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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好人废.2 中原中也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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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Mafia的仓库最近总是遭受袭击。
前段时间只是简单的失窃,后面直接演变成了爆炸,重要的是,尽管已经派人检查了数遍,把仓库守得密不透风,在第二日的凌晨,仓库还是会突然的起火爆炸。
为查明背后之人,港口Mafia消耗了上百名员工,还有数十位异能者。
直到联合同样遭受了袭击的武装侦探社,经过江户川乱步的推理,他们得知幕后黑手是个少年人。
是的,少年人。
年龄大致在12-15岁之间,孤儿,近期来到横滨寻亲,查明唯一的亲人死亡之后,把所有矛头对准了疑似凶手的三刻构想。
背景不明,姓名不明,完全没有线索的名侦探取下眼镜,看向唯一被那人留下的东西——两枚面值为“五円”的硬币。
他发现了幕后黑手的地址。
*
迷蒙的雨笼罩横滨。
微风卷起绵密的细雨沾湿青年前进的裤腿与皮鞋。
“真是的,明明都摆脱掉变态首领了,到头来怎么还要和爱哭鼻子的小蛞蝓搭档啊——”
“你可以选择滚。”
“才不要——这是社长给人家的入社任务啦。”
鱼龙混杂的街区,肩披黑色大衣的赭发青年面无表情,走到某个不起眼的涂鸦墙。
穿着沙色风衣的高挑青年看了眼手上的地址,“嗯,就是这里了。”
“那么爱哭鼻子的小蛞蝓——加油喔!”
“两年没见,你还是这么混账啊。”
被急召回国的重力使走上前,一拳砸烂了涂鸦墙。
厚重的灰尘伴着石块落地高高扬起,周遭迅速形成了一处肉眼可见的灰雾区。
太宰治被呛得咳嗽一声,轻声吐槽道:“真粗鲁。”
他走到中原中也身旁往缺口处看,本来该是郊区或死路的缺口内突兀地建着向下的楼梯,梯道狭窄,仅容得下一位身高不超过一米七,体型瘦削的少年进入。
“看来我只能在外面等着小蛞蝓带人出来了。”
现年20,身高一米八的太宰治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
他伸手,想拍一拍身旁始终未曾突破161的前搭档肩膀,然后被中原中也一脚踹进了另一面保存完好的墙里。
“我也无法理解,明明一个人就能完成的事情,首领为什么非要加个烦人家伙进来。”
“选择叛逃那就滚远一点,滚出横滨不行吗?”
始终没有表现出多余表情的中原中也按了按帽子,只身走进了这即使于他而言,也过于狭小的通道。
其实直接把这里炸开的做法更为省时省力,还可以完美地报复回去,但首领发话了,他要见一见这位必须与侦探社联合才能找到、甚至于江户川乱步都无法完全发现线索的“大人物”。
这个通道说不定直连那个家伙的巢穴,中原中也自然不会轻举妄动。
通道不算太长,很快,中原中也就看到了一扇挂着灯泡的门。
不,这称不上是门。
只是一片将房间内的一切都严严实实遮挡住的黑色长布。
真像只见不得光的老鼠。
*
黑布被重力撕碎。
屋内的一切完整呈现在了中原中也面前。
一间不算大的房间,四四方方的墙面贴满了显示器与电线,长桌上摆着五台运行着的电脑,还有杂乱的写满字迹、印有照片与资料的纸张。
角落是狗笼,狗绳,制作炸弹的道具,两把枪,一把匕首,一把武士刀,它们整齐地堆放在一起。
属于房屋主人的用品不算多,只有几件叠好放在椅子上的衣裤,连床都没有。
中原中也走进屋子,踩过地面不起眼的蛛网线。
“——”
子弹如骤雨般从墙角倾泻而出,封锁了中原中也所有退路。
与此同时,原本沉寂的显示屏也开始疯狂闪烁,层层叠叠的涂鸦笑脸投射在墙壁上,扭曲成一个诡异的漩涡。
这是一个隐蔽到根本不可能发现的陷阱,要是普通的异能力者进来,绝对会被这密密麻麻的子弹雨撕成碎片。
幸亏他回来了。
中原中也身上红光一闪,房间内子弹瞬间停滞,随即他指尖微动,所有子弹轰然坠地,弹壳与火星在黑暗中划出扎眼的弧线。
子弹落地的声音像是暴雨淅淅沥沥的响。
不知道房间主人到底填了多少子弹,直到声音停止,中原中也的脚下已经堆了厚厚一层。
他往里走一步,堆积的金属便哗啦滚动起来。
“喂,出来。”
回答中原中也的只有电流运行的动静。
“我知道你在这里。”
钴蓝眼眸直直看向长桌下的墙,中原中也皱起眉头,“出来。”
仍旧没有回应。
耐心耗尽的中原中也掀开长桌,几台电脑也重重摔落在地。
他蹲下身,敲响空心的墙,沉声问:“还需要我主动请你出来吗?”
“……”
墙内出现微弱的声音,很模糊,中原中也没有听清。
墙内传来模糊的窸窣声。
紧接着,严丝合缝的墙面突然裂开一道窄缝——一只苍白到病态的手从缝隙中探出,抵住石块向下滑动。
下一秒,与黑影融为一体的身影暴起!
一头壮硕的狼犬如利箭般扑出,狰狞的獠牙张开,直扑中原中也面门。
*
“我受够了。”
中原中也单手掐住狼犬脖颈狠狠掼向地面。
在狼犬痛苦的呜咽声中,赭发青年冷着脸砸碎墙面,“我说,非要被揍一顿才愿意听话吗?”
