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chapter22. 那样宽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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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要一副假睫毛。交叉的基本款。”冲着化妆品店的漂亮小姐微笑，羽陌有礼而温和，还不忘扫视一下周围的其他商品。而飘移的视线在接触到一管双色唇彩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唇彩一头是闪亮的银白色，有种中毒的迷惑，而另一头是典雅的浅粉色，是普罗大众少女们爱用的颜色。显得时尚又不显老气。
漂亮的店员将一盒假睫毛放在柜台上，向羽陌实现的方向看去，笑笑，“那管唇彩是新品哦，很划算的颜色又很漂亮。而且每种颜色都不一样哦。”巧妙抓人的推销，“樱桃红色，浅粉色，肉粉色。”手指指过一系列的漂亮包装。
“现在的女孩儿都要独一无二啊。可以试用一下的。”看羽陌还是一脸淡淡的样子，这店员说着就要拿出试用装来。
羽陌摇摇头，微笑指着那只银白和浅粉色的唇彩，“把那个也帮我和假睫毛一起包起来吧。”然后爽快的掏出钱包付钱。
“是。”没想到这个顾客这么好说话，店员愣了愣，立刻手脚麻利的弄好包装双手递上，“希望下次光临。”
嘴角含笑，羽陌没什么表示，走出大门。
悠闲的在人行道上晃荡着，羽陌顿足低头寻找自己身上的振动源头。从紧身的牛仔裤口袋里拽着手机扣拿出手机。
“喂喂让你买点东西又去哪里闲逛了？开饭啦，速回哦。”来信人是佩学姐。
羽陌展开笑颜，打开回复界面。
“爸爸……爸爸不要啊……！”清脆稚嫩的声音传来，羽陌被这声音里的慌乱和忧伤所吸引，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向声源看去，只见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生扯着自己爸爸的衣袖，而那位爸爸，正揪着另一位男子的衣领，一脸强硬。
羽陌怔怔的咬住嘴唇。眼神变的有些空洞。
那位父亲叫骂着，“你这是什么态度，真是倒了霉了我，遇见你们这些神经病！”一脸控诉的表情，他却看都不看幼小的，乞求的女儿，不顾她的恐惧，自顾自的骂着抱怨着。
“爸爸不要这样啦，我们走吧……”女孩的眼中噙满了泪水，哀求着蛮不讲理的父亲，不敢去看驻足看热闹的观众们，脸颊通红。
“小孩子插什么嘴！！”一声怒骂，父亲甩手抽出了被自己女儿冰凉的小手握着的手。
而女儿，泪水在那一刻决堤，沉默之后她也忽然激动起来，大喊着，喊尽所有的悲伤不忿，“该闭嘴的是你！爸爸！你从来就没有真正的考虑过我和妈妈，现在妈妈走了，你还在跟别人大吵大嚷！除了伤痛，你根本什么都给不了我！”她顿了顿，鼓足勇气下定决心，“现在。我要去外婆家，我会好好的，好好的照料自己好好的快乐。你，就继续吧。”
女孩的语气越来越冷静，而羽陌的心也在颤抖着。看女孩哭着跑走，她疲惫地敛下眼皮，不再做那围观者之一，重新往回走。
爸爸。那时候我也是这么说的呢。
“我不需要您的爱。”
“所以。我们分离吧，我会好好的，让妈妈和我，快乐的骄傲的站在你面前。”
这一切的一切，好像刚才那一幕。可是啊，你知道么？我刚才看到了呢。
羽陌仰头笑笑，深呼出一口气。
我刚才看到了，看到了那女孩说话时眼底的为难和疼痛，看到了她转身时一刹那的迟疑，看到了她在跑走的时候流淌的更为凶猛的泪水。也看到了，那父亲一闪而过的哀伤，和蓦然醒悟的悔恨。
爸爸……
鼻子一酸，眼眶忽然变得微红，羽陌将唇咬得更紧了一分，头仰得更高了。她握紧拳头深呼吸，她告诉自己不许哭。因为，她跟爸爸说过，离开他要更骄傲更好的活着。
怎么能食言呢……
羽陌的喉咙不受控制的开始溢出低低的呜咽声，她匆匆的抬手捂住口鼻，呆呆的感受着面颊有温热的液体滑落，然后顺着小巧坚*挺的鼻尖滑落，在地上开出晶莹的花朵来。一朵一朵，连成一片花园。她不再发出任何的声音，只是逆风转过去，默默的哭泣。
风从耳边刮过，冰冷冰冷的，风干了脸上的泪水，也刺痛分明。
