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骨花》氿十千

2、第 2 章 中午我

　　中午我吃过午饭，便继续去了游乐园去玩，正所谓回忆童年，虽然我童年的时候也没玩过 ，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 ，那时候院长妈妈总说，游乐园是坏孩子去的地方，会分散学习的精力。后来遇到了吴朦胧，他又说那些设施不卫生、不安全，甚至觉得那种喧闹的地方配不上我“清冷”的气质。
　　于是，第一次站在了摩天轮下。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游乐园里到处都是欢声笑语。我买了一大把花花绿绿的棉花糖，手里还拿着那种廉价的塑料水枪，像个刚进城的土包子，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
　　我故意表现得很大声，很疯癫，我想告诉他我在你身边一点也不幸福。
　　我对着天空大喊大叫，在旋转木马上笑得前仰后合，甚至拉着路过的小朋友一起合影，我知道他最不喜欢我和别人接触，我想激怒他。
　　玩累了，我坐在长椅上喘气，手里还抓着半根没吃完的棉花糖。
　　夕阳西下，将天边染成了血一样的红色，我对着天空说了一句，“真好。”
　　他盯着我眼神有一丝的不理解，我勾了勾唇，“游戏开始。”
　　……
　　我走进商业街，A市的人流熙熙攘攘。我走进一家高档的娱乐会所——能合法点“特殊服务”的地方。
　　我径直走到前台，甩出一张卡，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跟在后面那个“影子”听见：“叫20个女模，要最漂亮的那种。”
　　前台小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职业的笑容：“先生这边请。”
　　我走进包厢，没过多久，一个个穿着暴露、妆容精致的长发女孩们，走了进来。她们很专业，一进门，往我身上绕，吐气如兰：“先生，想玩点什么？”
　　我靠在沙发上，余光瞥向半掩的房门。我知道，吴朦胧就在那儿。
　　“美女们，我们玩点刺激的。”我勾起嘴角，我伸手揽住最近女孩的腰，将她拉向自己，“比如，接个吻？”
　　女孩们要吆喝道：“不要脸。”
　　靠在我身上的女孩有些惊讶，随即娇笑着凑近，红唇微张，带着刺鼻的香水味向我压来。
　　就在她的唇即将碰到我的一瞬间，一只修长、苍白的手突然伸了过来，一把扣住了女孩的下巴，硬生生地将她拽离了我。
　　“啊！”女孩们惊叫出声。
　　包厢的门被彻底推开。
　　吴朦胧站在那里，身上那股阴鸷的气息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不再是昨晚那种伪装的温润，也不再是清晨那种死寂的隐忍。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样盯着那个女孩，手上的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都滚出去。”他吐出每个字，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领头的女孩，认出了他，便拉着姐妹出去了。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吴朦胧反手锁上门，一步步向我逼近。他头上的绷带有些歪了，渗出的血迹在五颜六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却慢慢勾起一抹扭曲的笑。
　　“阿雨，你不乖。”他蹲下身，视线与我平齐，那双疯狂的眼睛里倒映着我紧绷的脸，“用这种方式气我，有意思吗？”
　　“管你什么事，你他妈管的也太宽了吧！”
　　“你不喜欢男人，对吧？”他自顾自地说着，手指缓缓抚上我的脸颊，指尖冰凉，顺着我的下颌线一路滑到喉结，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如果……我让你永远离不开我呢？”
　　他突然凑近，带着血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狠狠地吻上了我的唇。
　　不是温柔的试探，而是掠夺，带着惩罚性的撕咬。他像是要把我拆吃入腹，舌尖蛮横地撬开我的牙关，扫荡着我口腔里的每一寸气息。
　　“唔……”我皱眉，伸手想要推开他。
　　他却反手扣住我的手腕，将我死死按在沙发上，加深了这个吻。
　　我双眼猩红的瞪着他，“滚开，吴朦胧！！！你怎么这么贱，有多少人想爬你的床，正好你情我愿。为什么非要盯着我不放，我TM欠你什么了！”
　　“乖，宝贝。”他强势的将我抱在怀里，我反抗不得，在他肩膀处狠狠咬了下去。
　　他‘嘶’了一声没放开，反而越抱越紧，“阿雨，我好害怕失去你。”
　　“滚开，别碰我。”
　　片刻后，他缓缓松开了我，力道卸去时，我后背靠在沙发上，低头不知在思索什么。
　　“呵，你不走我走。”唇瓣又麻又痛，口腔里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我往外走去，胸膛因生气而剧烈起伏，下一秒，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软了下去。
