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的时空轴》林梦因

24、第 24 章 少年慕艾

　　“你这拍照水平怎么这么烂？”韩章拿过手机翻看，显然很不满意照片里的自己。

　　施易阳不服：“怎么不说你长得丑？！”

　　说他丑？！韩章抬眼，嘴巴淬了毒：“再丑能有你丑？！”

　　施易阳看了看他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和围在篮球场边上的女生群，死鸭子嘴硬道：“唉唉唉，就是比你帅！”

　　“老韩，你今天是有点没睡好的样子，都看见黑眼圈了。”张驰拿了瓶水喝着，顺手还递了一瓶给汪逸琛。

　　金言希从包里抽了条毛巾擦汗接话：“晚上干嘛了？和谁聊天不去睡觉？”

　　“赶了些作业，不想到最后两天手忙脚乱的。”韩章垂下眼睑，拿了自己带的吸管杯遮掩着装喝水。

　　施易阳马上变成摇尾小狗：“借我抄抄。”

　　“叫义父。”韩章扯着嘴角笑了，惹得不远处的几名女孩一阵窃窃私语。

　　“义父。”施易阳叫的极其顺口，而且还加了一句：“和你爹还那么见外。”

　　“就你这傻样还想当爹？！”韩章服了他了，恰好几条语聊信息过来，他笑着打开手机。

　　梦小喵在一个“早上好”后发了好几张自拍，照片里小姑娘头上顶着一个大大的像头盔一样的加热器，嘟着嘴做着鬼脸，不然就是剪刀手托下巴比耶……

　　全然没有学校里那种清冷成熟感，满满的捣蛋鬼即视，看得出她对这个烫发特别兴奋，像是第一次尝试的新鲜玩意儿。

　　他被可爱到，差点就笑咧了嘴，最后还得咬着下唇忍了忍，但也无法遮掩住嘴角的上扬，帅气的脸上沾满了少年的笑意。

　　“那个……”旁边响起女孩子甜细的嗓音。

　　一个穿着运动裙装的女孩靠过来，一边还紧张的回头看后面三个女生，那三个女生也是各种加油打气的手势，让她上前。

　　女生深吸一口气，把手上的一瓶饮料向韩章眼皮子底下递过去：“你，你好，我叫易雪，这瓶饮料请你喝。”

　　施易阳见怪不怪，就是爱凑这热闹，手搭上金言希咬耳朵，语气阴阳怪调：“啧啧啧，这爱的告白小电影看了多少遍了，我都能接下句了：谢谢，我不爱喝饮料，我自己有带水。”

　　“谢谢，我不爱喝饮料，我自己有带水。”韩章按黑手机屏，看着那女孩子头顶，手里拿着吸管杯在她眼前晃了一下。

　　这女孩有些失望收回了拿着饮料的手，但还是鼓足了勇气抬头看他：“那我能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我在海师高汉语言文学读高一，你是哪个院系的？”

　　“呦，还是隔壁海州师范高校的学姐。”可把施易阳嫉妒坏了。这个运动篮球场旁边确实是海州师范高校的住宿区，打球运动的绝大多数也是海师高的学生。

　　韩章脸上没有表情，只是语气温和答非所问：“这里我不太来的，我刚升入圣一中校读中一。”

　　中一生，别说易雪愣住了，后面三个小姊妹也被震住了，都手捂着嘴巴。

　　开什么玩笑啊，足足小三岁，中一生都长这么高的嘛？！

　　易雪着实没想到这个帅极了的高大男生居然是中一生，她还以为是自己没见过的海师高同校同学。顿时羞得脸都红了，也不好意思再追问，一转身捂着脸跑了，三个女生跟着追了上去。

　　“他本无心惹惊鸿，你又何必醉春风啊。”金言希看着几个女生的背影摇了摇头，从小到大他这个容色惊人的发小拒绝人那已经算得上炉火纯青得心应手。

　　“我要是韩章，不是个千人斩也至少是个百人斩吧。”施易阳也算是圣一初校同班一路盛况看过来的，不得不感叹一声。

　　“龌龊。”韩章嫌弃撇嘴。

　　“我也想被香香软软的女孩子告白。”他也是又高又帅的好嘛，怎么没女孩子向他告白？！

　　施易阳越想越气，双手举起朝天大吼一声：“我想早恋！”

　　汪逸琛、张驰两人把刚喝进嘴里的水喷了一地，韩章更嫌弃了和金言希两个人都退了二丈远，假装不认识这个神经病。

　　金言希突然凑过来问他：“一会吃完饭，下午一起去唱歌吧，前面谢芮安群里组织大家去星河ktv唱歌。”

　　“不去。”韩章果断拒绝，唱歌并不是他的强项，再说了又是班级里同学，人一多他就不自在，何必浪费时间。

　　金言希笑了笑：“果真不去？我看很多人都说要去，连9班都有人去的。”

　　“不去，我得回家快点把作业写了。”