已经走出了闹市区。身边没有什么人，羽陌见眼泪不停，索性蹲下身子来哭个痛快。她保持不住平衡，背靠上离她很近的墙壁，瘫坐在了地上。
我好想你，爸爸……
羽陌用衣袖挡住眼睛，在黑暗中让眼泪肆意的狂流。
一直以来，如果有人向她询问到“爸爸”这个字眼的时候，羽陌都会笑笑。然后会说，哦爸爸很好啊。
她希望别人会一笑置之，但是同时也希望着有人看清她的伪装和防备。这对于一个渴望关爱的女孩子来讲并不算矛盾。可是。终究是没人看出。
他们说柳羽翎，柳谷羽陌有个不善言辞不常露面却温和异常的爸爸。他们说，她很幸福家庭很美满。甚至有死党满脸的羡慕，死党羡慕她表面上的欢乐与风光，而在背叛的时候，那死党也是毫不犹豫的说——
“你是那样幸福。从来不懂得驻足，从来不懂得忧伤。”
可是又有谁知道呢。谁知道她在最敏感最需要人疼需要人陪的时候，是怎样的寂寞怎样的独居一室独自过夜照料自己。又有谁知道，她在微笑过后难以磨灭的哀伤？又有谁知道，她是怎样跟妈妈说离婚吧，跟爸爸说再见的？又有谁知道，她不是不想回忆不想驻足，而是害怕。害怕想起从前就会崩溃，害怕想起爸爸就会妥协！
柳谷羽陌。不过是个伪装坚强的女孩，比任何人的伪装都完美。感情的事情，从来不向别人透露分毫。可是也因为这样，难以软弱，难以哭泣。
她，是那样的坚强啊。怎么能落泪呢……
她不知道哭了几分钟。直到有宽大的手掌在她肩上印上一抹温暖，羽陌才停止了泪腺的反常。
熟悉的嗓音在她的耳边流淌，清澈而略有些低沉，还带着抹不掉的优雅和华丽。他说，“不华丽的女人不要再哭了。一会儿上不了台了……”他，似乎是放柔了语调。
羽陌用手捂住眼睛，点点头，齿还是在咬着唇。为什么，是被他碰到呢。好不容易在他面前有了点面子，好像是一个挺优秀的女孩，而这回，他该嘲笑她软弱了吧……
她不想这样。
不住的咳嗽了几声，羽陌没有放下眼前的手，努力的保持了语气的平稳，却还是伪装不了声音中很浓重的鼻音，“嗯我知道了，迹部学长先走吧。”就让她，恢复了再回去。
迹部无奈的一叹，双手扶着羽陌的肩，从地上拉起她，没有看她狼狈的正脸让她面冲着墙壁，“啊嗯，你确定几分钟眼睛就不会肿了么。”然后向身后一颔首，“桦地。”
桦地应了一声，留下有规律的脚步声。
“还以为，你不会哭呢……”迹部淡淡的开口。柳谷羽陌啊，不管是第一次在众人面前表现，还是大型比赛中表现失常，不管压力多大多难堪，她总是强扯着嘴角，尽力而为闭眼而去。可今天的她，瘫倒在地上不住的颤抖着，连再忍耐一下都做不到。
“今天才发现……”
出神的看着墙角，羽陌紧了紧了眉很想逃避，她一脸的自我嫌弃。是吧你也觉得我很没用？
迹部无动于衷继续说着，“今天才发现，你和那些女生一样，也会软弱的哭泣……而且，也哭得很丑。”他用的是贬义词，也没有刻意的婉转，却不含恶意。让羽陌莫名的觉得很安心很平和。
看着桦地回到原地，迹部接过他手中的东西，反扣在羽陌的头上。而羽陌觉得头上一重，立刻用手试着去触摸。
贝雷帽。
黑色的略有些大的贝雷帽扣在脑袋上，加上刘海的遮拦，显得时尚而俏丽。羽陌低头的时候，帽檐刚刚好遮住红肿酸痛的眼睛。而且也并不显得怪异阴沉，反倒有一种帅气。
羽陌压了压帽檐，遮住眸中的落寞。慢慢的转过身。
她不敢抬头，不敢让迹部看见她红肿的过分的双眼，更不敢看迹部那双好像能看破万物的犀利眼珠。羽陌抿了抿唇，深深的呼口气，“谢谢。真的……谢谢。”
谢谢你用温暖替换了冰冷，谢谢你没有戳穿我的狼狈，谢谢你为我遮挡住那些探索目光，谢谢你，让我莫名的安心。
迹部一顿，重新弯起嘴角，撑起无限骄傲，“本大爷只是不想看冰帝的学生在外人面前这么狼狈罢了。”
他说其他人是外人，那自己，算不算熟人呢？羽陌忽然这么想着，忘了做出回应。
看看羽陌有些泛白弯曲的手指，迹部的手指略微动了动，终究还是将自己的手插*进了自己的口袋，没有去拉那双实际上也僵冷的过分的手。转身走了。
而羽陌，也看他口袋里的手。默然。
迹部学长。你有双那样漂亮的手啊。骨节分明，干燥温暖，修长宽大，能握住一切的机遇，攀爬上最高顶，却终究是握不住我小小的苍凉。
或者说，你是从来不屑去握住的。
她沉默着，脑海里回荡着那位女生的忠告，原话奉还给自己——
“你。不许爱上他。”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chapter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