　　意识回归身体时，首先感知到的是一片刺目的白。
　　消毒水的味道霸道地钻进鼻腔，我费力地撑开眼皮，入目是医院病房素净的天花板。喉咙干涩得像被火烧过，我下意识地动了动身子，想坐起来，手背上却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是输液管。
　　“醒了？”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床边传来，带着明显的疲惫和压抑不住的欣喜。
　　我偏过头，看见吴朦胧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上半身趴在床沿，一只手紧紧握着我的手。他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下的乌青在病房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见我醒来，他握着我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医生！医生！”
　　“别喊了，就算死了也没事。”我嗓音沙哑，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吴朦胧。”
　　“嗯？”
　　“我想起了一些事。”
　　“什么？”
　　“算了，你不会明白。”
　　我侧过身，背对着他，“我要出院，我要回家。”
　　吴朦胧指尖轻轻敲击着病床边缘，节奏缓慢，却让我后背发紧，“阿雨，你需要在住几天。”
　　“嗯。”
　　他站起身，慢慢俯下身，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耳畔，声音轻得像耳语，“阿雨你好乖，我好爱。我好想让你一辈子都待在我身边，我想让你永远爱我。”
　　“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让我保持清醒，放心吧我永远都不会爱你，我也不会是你的，我有我自己的人生。
　　我深吸一口气，垂眸换上一副疲惫的模样：“我要睡了。
　　吴朦胧眼底的戾气果然淡了几分，他伸手，想摸我的头发，被我不动声色地躲开。他也不恼，只是轻声道：“好，我和你一起睡。”
　　接下来的半天，他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里。喂水、递纸巾、喂我吃饭，动作温柔得仿佛前世不是他刨了我的心脏。
　　可我看得清楚，他看向我的眼神，始终带着锁链般的占有欲，一刻都没有放松。
　　几天后，护士刚给我拔了针，我刚下床，就被他自然地揽住腰。他的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将我半扶半抱地带出医院。
　　坐进车里，我问他，“吴朦胧，你每天这样演戏累吗？”
　　他那双幽深的眸子望向我，泛起笑意，“不累，只因人是你。”
　　我原本没大想从他嘴里问出什么，可听到这句话，心里还是忍不住刺痛。我想问为什么，我又有什么资格呢？
　　后面我不知道怎么迷迷糊糊就到了家，我一挨着床上就睡着了。
　　我睡得并不安稳，脑海里翻涌着破碎又尖锐的过往，梦里全是他曾经偏执冰冷、把我牢牢困住的模样。
　　半梦半醒间，身侧陷下一片柔软，带着他独有的清冷气息覆了过来。他动作轻得不敢惊扰我，小心翼翼从身后环住我的腰，脸颊轻轻贴在我的后颈。
　　可能是我累了，我一点都不想动，脑袋很沉，眼皮怎么也睁不开。
　　清晨一缕阳光照射进来，我被电话铃声吵醒，不耐烦地抓过手机，指尖刚触到屏幕，腰上一紧——吴朦胧又把我往他怀里带了带，下巴抵着我的发顶，“谁啊？”
　　我狠狠掐了他一把，挣开他的手，划开接听。
　　“阿雨！是我啊，江生！”电话那头传来爽朗又熟悉的声音，我心头泛起涟漪，他是我在孤儿院一起长大的朋友，江生。
　　我确实已经好久没见他了，听到熟悉的声音，忍不住鼻子一酸，“江生。”
　　“是我！我刚回A市，今晚有空不？老地方，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小馆子，我请你吃饭！”
　　我立刻应下：“好，几点？我一定到。”
　　挂了电话，我刚松口气，手腕就被吴朦胧攥住。他脸色阴沉沉的，眼底翻着醋意与戾气：“谁？”
　　“关你什么事，你现在从我家出去！你没有工作吗？”我冷着脸，下了逐客令。
　　“有，但是没你重要。”
　　“是吗？”
　　“是。”
　　“可我不需要，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吴朦胧一副受尽委屈的小妻子模样，满眼凄楚，带着被渣男辜负的受伤神情望着我。
　　目光交汇在一起，我语气稍微温和了一点，“你回去工作吧。”
　　男人回了句‘好’便走了。
　　房间里只剩我一个人，四下死寂，心口好似炸开一样，让我控制不住的大口喘气。
　　一切都变了，原本的轨道是什么？
　　我不明白，瞧着外面的阳光灿烂，说了句，“daybreak. ”（破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