。”她低头用手握住迹部放在她腹部的手，轻声的问着。
迹部不再拥抱着羽陌，只是握着她的手坐在她身边，把玻璃纸包装的东西递给羽陌。
羽陌低头看手中的东西，忽然模糊了眼眶。
关东糖这种东西……
怎么会在日本，在迹部家里出现啊。
“你怎么知道……”羽陌剥开糖纸，咬一口。又白又凉的长条形糖果，依旧是酥脆的过分的口感，甜进了五脏六腑，和穿越之前在中国的极北方吃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迹部解释着，“你生日的时候听你说过。”
只是一次就记住了么，迹部啊，你到底还要感动我多少次……那个时候，不过刚好是穿越满了两年，她就想起了穿越时的种种。
抽了一根烟，熬了一夜，吹了一夜冷风，吃了一根关东糖。
只不过无意的一提，就能够铭记，这是多深刻的关心与爱护啊。
“别现在就感动的落泪了……屋里还有烛光晚餐。”迹部靠在快要哭了的她的耳边说着。
羽陌点点头忍下眼泪，从椅子边的包里拿出一张薄薄的纸，递给迹部，“既然你都这么有心的准备了礼物，我当然也有的。”示意迹部看手里的东西。
迹部笑着浏览手中的纸张的内容。然后半分钟之后，没有惊喜，只是疼惜的看着羽陌，“你当自己是超人么，做这么多东西。”
他手中，竟然是通过冰帝跳级考试的通知，还有分班的结果。
当然的，羽陌分到的是迹部下学期即将进入的班级。
三年A组。
“这样，我就离你更近一些了。现在，几乎是无限的近了呢。”羽陌只是笑着，丝毫不提那段几乎每天熬夜过来的日子。此时此刻，只有终于真正的站在他身边，骄傲的快乐。
迹部看着她，不知不觉，自己的额头碰上她的。
相视而笑。
“咳咳。”突兀的干咳声。
羽陌向旁边看去，立刻紧张的起身，欠身下去，“老师……老师好。”
为什么……为什么这种时候教她上流社会一切，教她要矜持要冷静的老师会在这里啊，还看见了她和迹部的亲密镜头……她好不容易才在老师面前树立的好学生形象啊。
“……”美丽的老师依旧笑着，不做任何回应。
迹部直起身子来，很无奈的叹口气，“妈……你演戏演够了吧。羽陌你都已经考验过了，她现在忙成这样，累成这样，您满意了么。”语气中，不自觉的染上不满。
羽陌石化。
“哎哟，景吾~~妈妈还没玩够呢，羽陌当然是通过考验了，但是妈妈的戏还没完成啊！怎么这就给我拆穿了！当然是不满意！”老师的笑容依旧典雅，但是说出来的话却令人汗颜。
迹部起身揽住羽陌的肩，随意敷衍着面前的戏痴老妈，“嗯，本大爷改天一定找演员团来，但是母亲大人，今天是情人节……”话中意思明确，逐客令十分犀利。
“好了好了，改天一定要让妈妈演够啊。”离开之前还不忘叮嘱着迹部。迹部妈妈向羽陌慈爱的笑笑，转身向通往别墅的大门走去。
然后一分钟之后，羽陌看见楼上一个房间的灯打开了。
“所以……老师是……？”羽陌还是明知故问。
迹部抚额，一副无奈的样子，“我母亲。她……”
手指抵上迹部的唇，手指的主人羽陌摇摇头，“不用说了，我虽然很想知道……但是这在现在来说不重要，而且……很煞风景哎。”然后几秒的沉默之后，羽陌的唇开开合合，叫出了她已经烂熟于心，却因为羞怯而从未唤出的名字。
她唤，“景吾。景吾。”
她说，“景吾……我爱你。”
迹部忽然笑的魅惑，手指托起羽陌的下巴，“呵。我也爱你。”
羽陌问着，“我们会一直一直，这样下去么。”
迹部应时应景，在浓重的夜色之下，以吻作答，歼灭了羽陌所有犹豫不安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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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谷羽陌，一朵凋零又重新盛开的花儿，终是芬芳了迹部景吾的整个世界。
芬芳一世。再不凋零。
物是人非，时过境迁，她选择铭记，选择重新开始。
然后，陌路花开。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chapter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