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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测试开始 第二天上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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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骁妃果然来了。
而且来得比萧妤预想的还要早。
“萧嫔，你昨天说有好吃的？”骁妃一进门就开始四处张望，眼神活像一只闻到鱼腥味的猫。
萧妤忍住笑，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嫔妾给骁妃娘娘请安。”
“起来起来，别整这些虚的。”骁妃摆摆手，“吃的呢？”
“还在准备，骁妃娘娘先坐。”
萧妤把人引到院子里坐下。秋千是她前两天让人做的，旁边还摆了几盆从花房要来的花，整个院子看起来生机勃勃。
骁妃环顾四周，表情有些复杂。
“你这里……挺不一样的。”
“骁妃娘娘喜欢就好。”
“叫我骁妃就行，不用加娘娘，听着别扭。”
萧妤愣了一下。
她已经发现这个世界的人说话不太讲究规矩，但骁妃这句还是让她意外了一下。
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笑着点点头：“好，骁妃。”
骁妃满意了，翘起二郎腿往椅子上一靠，完全没有妃子该有的端庄样。
“对了，你找我来不只是为了吃饭吧？”
萧妤心里一惊。
不会吧，这都能看出来？
“其实是有件事想问问骁妃。”
“说。”
“就是……上次骁妃说不太喜欢以前的我，是为什么呀？”
骁妃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审视。
萧妤被她看得有点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保持着笑容。
“以前的你，太假了，”骁妃终于开口，“明明心里不喜欢，还要装出一副温顺的样子。我看着就烦。”
“那现在呢？”
“现在？”骁妃歪着头想了想，“现在倒是挺顺眼的。”
萧妤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不过，”骁妃话锋一转，“你现在的胆子也大了不少。敢这么直接问我话的，宫里没几个。”
“那是因为骁妃看起来就不像是会生气的人。”
“我看起来不像会生气的人？”骁妃笑了一声，“你是不知道，上次赵嫔说我坏话，我差点把她……”
她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萧妤假装没注意到，低头喝茶。
但其实她注意到了。
骁妃说到“差点把她”的时候，眼神闪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我狠起来连自己都怕”的眼神，而是一个“我其实没那么狠但别人都觉得我很狠”的眼神。
又是一个反差。
萧妤在心里记下了这一点。
这顿饭吃得很愉快。
骁妃果然是个吃货，吃到好吃的就眼睛发亮，完全忘记了自己将门之女的身份。
“萧嫔，你这个小厨房能不能借我用用？”骁妃一边吃一边问。
“借？”
“就是……我也想像你这样自己做点吃的，”骁妃难得露出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但我宫里那些人，一听说我要进厨房，吓得跟什么似的。”
萧妤忍不住笑了：“那骁妃以后可以常来，我做给你吃。”
“真的？”
“真的。”
骁妃眼睛一亮，随即又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行吧，那我就不客气了。”
吃完饭后，骁妃心满意足地走了。
萧妤送走她，回到屋里，拿出纸笔开始写写画画。
“小主，您这是在写什么呀？”素清凑过来看。
“人物档案。”
“人物什么？”
“就是记录每个人的特点，”萧妤头也不抬，“骁妃，表面凶悍，实际是个吃货。嘴硬心软，不擅长表达真实情绪。可能的原因……”
她想了想，在“可能的原因”后面写了一个问号。
这个她还得再观察观察。
写完骁妃，她又翻到新的一页，在顶上写了“独孤煜”三个字。
独孤煜，表面高冷，实际纯情。童年缺爱，回避型依恋。和太后关系疏离但内心渴望亲近。
她在下面画了一条线，写下一行小字：
“测试目标：找到这个世界的规则漏洞。第一个测试对象——皇帝。”
写完这些，萧妤把纸折好，塞进枕头底下。
“雅雅，清清，过来，我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两人凑过来，一脸好奇。
“明天，我要做一件可能会被打入冷宫的事。”
“啊？！”
“但你们放心，我算过了，应该不会。”
“应该？！”
萧妤笑得一脸灿烂：“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稚雅和素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问题——
自家小主，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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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独孤煜又来了。
萧妤正在院子里荡秋千，听见通报声差点从秋千上摔下来。
“这人怎么又来了？”她小声嘀咕了一句，赶紧站起来整理衣服。
独孤煜走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萧妤头发微乱、脸颊泛红的模样。
他脚步顿了一下。
“嫔妾给皇上请安。”
“起来吧。”
又是一阵沉默。
萧妤偷偷瞄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表情比之前柔和了一些，但还是那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
“皇上用过晚膳了吗？”
“用过了。”
“那皇上要不要尝尝嫔妾新做的点心？”
“好。”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走进屋里。
萧妤拿出下午做的桂花糕，放在桌上。独孤煜拿起一块尝了尝，眼睛微微一亮。
“好吃吗？”
“嗯。”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
萧妤忍不了了。
“皇上，嫔妾有个问题想问您。”
“说。”
“如果有一天，嫔妾做了一件很不合规矩的事，皇上会惩罚嫔妾吗？”
独孤煜手里的糕点顿了一下，抬头看着她。
“那要看是什么事。”
“比如……顶撞皇上？”
独孤煜沉默了几秒。
“你不会。”
“嫔妾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独孤煜放下糕点，看着她的眼睛，“你不会无缘无故顶撞朕。所以如果你真的那么做了，一定是有原因的。”
萧妤被他看得有点心虚，赶紧低下头。
“皇上想多了，嫔妾就是随便问问。”
“嗯。”
独孤煜没再追问，继续吃桂花糕。
但萧妤注意到，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弧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她观察力强，根本不会发现。
她突然觉得，这个人好像也没那么难搞。
独孤煜走后，萧妤躺在床上，盯着帐顶发呆。
她今天做了两个测试。
第一个是对骁妃，测试这个世界的人对“直接提问”的反应。结果证明，只要态度真诚，她们不但不会生气，反而会更容易敞开心扉。
第二个是对独孤煜，测试他对“假设性问题”的容忍度。结果证明，这个世界里的皇帝，比她想象的要开明得多。
这两个测试都指向同一个结论——这个世界的规则，确实存在漏洞。
或者说，这个世界里的人，根本没有她以为的那么“古代”。
他们只是披着古代外衣的普通人。
有缺点，有创伤，有渴望被理解的心。
萧妤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这工作，好像比幼儿园还轻松呢。”
她嘀咕了一句，然后沉沉地睡去。
窗外，月光如水。
凌月阁的小院里，秋千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