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chapter34. 都怪你，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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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川宁和柳谷羽陌是好朋友。是那种最好最好的朋友。
两个人能在大排档吃得大汗淋漓，能在酷暑绕操场一气手拉手跑下十圈，能笑容炫目的穿梭过校园的每一个角落，能穿情侣装戴情侣手链，能分享一个绝望忧伤的秘密。两个人的亲密无间，就像双生子那样美好。
可是终究只有友谊是不够的。
北川宁太有主见。而柳谷羽陌恰巧太固执。
而结果就是，两个人能为了一点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吵得不可开交，而且绝对不会有任何一方先低下头来认错要求和好。那所谓的自尊面子，对于这两个国中女生来说是最不可割舍的部分。
一起发生的是在流言蜚语之中，彼此之间渐渐地疏远。
然后有一次。柳谷羽陌的生日。
说好一起过的。但是柳谷羽陌却在寒风之中等了北川宁整整一个钟头，满怀的期望被忽然冷却，然后一点点的冻结成冰。一开始她只是以为北川宁有什么其他的急事要做，就直接去了和北川宁说好的ktv，却知道承诺要给她过一个好生日的北川宁根本没有定包厢。
于是柳谷羽陌打电话给北川宁，大声的质问。
她冻僵的手指狠狠的握紧手机，恨不得将那外壳握碎。吞下所有的委屈、寒冷，轻轻的问一声你在干嘛，而那边北川宁未睡醒的迷糊将她彻底的打入冰点。
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的，柳谷羽陌也知道，北川宁向来没什么时间观念，对于这种事情也是向来不怎么讲究的，所以她也会等，十分钟，半个小时，四十分钟，越等时间越长，越等便越习惯。如果这次不是这种情况，她还是会等下去的。
可是这是她的生日啊！
这是北川宁让她抱了极大希望的生日啊！
那时的柳谷羽陌还不懂得冷静下来问清缘由，也不懂得好好的心平气和的沟通，更不懂得忍气吞声，所以她只是颤抖着，感受到面庞有东西结成刺人的固体，头不停地抽痛着。柳谷羽陌嘲讽一笑，勾起的是无奈，也是最后的温柔和忍让。
她说，我们决裂吧。
那边没有回声。
是最后的告别，她切断了所有的后路。柳谷羽陌在那个最寒冷的冬日用光了所有的耐心，终于忍心向这个一直以来热情似火，极讲义气的女孩撕破脸皮，不再去计较后果。
而可笑的是。北川宁在挂断的最后一刻，呢喃的问话。
“所以你就像别人说的那样，就只是想利用我么。”
柳谷羽陌怒极反笑。她按下了结束通话。
两个人的距离，就此拉开。
那也是柳谷羽陌这个身体本身所做的最后一个自由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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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着唇，羽陌看着眼前的北川宁。那些手牵着手跑过每一个十字路口的疯狂，那些咬耳朵传纸条的亲密都恍惚在眼前，但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却是那样的陌生。
她勉强能记起，也勉强能猜到这个结果的原因，也就是这个误会的具体内容。
——北川宁的背景。
北川宁的姐姐也在青学就读，是最呼风唤雨的大姐头。每一个曾经惹过她的人，第二天都会双脸红肿，跛脚踉跄的出现在学校里，有的时候，甚至以后几周在青学看不见那个人。
所以青学因此有一个众人皆知，并且已经被验证的新闻——北川家，和□□有着极其密切的联系，密切的校长也会官官相护的不对过分行为予以追究。所以北川家的每一个人，都可以没有顾忌的兴风作浪。
而那时年龄最轻的北川宁，就是北川家一个最柔弱最好接近的切入点。
柳谷羽陌第一次见到北川宁，北川宁简直是一个闪耀的中心，几乎是围绕着全班所有的同学，而且那些同学的微笑，虚伪的令她想吐，阿谀奉承的过分。但是北川宁却依旧是照单全收，甚至笑的更灿烂，更没心没肺。
灿烂到，有几次柳谷羽陌都清楚的看到她肌肉的抽搐。
而与她相熟以后，北川宁的不同寻常才完全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了柳谷羽陌面前。
对柳谷羽陌使用侮辱性语言的人，被北川宁扇了两个巴掌，然后在校长室里，校长一脸的恭敬，面上的表情和那些虚伪的同学没什么两样；北川宁卷入了外校的纷争，然后一个电话的时间，三十多个人一齐而来支援，场面极大。
柳谷羽陌这才知道。她真的不一样。
柳谷云子曾经劝过柳谷羽陌不要和北川宁来往，但是北川宁的真诚确确实是打动了柳谷羽陌。所以，彻底沦陷。北川宁怎样待她，她就怎样待北川宁，从不虚假，从不敷衍。
