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chapter29. 她的生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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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不爱，不过一念之间。
迹部的心头忽然涌上他身体都无法承受的强烈的悸动，眼睛猛的略睁大，继而手指也无意识的刺上有一层薄茧的掌心。指尖，竟是有些凉的。
输了就输了吧？柳谷羽陌你是怎么才能说出这样的话呢？如果你真的无所谓，那你的伤口算什么？练习算什么？疼痛算什么？！到底是你太豁达还是你太随便！连自己应得的荣耀都可以舍弃，连自己心底的真实想法都刻意隐瞒。
这就是你？一个“不拘小节”的你？！
略带讽刺的笑了笑，迹部用手拨弄了下额发，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强硬，“你要清楚。本大爷不许冰帝的人输。柳谷羽陌。”随后换了宾语，又加强了语气，“本大爷不许你输。”
肩头一紧。羽陌敛下眉眼哆嗦了一下，无谓的耸耸肩。
迹部景吾。我也愿你如愿。
“那么我们要准备了。”藤原左手将门一拉，右手对着迹部做出请出门的姿势，“迹部你就在观众席上等着表演吧。”一脸我们这儿容不下你这尊大佛的表情。一哼一瞪，就差没有跟迹部彻底撕破了脸皮。
迹部挑眉，穿越过这些人不怎么欢迎的眼神，直直的看向羽陌，可脚步稳稳站在原地，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羽陌正安安静静的蜷缩在椅子里，呆呆的看着镜子。而透过镜子，刚刚好看见迹部只有她一个人的深沉眼眸。大脑当机了几秒钟。
迹部景吾。你知道么。这种眼神，我梦想了多久。就是只容得下我一个人，那么深沉，沉淀下那样多的情绪。可是……那是给我的么。那样专注的眼神？
是我想多了吧……
强强的扯了扯嘴角。羽陌转开视线。
羽陌的脸上忽然绽开一抹极其勉强嘲讽的微笑，那微笑在她恬静的小脸上变得异常突兀，狠狠刺痛了迹部的眼。他甚至在想，是不是柳谷羽陌和他的相处方式就是一攻一守，一进一退。彼此互相伤害，却又断绝不了这种伤害，反而越伤害就越依赖。
她明白的太早，他却太过冷漠。他明白的太晚，她却开始逃避。
迹部转身，将面色忽然冷却下来的藤原抛在身后，想也不想就坐进了沙发里，翘起了二郎腿。他依旧看着镜子里有些憔悴的羽陌，语调听不出喜悲，“本大爷要保证你们的准备符合大赛的审美啊。这关系到冰帝的荣誉问题。”
静静的听着迹部明显牵强的解释，羽陌不做声，沉默着拿起梳子，心不在焉的梳着已经及腰的长发。她其实早就已经迷失在了与迹部兜兜转转的关系之中。
说不清为什么会想要逃避。说不清为什么他们会对彼此都多了一份注意。说不清他们的关系为什么今天超过了友情的界限，明天却又直接退回原点。藤原说迹部在用暧昧来折磨她，但是她宁愿，宁愿是自己自作多情想多了。或者是迹部只是因为太突然卷进他生活的她，而暂时的迷惘，把欣赏误认成为了爱情。
毕竟，爱情这种东西，她还要不起。
依稀记得，父母之间那些昏天暗地的猜疑与冷暴力，甚至是真正意义上的暴力。还有他们离婚时一夕之间沧桑了许多的父母，一夜长大的自己。她还记得，在看见抽屉里躺在一起的结婚证和离婚证时，小小的她流着泪就下定了决心，一定不要让自己因为爱情而遭受同样的痛苦。
柳谷云子因为爱情被伤了太多太多。她用自己的经历告诉羽陌——爱情的誓言不可靠，所有的誓言永远都只是明天的，可是明天不能信。
而听着听着。羽陌在这种教导下长大，潜移默化的养成了这种思维。
她告诉自己。那种爱情，不值得拥有。
真正的爱情，应该被当做信仰。放在心上最崇高的一个位子上，不仅仅是说说而已，更不应该当做一个玩笑，而应该全心全意的，在确信自己能够让两个人都得到幸福的时候，再去许诺，再去做抉择。
毕竟，情侣抑或是夫妻，都都是唇齿相依的关系，任何一方疼痛了，另一方都会最真切的体会着，永远都不能分割成单独的个体。
美好的爱情在她的心中是这样的艰难。而也正是因为这样，她也一直告诉自己不许轻易的喜欢上一个人，还有比爱情重要许多的东西等着她去争取。
人死在爱情上。这种做法她学不来。
是啊！爱情算什么！都不在考虑范围之内的。
低头咧嘴一笑，羽陌努力的让嘴角再上扬一些。再上扬一些。拍拍胸脯，她告诉自己不许因为迹部景吾的事情，因为爱情的事情而影响自己的表现。
“团体比赛总决赛。请双方队员入场。”
羽陌在演出服外面套了一件外套，双腿裸*露着，站在观众的视角中幕帘后的死角。有尖锐的银白色闪光灯不间断的闪烁，羽陌看着密密麻麻的观众席，心中竟是一片微凉的，她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却在这渐强的磨练中得到了升华。她已经学会不再惧怕些什么，不再自卑的去面对。
