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坏蛋 “什么他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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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缓缓打开，精心打理过的庭院一览无余。
只只好奇的东张西望，一点不怕生。
管家张叔早已带着几个佣人候在门口，见到李由，张叔恨不得百米冲刺迎上来：“少爷，您终于回来了。”
“房间都给你收拾好了，”林芝拉着李由的手往里走，嘴里不停：“你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咱们再换，我们给你添了点衣服，要是不喜欢，妈妈陪你去重新挑。”
李永辉跟在后面，倒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你妈一大早就起来收拾，我说让人帮忙她不肯，非要自己来。”
林芝嗔怪的看了他一眼。
只只忽然出声，手指了个方向：“哇！那是什——”
“喷泉，”李由连忙打断，又朝着林芝解释：“我们以前没见过这么大的喷泉，他太激动了。”
只只会意连连点头，还朝李由露出一个“求夸奖”的目光。
父母听到这，不自觉更心疼了。
一行人走进屋内，墙壁上挂着不知道哪位画家的真迹。
林芝推开二楼一间卧室的房门，里面“不大”，也就一整个出租屋吧。
只只好奇的走到落地窗前，外面是庭院的全景。
往后看，独立的衣帽间被塞得满满当当。
床很大，上面的被褥铺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摆着一盆纯白铃兰。
“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什么都准备了一点。”林芝不好意思地指指茶几旁的储物架，上面满满当当地，品类齐全得像个小型便利店。
李永辉走进来，笑容满面：“只只的房间就在隔壁，和你的布置一样，这样方便点。”
李由心下一软，正准备说什么，只只已经把嘴巴塞得像只小仓鼠了。
众人被他逗笑了。
见大家都笑着看他，只只嚼食物的嘴停下来，不安的看向李由。
李由也在笑，嘴抿着。
见此，只只放心的嚼了起来，一脸满足。
脚步声传来，李奕穿着居家服抱着胳膊站在门口。
“哥。”他叫得很自然：“回来了。”
李由对他点了点头：“嗯。”
李奕的目光在李由和只只之间转了转：“你的房间在走廊这头，爸妈的房间在另一头，公司忙，我不经常回来，这样你晚上想几点睡就几点睡，没人吵你。”
只只的嘴慢了下来，李由保持笑容。
李奕继续道：“哥，爸今天特意把公司的几个重要会议都推了，妈更离谱，她今天早上在厨房跟阿姨学做饭。”
夫妻俩在几步外听见了，脸微微一红。
李奕对他们笑笑，继续对李由说：“阿姨说妈几十年没进厨房了，做饭小心伤到，妈说学好一个伙计，受点伤又怎么了？更何况是为了亲儿子。”
林芝的脸更红了，小声嘟囔了一句“就你话多”，转身拉着李永辉去倒水。
李奕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更深：“哥，你说妈是不是太紧张了？你这么多年没回来，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对你好了。”
没给李由回答的时间，李奕继续道：“毕竟这么多年没见了。家里突然多了个人，谁都得适应一下。”
李由等了一会，见他终于说完了，露出一个友爱的笑：“是啊，谢谢。”
只只站在李由身后，东西也不吃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李奕。
李奕笑着对李由点了点头，步伐轻快的转身下楼了。
只只凑到李由耳边，语气认真：“主人，他……唔唔唔！”
李由拿起小甜点就堵住了只只的嘴，嘴角一弯：“吃吧。”
只只嚼了两口，注意力被嘴里的甜味成功转移，尾巴在裤子里满意地晃了晃，把裤子顶出一个弧度。
手机在口袋里震起来的时候，李由刚把只只嘴角的点心渣擦干净。
“喂，李先生吗？”是熟悉的声音：“您预约的绝育手术是上周六，您没来，后来电话也一直没打通，我就想再问问，您这边还要不要重新预约呀？我们最近搞活动，套餐打八折呢！”
李由还没说话，只只先动了。
“什么绝育？”他的声音都尖了：“主人！你答应过我的！”
电话那头显然听到了这声惨叫：“……李先生，您那边方便说话吗？”
李由转过头去看只只。
那只猫已经缩到夹角里，双手紧紧捂着小腹下方，尾巴从裤腿里炸出来，整根毛都蓬开了。
他用一种看叛徒的眼神盯着李由，眼圈泛红。
李由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
但他脑子一转，看着只只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对着电话道：“不好意思，绝育手术不用安排了，但是我想见上次那位医生，方便吗？”
“赵医生吗？方便的。”
李由应了声好，走到只只面前，黑色的影子把小小一团的只只笼罩住，他言简意赅：“走，去医院。”
只只缩的更紧了：“坏蛋......”