但是她在付出的过程中，从来没有考虑过，付出的越多，伤的也就越深。
所以结果就是，她生日的那一天，跌跌撞撞地走回家，烧的昏天黑地。再醒来，就已经物是人非了。
她终究是没有等到真相大白，没有等到朋友之间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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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陌不语。她也是没有立场去说什么吧。
如果北川宁不找茬，她便退一步，继续这样僵持着。羽陌这样想着。
“呵。又多了一个护花使者啊。”北川宁瞥见迹部，勾起一个怪异的微笑，明明白白的是对羽陌的鄙视和嘲讽。
羽陌张了张嘴，喉咙却是干涩的什么也发不出。
北川宁。
你就真的不懂么。
柳谷羽陌的绝望。柳羽翎的忍让。
那她现在脑海里交织出现的那些画面又算什么！
那些……互相鼓励，毫不犹豫，亲昵笑容，放肆亲吻。
是她的回忆，颠倒了么。
迹部的手，反而更紧了一些。
羽陌缓慢的摇摇头。
北川宁。告诉我你为什么恨吧。
她无力的嗓音倾泻出来。头痛到快撕裂。
柳谷羽陌不懂，北川宁无法释怀的这层窗户纸。是不是也该捅破了呢。
“呵。”北川宁一声冷笑，飞快的眨眨眼睛。
“为什么恨？因为你利用我啊。为什么。”
“因为你看重我的背景不是么。因为你想抢走我的朋友不是么。因为你想在校园里面登上更高的地位不是么。因为你让我暗恋已久的学长爱上你，不是么。因为你让刚找到一点阳光的我跌进了更深的深渊不是么！”
她的语气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激动，最后整个人颤抖起来，捉住了羽陌的肩膀。
指甲隔着薄薄的衣物，深深的陷进羽陌的皮肉，混着那样浓重的恨意。
对。她恨她。
而这，又是为什么。
柳谷羽陌什么都没做啊。
……
“虽然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
羽陌没有动弹，任凭北川的指甲越来越深入骨肉。
“但是。我什么都没做。”
“我知道你恨。但是没想到是因为这事。我以为，你会相信我的。”我以为，那样了解我的你，那样信任我的你，还是会站在我的身边。但没想到啊，在你最软弱的死角，你还是选择怀疑，然后让那样疯狂的恨意压倒了理智。
羽陌突然无言。
再说下去，她不知道眼泪和真实哪一个会先来。
柳羽翎那个死党怎么样了呢。
是不是她们决裂的原因，也是这样的简单和微不足道。
“那时候我们都……”羽陌掩不住嗓音的酸涩，抬起闪着银光的眸子。
“都太天真了。”天真到什么都相信，包括别人故意疏离的谎言，包括真正的情谊，是不需要画蛇添足的解释的。
“是真的么。”北川宁一字一顿的询问。
只要你说是，我就信。
因为从始至终，那不舍得放弃的友谊一直在。
羽陌点点头。然后忽然笑起来。
“还记得么。我说北川宁就是她自己，北川宁。而不是□□的小姐。会喝酒是因为洒脱，会自残是因为容易受伤，会任性是因为害怕被遗忘。”
北川宁咬着唇移开目光。
“我说，如果你觉得跟那个朋友在一起更快乐的话，就去找她，不必在意我。在和你做朋友之前本来我就是个寂寞的人，不用刻意用朋友多这个虚伪的假象来掩盖。”
北川宁轻轻地扬起头。
羽陌自顾自的笑出声来，喉咙沙哑，脑海中的画面依旧无法抹去。
“那时候学长在上自习，刚好坐在后门，我们就手拉着手飞奔去五楼敲他们班级的后门，等学长一脸迷惘的开门左顾右盼，然后我们捂着嘴大笑着跑开。还有，下课了你会拉着我鬼鬼祟祟的跟在学长后面，只为了假装偶遇，然后说一声hello。我说，柳谷羽陌会等到北川宁幸福，再去承认自己的幸福。”
北川宁的手飞快的拂过左脸，抖落了一颗泪珠。
“还有啊。你不记得了么。在我生日的那天，就是我们说好决裂，永不再见的那一天。我不是问过你有没有事情要向我解释的么。你为什么不说呢，为什么不说就是因为这点小事呢。”
“呜呜呜。”一向强硬的北川宁在大家惊异的目光下抱着羽陌的脖子，脸庞埋在她的颈项里嚎啕大哭。委屈的神情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她们本来就是孩子啊。不是么。
北川宁揽着羽陌的脖子，双脚都有些瘫软，泪水放肆的染湿了羽陌的领口。她一遍一遍的重复对不起，一遍一遍的说我都没有忘记。
她说，但是那样一个隐忍而沉默的你，怎么值得这样愚蠢的我去信任。
手冢和不二就远远的看，远远的笑。
想着，青春学园以后会更宁静些，更单纯些呢。
羽陌也学着北川宁仰头看天。却看见迹部望她的眼神。
迹部轻轻的将羽陌流出的眼泪拭干。
他说。都怪你啊，柳谷羽陌。
都怪你。那样倔强。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chapter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