手在看不到的地方悄悄握紧，身后传来柔柔软软的声音。
“柳谷桑。”
星野灵长腿一迈，站在了羽陌的身旁，健康的蜜色肌肤上有点点银粉，在略显耀眼的灯光之下，她优雅出众的好像一只白天鹅。颈项修长，不卑不亢。
这是她这一战的对手。羽陌听见这声音便已经明了，拿出全部的礼貌轻轻的应声，她毫不示弱，“星野桑。”
并没有手冢和迹部王对王的压迫，羽陌和星野灵之间，更像对手之间比较和谐的惺惺相惜，互相礼让。也许这和两个人的性格有些关系吧，经历过了一些事情的雕琢，也就变得很难有太多情绪上的大起大落。
“柳谷桑的舞跳得很好呢。”星野灵忽然开口，害怕羽陌怀疑她的诚意，马上没有任何心虚的补了一句，“真的。”
羽陌也不怀疑，笑着点点头，“谢谢，星野也一样呢。”想起上次她明显带病的表现，羽陌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星野桑……病好些了么。”
微笑顿了顿，星野灵不语，沉默了片刻，回答了一句读不出情感的敷衍之语，“还好。没关系。”
距离立刻被拉开。羽陌扯扯嘴角，喃喃了一声这样啊，便重新看着台上的进展。
星野灵，也不过是个不想承认现实的女生。
但是不可否认，舞台上的，绝对是个天生舞者！
星野灵和羽陌擦肩的那一瞬间，羽陌清楚的听到她急促的呼吸和如擂鼓鸣般的心跳声。她强挤出一丝微笑，手指在抓住墙壁的那一刻收紧，一字一顿的冲着羽陌说清楚，“答应我。请你尽力……柳谷桑。”
请不要让我的逞强和努力尽数浪费。
有些凉的手扶住星野的肩头，羽陌歪头微笑，“我会答应我自己的。”
然后她看着星野灵被伙伴们簇拥着，欢笑立刻溢满了整个后台，好像胜利已经找到了主人。但是不试试又怎么会知道呢……
羽陌心底暖暖的，力气在一刹那间又充盈了空虚已久的身体。
不论输与赢。她都坦荡。
舞台上依旧还是星野灵下场时的黑暗。
为了迎接压轴的羽陌，正中间亮起了一束追光。羽陌抬起头，手指遮住那过分刺眼的光源，白光却还是从纤细指头中间的指缝间丝丝缕缕的泄漏。映满了她有些茫然的脸庞。一如穿越那日，白的透亮的月光。
时过境迁。选择忘怀。选择涅槃。
手缓缓的垂下，她转身背对着一片哗然的观众。手卷起无数的悲欢，洒向昨天的战场，也许今天剩下的，就只有不停拼搏的她。
清亮的音色，静静的回荡。羽陌的脚尖踮起，将迷惘褪去，默然看向那样多注视目光的观众席。藤原。美子。那些伙伴。手冢。忍足。那些朋友。迹部。那些纠缠。
目光蓦地尖锐而坚定。所有的灯光在刹那间亮起。
羽陌展开双手，将指头蜷缩起来，然后指向远方。是谁带给她我悲伤，又是谁带给我快乐，只记得昨天，依稀是你们在我的身边，呢喃着幸福与凄凉。
空空荡荡的舞台，她的四肢轻盈的幻化出难以捉摸的弧线。这陌生又熟悉的世界，好像最熟悉的陌生人的你们，给我的不只是陪伴。还有不知道下一刻是悲是喜的难以捉摸，还有你给我的不可预知的心悸。迹部景吾。
手插*进长发之中，羽陌听见自己竟然已经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模糊了她脑海中的昨天今日。我前面的，分明就是那样明艳的明天，胸膛里回响的，就是滚烫的呐喊，有人让我站起来拼搏，奔跑。
“以战止战。”
“谁怕夜长。”
音乐低缓下来。羽陌捂着胸口，眼中真的有泪水滴落，在灯光之下闪耀出钻石的色泽与珍贵。我受过那么多的伤，新伤覆盖了旧伤，从未痊愈。又有谁会陪伴我，又有谁会珍惜我，珍惜这一份近乎倔强的坚持？
“烈火。烧出凤凰。”
和着音乐，羽陌立起脚尖，疼痛从下至上从外到内侵袭着她的身躯。她纤细的手在空中虚无的划过，划出一道道弦月的残破，她交叉的脚尖在地上旋转，旋转，旋转，再转。手，也跟着舞出一片清冷的月光。
她柳谷羽陌不是太阳。也不是月亮。却拥有着月光的神秘与冰凉。
“多少的悲欢。都尽付笑谈。”
“今夜这月光。先喝光。”
羽陌垂下眼睛。唇角，挂上凉薄的微笑。手指也一根根的舒展开来，头上，依旧是那一片白如月光的镁光灯光。前方，也是那月光般的沉寂。
闭上眼睛，迹部景吾的肩上好像抖落了无数的星子与月亮的光芒。那个女孩的手，不仅舞出了这一年最美好的月色，也拨乱了他心中引以为傲的冷静与骄傲。他心中的铜墙铁壁，在那一刹那崩塌。
羽陌的手在身侧握紧，微笑着抬起头，身上已经披满了好像迹部景吾一般闪耀的光彩。她微微欠下身，笑容变得骄傲而真实。裙摆绽放开的，同样也是光彩。
她这才明白，以前那些逃避，全部都逝去了。现在的柳谷羽陌，也许才会是永远的。拥有月光般的神采与宁静，优秀的与太阳媲美。毫不逊色。
她的生命。本该怒放。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chapter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