　　金言希表情更狡黠了：“可是刚才林梦因在群里说要去啊，所以才会有9班的人也要去。因为说去的人太多了，刘米娅还说要找星河的老板换个vip大包间。”

　　韩章凝滞了一下，打开手机微语群，果然10班群里炸开了锅。

　　他往上翻，在一堆杂乱消息中，找到了林梦因充满了好奇的留言。

　　林梦因（梦小喵）：KTV？！唱歌？！
　　林梦因（梦小喵）：我要去玩儿。
　　林梦因（梦小喵）：@谢芮安（Ryan）班长，带上我。
　　林梦因（梦小喵）：还有刘米娅和周子欣，我们吃完饭一起过去。

　　“那家星河ktv离滨江大道很近，听说晚上滨江夜景很美，说不定还有机会一起吃晚饭和逛滨江夜景。”金言希抬了抬眼镜，语气有些踌躇，但还是说了自己的最终目的。

　　“也算陪兄弟我吧，不然我一个人怎么约人出来？！有些人的胆子实在太小了，我不想吓到她。”

　　林梦因性格实在算不上胆小，相反她骨子透出的还有一种无所畏惧的自由意志，至于刘米娅那火爆脾气，更谈不上胆小。

　　韩章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睫毛不自觉煽动，不可思议地说：“你说的是周子欣？！”

　　金言希抿抿嘴，脸红了，几乎不可见微一点头。

　　韩章更惊讶了：“什么时候的事？！你从来没提过。”

　　“她初校和我一个班的，我一直没说你怎么可能会知道。”

　　韩章叹着气说：“好小子，藏的挺深的。”

　　金言希笑着轻锤他肩膀：“不遑多让。对了，最好把施易阳这小子也带上。”

　　“带他不怕丢脸嘛？！”韩章看着不远处和张驰他们打闹的施易阳，深感无力。

　　“这傻小子可鬼精了，很会调节气氛。”金言希可太了解这几个兄弟了，也懂一些策略：“再说了，她们三个女孩子在一起，还有个刘米娅，不好叫她落单。”

　　他话音刚落，韩章正好翻看到群聊信息里刘米娅的留言。

　　刘米娅（米小丫）：@谢芮安（Ryan）人挺多的，你定二十人包厢太挤了吧。
　　刘米娅（米小丫）：把预定号给我，我找星河老板免费升级五十人的vip豪华间。

　　“行吧，那也别吃饭了，现在就先回家吧。”韩章关上手机，开始整理包。

　　金言希疑惑道：“为啥呀？不说好一起吃午饭的嘛？”

　　“既然下午要去星河，那饭也没时间吃了，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出来，总不能打完篮球一身汗去唱歌吧。”

　　“嗯，有道理。”金言希表示认同。

　　“听我的准没错。你回去把运动眼镜换成金丝边的，还有我记得你有件颜色很淡的天空蓝衬衫，穿那个。”韩章的大脑高速运转，不一会就给出组合方案。

　　“你倒比我上心。”

　　“我这是舍命陪君子。”

　　“没私心？！”韩章抿嘴不语，金言希挑眉嘿嘿一笑：“你就装吧。”

　　一群男孩商量好了下午的安排，金言希私聊了谢芮安说这里三人要去唱歌，几人便就都收拾东西回家了。

　　这厢，百川出了名餐厅J'adore花园一角餐桌上摆满了精致漂亮的各种美食。三文鱼古斯古斯沙拉，意国海鲜烩饭，海盐焦糖苹果派，西冷牛排，还有榛果巧克力慕斯蛋糕，开心果牛油果松饼，综合水果酸奶碗，双色薯条……

　　这家餐厅是融合式西餐，餐厅装修布局走的是洛可可风格，花园里也是各种鲜嫩的粉蓝粉红粉绿，美食摆盘也都是精致的不行。

　　虽然不是正式西餐里的分餐制，但周子欣第一次来这种精致高档的西餐厅，还是觉得无从下手。

　　而林梦因却吃得很自然，还很细心把牛排都切成了小块，分到两个人的个人盘里，时不时照顾正在打电话的刘米娅。

　　看着她娴熟的用餐礼仪，慢慢的周子欣也有点放开了，没那么拘谨品尝起美食。

　　“好了，滨江星河已经给我们留出最大的包间了，现在时间还很早，我们可以慢慢吃，吃完沿滨江大道走过去正好。”刘米娅挂了电话，把包间号私发给谢芮安，然后很随意拿了叉子叉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

　　“萌萌，你怎么想去凑这个热闹？！”

　　周子欣其实也好奇，她手里拿着薯条也是眼带疑惑看向林梦因。

　　林梦因慢斯条理吃着面前的三文鱼沙拉，闻言回到：“我从来没有参加过这种集体活动，而且也从来没有去过KTV唱过歌。”

　　“啊？你没去过KTV？！”周子欣有点诧异，毕竟初校的时候总会有班级活动里约了去唱歌玩，特别是7、8年级课业不是那么紧，也不涉及到升学，而便宜又有趣的只有ktv唱歌这个娱乐活动了