“不是给你做手术。”李由无奈道：““刚刚电话里我取消了，你听到了对不对？”
好像是这么回事。
只只转转眼珠，身体放松了点。
李由弯下腰朝他伸出手，语气放缓：“让他看看你，然后你亲自告诉他，为什么绝育手术不用做了。”
只只盯着那只手，试探性地把爪子搭了上去。
“真的不割？”
“真的不割。”
“保证？”
“……保证。”
这是实话，把人类的蛋直接割了是犯法的吧。
半个人类也是人类。
只只把另一只手也搭上去，任由李由把自己从墙角里拉出来。
他站起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绕到李由身后，攥住了他的衣角。
前台小姑娘昨晚熬了个大夜，此刻困得不行，正撑在那里昏昏欲睡。
今晚真的不熬夜了，她想。
今晚——
“什么他妈的叫他是你的只只？！”
声音从诊室方向穿过来，把小姑娘吓精神了。
诊室里，只只晃悠着尾巴，帽子放在桌子上，李由抱臂站在一边。
赵医生的身上还沾着不知道哪位白毛患者的白发，嘴张的合不上，就听到李由说：“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他摘下眼镜用力擦擦，又重新戴上，盯着只只的耳朵看了至少十秒钟。
他不信邪，站起来去揪只只的耳朵，纹丝不动，甚至在他松手后还动了两下。
赵医生缓缓坐回椅子上，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目光放空。
李由的语气里是过来人的沧桑：“三万分之一的概率？”
“这不是概率的问题！”赵医生活过来了：“这是生物学的问题！猫不能变成人！这是常识！这是初中生物课本第一章就讲的东西！三亿分之一也不可能！”
只只躲到李由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礼貌又警惕的盯着他。
医生看着他那张人类的身体和猫的器官。
这和一个行走的SCI论文有什么区别？赵医生想。
诊室的门被敲响了，李由火速拿过帽子扣在只只头上，把他的耳朵也塞了回去。
护士推门进来，表情很无奈：“赵医生，刚才有个全副武装的人，抱了个装着两只野猫的箱子放下就跑了，追都追不上。”
赵医生的脑子被强行拽回来，脸上浮现出见怪不怪的疲惫：“又来了，这是宠物医院又不是收容所，想干嘛啊这是。”
护士叹气：“这两只不好搞，浑身脏兮兮的，一看就是在外面打过架。现在一只在候诊室地上蹲着，一只爬到了候诊椅上，我拿猫条都不管用，还打架，把咱们那个饮水机都撞翻了。”
话音刚落，候诊室方向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一声嘶哑的猫嚎。
赵医生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往外走，脸上带着赴死的决心。
李由和只只跟了出去。
候诊室里的场景着实惨烈。
饮水机歪倒在地上，水淌了一片，几个候诊的顾客抱着自己的猫包退到了墙角。
两位护士站在翻倒的椅子旁边，手里举着猫条和航空箱，进退两难。
她们中间是一个翻倒的候诊椅，一只橘猫蹲在上面嚼啊嚼。
另一只是纯黑的，嘴角带着一小条血痕，尾巴炸得老粗，正扒着饮水机往上爬。
护士一咬牙，拿航空箱猛地一套，但那猫太灵活了，一个闪身躲开。
只只好奇地往前凑了一步，歪着脑袋看那两只猫。
橘猫第一个转过来，看到只只的瞬间，瞳孔骤缩，背部弓起，鼻孔快速翕动着。
它慢慢地缩了回去，缩进椅子下最深处的角落里，整个身体团成了一个紧绷的球。
正在扒饮水机的那只黑猫身体僵住了，半晌，它从饮水机上跳了下来，迅速地退到了房间的另一个角落，身后顶着墙，尾巴紧紧贴着身体，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只只。
两只刚才还嚣张跋扈作天作地的流浪猫，此刻安静得像两尊雕塑，浑身颤抖，像见了鬼。
说是见鬼或许也不为过。
只只：“……呜。”
“欸？”护士不可思议的看着只只：“它俩刚才还像混世魔王呢，你一出来就老实了，牛啊小伙子。”
李由悄悄看过去。
只只瘪着嘴，一副委屈的不行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坏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