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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53章 五月下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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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下旬,郭璟棋和程晋松合力搭建的冗余储能阵列通过了寿命测试。双脉冲模式也在数百次试触后跑出稳定数据——在满足纳秒级触发时序精度的条件下,两个脉冲的输出波形在负载端实现建设性叠加,等效峰值功率达到单脉冲模式的一点七倍。两人据此将脉冲模式正式纳入技术标准,并将下一步目标从“能否实现”推进到“实现最高效、最稳定的模式”。
与此同时,苏小冉的“种子实验”出了第一批数据。带出与君山的本地云母切片在外界灵气环境中静置两周后,压电系数毫无衰减。增强效应锁定在晶格结构本身——同位素分馏形成的特殊晶格色心是永久性的,不需要持续灵气场维持。苏小冉在材料组群发了简要通报后,追加了一条结论:“修真材料学的底层机制成立:灵气以量子隧穿方式在矿物晶格中产生选择性同位素迁移,在时间深度上累积为稳定的晶格有序化增强。人工加速分馏的技术路径在理论上是通的,但需要更多不同灵气环境下的矿物样本做对照。”郭璟棋批复:同意,纳入新阶段研究计划。
六月初,与君山研究所开了自成立以来第一次阶段总结会。
郭璟棋将灵电转换从百分之十五到目前稳定在百分之四十以上的技术路径拆解为五个关键节点:流速共振窗口的发现与验证、本地材料压电与磁性能的系统表征、相位匹配假说的证实与约束环动态调节方案的设计、余酲眠神念控气数据的采集与自适应调控模型的训练、冗余储能阵列与多脉冲叠加模式的工程化实现。每个节点对应的实验数据、关键决策和遗留问题都被他列在一张时间轴上,清晰得像一张工程图纸。
程晋松补充了几条数据边界,然后话锋一转,提出了接下来的研究方向。他说灵电转换是修真科技最基础的子系统,相当于电力工业的发电机——先把“发电”做好,后面才能建“电网”。现在原型设计验证标志着“发电”环节初步跑通,团队应该把重心逐步转向下一批更具体的应用场景:灵能电磁装甲的预研、灵能通讯的基础理论研究,以及修真材料的系统性研究。
会开了很久,齐辙听不明白他们的汇报,硬撑着不睡觉,偶尔点头偶尔鼓掌,结束后齐辙站了起来,说:“行。大家都很棒,需要什么直接列单子。”他没有多说半个字就解散了会议。
散会后齐辙在走廊里碰见余酲眠,后者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一个竹篮,里面装了些刚摘的野菜。齐辙看了一眼竹篮,说你这是准备做荠菜饺子。余酲眠说不是荠菜,是马兰头。齐辙说都一样,都好吃。余酲眠纠正他说不一样,马兰头拌香干,荠菜才包饺子。齐辙笑了,说你现在连野菜都分得清了。余酲眠没回话,只是把竹篮换了个手,跟着他一起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六月中旬,郭璟棋和程晋松草拟了一份灵能通讯的初步理论框架。核心问题只有一个:质子流能不能像电磁波一样承载信息?
又是无数次实验与测试,测试结束后,余酲眠照例在走廊里被齐辙截住。齐辙递给他一杯放了枸杞的温水,这是两人最近养成的习惯——余酲眠每次配合完需要长时间集中神念的实验都会喝一杯。余酲眠靠着墙慢慢喝,齐辙就站在旁边陪他。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远处某台仪器发出的低频嗡鸣。余酲眠喝完最后一口,把杯子还给齐辙,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今天的胡萝卜丝切得太粗了。”
齐辙接过杯子,“明天我切。”
“你切得更粗。”
“那就吃粗的。”
余酲眠没再说话,嘴角动了动,跟着齐辙往回走。
主控室里,郭璟棋正把当天的测试数据归档,程晋松靠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的信号波形,忽然说了一句和他平时风格不太匹配的话。他说很多最基本的东西其实是共通的,热力学和统计力学从来就不只是管气体和热机,它们推导出来的信息论居然也管到了量子态的质子流。
主控室里没人接话。因为大部分人对信息论只有模糊的印象,而郭璟棋正在改代码。周围安安静静的,只有仪器散热风扇低沉的嗡鸣。
七月,研究团队的工作重心全面转入新阶段。
灵能高功率电脉冲原型完成了环境适应性测试和极限工况测试,正式进入技术定型阶段。郭璟棋将全部技术文档整理归档,标注了所有已知局限和改进方向。程晋松开始撰写灵能电磁装甲的预研方案。苏小冉启动了首批人工加速同位素分馏实验,用改造后的灵电转换机输入端做质子流辐照装置,对普通云母片进行持续轰击。第一轮辐照后的样本压电系数微有上升,幅度极小但方向符合预期。她在实验日志上写:“人工加速分馏路径初步验证可行,所需时间尺度仍需大量实验确定。”郭璟棋批注让她多准备几组对照组,务必将灵气浓度、辐照时间、温度三个变量分开测试。苏小冉回复了一个加号。
陈庭槐带着周崇搭建电磁装甲负载测试平台。田雨和方子铮合作筹建灵能通讯的第二轮信噪比优化测试。林舟白天跑电磁装甲的脉冲反射仿真,晚上继续优化灵能通讯的信噪比算法,据周崇在实验日志角落画的记录图显示,他已经连续多天和同一个参数较劲——曲线在图表上反复震荡,偶尔跌到目标值以下再反弹回来,形态像一匹被驯了一半的野马。
齐辙在这段时间里做了两件事。一是给姜妍递了一份长长的采购清单,从特种电子元器件到精密机械零件,从高纯度化学试剂到备用真空泵,每一项都用不同的渠道分散采购以确保安全。二是安排余酲眠配合郭璟棋完成了一批标准化的神念控气数据采集,用作后续调制算法训练的基准数据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