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我只是个游戏玩家啊》秙糜

62、第25章 长城横亘在

　　长城横亘在燕山余脉的脊骨上，此刻覆着一层薄薄的残雪，北风裹着刺骨的寒气刮过垛口，砖石被冻得发硬发凉，墙缝里的枯草冻得僵脆，一碰就断。整段长城空旷寂静，连飞鸟都不见一只。
　　齐辙踩着石阶缓步向上，白色烫金白袍在风里微微拂动，脸上覆着纯白笑脸面具，手中千灵扇紧攥，周身绷着十足的戒备。走到中段敌楼时，他才看见墙下立着一个人影。若非这城墙上只有这一个人，他根本不会留意这个看着再普通不过的老人。
　　老人穿深灰中山装，布料边缘起了毛球，头发花白但还算整齐，背微微驼着，身形干瘦，半分没有当世唯一化神、联动局局长的气势。
　　齐辙停在敌楼平台边缘，脚步顿住，目光死死锁定老人，没有上前，也没有开口。黟山那一剑的寒意还刻在骨血里，联动局的扼杀、追杀、夺伞，让他对这个机构的任何人都抱着极致的警惕，眼前这个看似平凡的老头，越是不起眼，他越觉得是圈套。
　　老人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面上仿佛写着“慈爱”二字，语气平和得像邻里打招呼：“走近些吧，我年龄大了没法一直扯着嗓子。”声音平缓沉厚，正是周何其。齐辙站在原地没动，思考了片刻才开口说话，冷硬又疏离：“周局长费这么大劲约我来，不必绕弯子。是要为龙江基地的事算账，还是要替联动局斩除我这个隐患？”他字字带刺，满是不信任，根本不相信周何其会有善意。
　　周何其没有生气，也没有靠近，他笑着说话，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愧意：“今日约你，一不算账，二不动手。首先要做的，是向你赔罪。”齐辙指尖猛地攥紧扇骨，这话他倒是没想过会听到，但他也确实在见周何其之前在这绕了一圈，用【探视】确认过这里只有周何其一人，他这才敢走近了与周何其对话。
　　“你方才也看过四周，这里真的只有我一个老头子，没有什么埋伏。不过你确实与传闻一样看不出虚实，不仅看不到法术的波动，就连你的修为都看起来跟没有一般。虽说好奇，但我也就不问你的师承了。”周何其如此说道。
　　齐辙停下脑中思虑，看着周何其心中惊叹他不愧是化神，居然早就发现了自己。齐辙开口说：“用不着赔罪，要说起来也是我闯龙江基地在先。周局长约我究竟有何贵干，只管说吧。”
　　周何其向着齐辙走近了几步，道：“我自百年前开始修炼起就在遵守凡俗与修真的平衡。我知道一句赔罪抵不过你所受的伤害。但我今日来，是真心想缓和你和联动局的矛盾。而除此之外，也是想亲自向你确认，你所言的灵气复苏、异族入侵，究竟如何？可否有什么实在的凭据？”
　　齐辙抬眼，打量着周何其的神色，老人的眼神清澈郑重，没有半分试探的狡黠，也没有逼问的强硬。他沉默片刻，终究没有隐瞒：“千真万确。与君山之人亲口告知，四十年后灵气彻底复苏，妖族、灵族、魔族等等异族自域外而来，于人族而言是灭世之劫。如今天地灵气逐年变浓，动植物异变、极端天气频发，都是先兆。不过灵气复苏大概在二十年后就能有较为明显的感受。不对，如今算来是十八年后了。”
　　周何其静静听完，指尖轻轻摩挲着，良久才缓缓开口，“与君山？是传闻中的那座仙山吗？”
　　齐辙点点头，“是。与君山并非传闻，只是山主自千年前就已失踪，只留下些许人等，这才隐世至今。”
　　周何其垂眸思虑片刻，说道：“这终究仍是你的一家之言。想来与君山之仙人也是不愿见我，故而才只由你代为传达。罢了，我暂且信你。只是这凡俗的社会秩序建了上千年，修真从来都是藏在世俗下的小众之事，从未走到明面上。骤然公开修真，普通人突然接触超凡力量，整个社会结构都会崩塌，人心大乱是必然的。”
　　“就是他们走到你的面前自认与君山的身份，你们又会信了？”齐辙即刻反问。周何其闻言自嘲般笑笑，确实，有人冒出来说自己来自传说中的仙山，他们也是不会信的。周何其不再争辩此事，接着前言道：“若社会崩乱，国内的不法分子会趁机滋事作乱，境外势力也同样一直在虎视眈眈，趁机插手搅局。所以我们才认为，应当先集中所有修炼资源，培养一批忠于国家、有经验、靠得住的精英战力，筑牢抵御异族的核心防线。如你所言，等二十、十八年之后，灵气复苏到可观的程度，再循序渐进向普通人放开修真，一步一步来，才能稳住根基。你看如何？”
　　周何其所有确实有其道理依据，齐辙听完，开口问道：“周老前辈，我信你当年与先烈一同打出了天下，是为国为民的，但我有一事不解——你所谓的精英，真的能在生死关头守护手无寸铁的普通百姓吗？”
　　周何其微微挑眉，稍稍仰起了些头继续听齐辙说。齐辙缓缓道：“您应当听过天庭，却不知道您是否知晓其中真相。古代那些修真大能建天庭，宣称要为天下黎民做主。可是他们自称天人、神仙，把自己和普通民众割裂开，自视高人一等。他们要供奉尚可理解，可后来灵气消散，这些积攒功德飞升的大善人，高功著德啊，却是第一个卷走大半灵气跑路的。他们可曾管过凡间死活？历史上多少人有了权势力量就忘了初心？我无法确定你耗尽全部资源培养出来的那几个精英，不会走上这条路。哪怕只有一人走上这条路，代价都太大了。”
　　周何其听完轻轻点头，认真回应：“天庭的真相我确实是第一次听闻，不过历史上也确实有不少此类人。但如今的精英培养，不是旧时的宗门世家，是忠于国家、忠于人民的队伍，从根源上就和那些自私的大能不同。我们要的是守护者，不是割据一方的修士。”
　　齐辙笑道：“前辈，我敬您，故而在您面前说句不该说的：如今当官的之中，贪腐的少吗？年年在查年年有，月月在抓月月有。人性经不起考验。他们一级一级爬上去难道是随随便便让他们爬的吗？层层审核，多少功绩？可就是如此，依旧架不住贪嗔痴。甚至于有一句话叫做‘贪官要贪，清官要更贪’。您的地位超然，可清官难当啊。‘枪杆子里出政权’，他们有权无力当且如此，当有人拥有了远超所有人的实力，多几个化神，乃至更高，您，压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