　　林梦因点点头，她可没有说谎，两辈子了她都还真的没去过KTV。上一辈子像这样普罗大众KTV兴起之时她都快大学毕业了，后面结婚出国，压根没赶上这潮流。

　　而这辈子她出生于桢明岛，岛上相对于市区那是不能相提并论，她又忙着追平与韩章之间的差距，没有时间接触过这种娱乐活动。

　　当然这些仅她自己知道，而刘米娅只当林梦因由于家庭条件的局限，没去过ktv唱过歌也很自然的事情。没去过又加上她年纪小好奇心重，自然也就是想要去体验体验。

　　“对了，现在都流行什么歌呀？你们认识不认识张正霖？”林梦因想起云吧上韩章喜欢的这位歌神，她大脑里完全没有印象有这样一个歌手。

　　“张正霖？！他真的是香江老一辈歌手了，爸妈辈偶像，你怎么会喜欢他？”刘米娅也是挺懵逼的。

　　林梦因：“哦，不是我喜欢，只是看到云吧上有人特别喜欢他。”

　　周子欣脑子里搜索了一下，瞪大眼睛脱口而出：“韩章？！”

　　林梦因倒真诧异了：“呀，你怎么知道是韩章？”

　　周子欣：“圣一初校我是8班，韩章是5班，他是合唱团的，合唱团演出照片常常被放圣一初校云吧上，有人问到他是谁，他有过回复。刚升到初校高阶的时候贴吧上还有帖子讨论流行歌星徐旻浩，他也回复过说徐旻浩虽然也不错，但是技巧比张正霖差多了，还被粉丝攻击了。他专门去盖了一个楼，分析张正霖的唱功，放了他很多歌的链接。”

　　林梦因：“呀，这都二三年前的事情了吧。子欣，你记忆力真的很好呀。”

　　周子欣踌躇半响，终于问了：“萌萌，你喜欢韩章？”

　　“噗哈哈……”刘米娅拿着松饼，差点没笑喷，她揶揄林梦因：“瞧瞧你，太明目张胆了，再这样下去谁都知道你喜欢他了。”

　　林梦因也噗嗤笑出来：“知道就知道，我又不怕别人知道。”

　　“你，你真喜欢他？！”周子欣瞠目结舌。

　　“我是喜欢他呀，但是我没法和你们解释是哪一种喜欢。你们可以认为是爱慕，少年慕艾这也不是一件丢脸的事情。”

　　情况如此复杂，说出来也有一种诡异感，林梦因还是选择了克制，毕竟“地球online”游戏在她身上出了一个bug，而目前她本身是个新账号。这个年纪，这样对异性的关注，好像也只有少年慕艾能够解释。

　　“韩章他在初校的时候就很出名了，因为长得又高又帅，很多女生都喜欢他。”周子欣说。

　　对此刘米娅很不以为然：“也就是外表还可以了，其他的不过如此。从我的角度来看，光长得高长得好没用，他配不上萌萌。”

　　“你们想过以后找什么样的另一半吗？！”林梦因望着面前的两个妙龄少女问到。

　　刘米娅想了想说：“没想过，不过我觉得不要也可以。”

　　周子欣听到这种言论大为震惊，结巴道：“我，我不知道。”

　　林梦因笑了，刘合匀本人就没有结婚，而至今无人知道刘米娅的父亲到底是谁，这点上来说刘米娅这种超越时代的言论倒显得特别正常。

　　“其实人类择偶不过遵从自然属性和社会属性，女性来说自然属性就是外表漂亮身体强壮高大智商高，这里有基因对于遗传的选择趋向性。而女性本身怀孕的时候无法觅食和需要安全环境分娩，所以又倾向于配偶的社会属性，比如有固定安全的住所，有强经济支持，源源不断的供给。”

　　“以我的情况来说，未来我并不需要社会属性的加持，因为我本身就能取得社会经济地位。所以喜欢漂亮的高大的自然属性不是挺正常的嘛？！”

　　林琳的选择遵从了父母选择的社会属性，但是她很清楚明白，在后面的几十年里另一半带来的让人不适的自然属性有多熬人。厌烦的不仅仅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的排斥，甚至遗传基因导致下一代也呈现了让自己厌烦的自然属性。

　　这是无法避免的，是几十年漫长岁月里一点一点拆解出来的自我剖析。有时候她会问自己，如果当初她哪怕是有一点点尊重自己的意愿，或者也就不会有如此多的漫漫长夜。

　　人是社会属性的人，但是首先也是一个自然人。

　　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否能够长久，就不单纯是自然和社会两种属性所能决定的，需要时间和精神上的契合，总而言之是需要一点所谓命运。

　　现在大明星才多大，16岁都不到，他能担得起多少事情。而她要真算上携带的记忆都半只脚入土了，目前他们更谈不上两个人精神层次链接。

　　只能说韩章在她这里是十分特殊的存在，在这个世界他的一切优先其他人，当然不包括她自己。

　　林梦因划下了定义：“我喜欢韩章，无论他怎么样，我都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