“……你杀了他。”
面积只比角落狗笼大一点的墙洞,瘦弱的身影蜷缩在最里面。
卷曲凌乱的黑发垂落,挡住了一整张脸,只能从声音判断出性别的少年低着头,沙哑微弱的声音呢喃,“你杀了他。”
“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
呢喃的话语癫狂,最后的几个字近乎变成尖利扭曲的尖叫——“去死去死去死!!”
被突如其来的叫喊震了一个激灵的中原中也黑着脸把人从里揪了出来。
“那只狗没死,我没用力。”
听到这句话,疯狂挣扎的少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停住了动作。
“……放我下来。”
黑卷发少年用平静到异常的声音说道。
本来也没打算一直提着人,中原中也把人放到了还算干净的地上。
也是这个时候,中原中也才发现少年穿着非常不合身的衣服,过大的下摆没过了腿弯,在他跪坐在狼犬旁边时,显得更为夸张了。
“不要害怕,不要害怕,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苍白指缝穿过狼犬蓬松的毛发,少年低声说着,温柔地抚摸着它的头。
“不要害怕,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中原中也看着那只狼犬在少年的手中消散成了光粒——这只狗是异能力产物。
对自己的异能力有那么充沛的感情……他还是第二次见。
第一个是森首领。
*
中原中也发现这个人精神好像不太正常。
因为这个房间的东西全他妈是异能力!
在得知必须离开之后,始终跪坐在地的黑发少年开始安慰他的第312个异能力子弹。
第3·1·2个子弹。
硬生生等了半个小时,中原中也实在等不下去了,走上去提起少年后衣领,把人拎起来。
“别煽情了,走了。”
“我的——”
“会和你一起过去。”
少年:“哦。”
被迫悬空的他晃了晃身体。
过了一会儿。
“我要被勒死了。”
“啊,没太注意。”
确实打算就这样把人拎到港-黑的中原中也放下人。
他低头,刚想看着人说一句抱歉,少年就揉着喉咙抬起头,用还泛着红的苍蓝眼瞳望着他。
“……”
“………”
中原中也撞进一双似曾相识的眼睛里。
像是有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滚过骤然放空的大脑,刹那间煞白照亮天地,将从前迷惘的路照亮地一干二净。
*
中原中也被拽回了很久很久以前。
早于「羊」的成立,早于横滨的荒芜,早于一切故事的起点——只是那个人刚刚捡到他的时候。
穿着米色风衣的少年问他喜不喜欢看天空。
他那时不知道天是什么。
那个人就将他抱起走到高处,又问现在看到了什么?
蓝,一望无际的蓝。
无边无际的碧蓝像梦境般温柔地覆压下来,自眼前漫向四方,铺满了整个世界。
也是在那个时候,他“看到”了生命中第一个颜色。
那个人说:“这是我最喜欢的颜色。”
——这是他最喜欢的颜色。
中原中也怔怔地望着眼前这双眼睛。
一模一样。
怎么会……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不过是换了颜色,但他又怎么可能认不出来这如此熟悉的轮廓。
少年歪头,柔软卷曲的发丝也随着移动,重新挡住了那双眼睛。
“你在看什么。”
“……”
赭发青年的手落在身前人用于遮挡面目的口罩上,果断地扯下了口罩。
少年头发也被再次撩起,中原中也看着那张脸。
或许是因为太过清瘦,苍蓝色的眼睛在脸上显得格外大,大到令人不安的恐怖。
他看着那张脸——
那分明就是他记忆中那个人的容颜。
只是更年轻,更稚嫩,带着未被岁月磨砺过的青涩,却依然有着同样清晰的轮廓,同样柔软的唇线。
每一个细节,每一分弧度,都与那个人的模样完美重叠。
*
洁白的口罩跌落在离他们不远的梯层上,翻滚了好几圈之后,他的颜色变得灰蒙蒙,很快就变作光粒被神谷司墨收回了系统空间里。
他盯着中原中也出神的表情,知道这是在看着自己的脸发呆了。
毕竟和一周目一模一样的脸,是个人看到都会愣上好一会儿——那可是差点毁灭世界的大人物。
是的,一周目。
神谷司墨是个穿越者。
他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本质上只是神谷司墨死前玩过的一部新游戏。
一周目他的游戏名是神谷翼,是个先善后恶的精神病——神谷司墨在所有的RPG游戏里都是这个人设,这个人设能在最短时间内收集最多的称号。
剩下的那些无关紧要的路人称号,再开一个周目随便打打,就能达成全称号收集,也就是神谷司墨以真名进入游戏的二周目。
至于游戏里的NPC疑惑他为什么好好的就发了疯,那不是必须搭理的东西,神谷司墨从来不回应。
如果不是突然猝死又绑定系统,要穿进游戏里用属性全随机的二周目给自己的一周目洗白,神谷司墨甚至不会去找发疯的理由。
要知道在游戏里玩家的行为向来不讲逻辑。
可惜神谷司墨穿越了。
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无忧无虑的玩游戏了。
他要在穿越的二十年之内,让NPC相信一周目的神谷翼不是故意发疯的。
这其实还好。
毕竟他死了,现在的每天都可以算是白嫖过来的。
本来的打算是等一周目的身体修复好,再由二周目的自己去找人求助,证明那个疯子神谷翼是人被掉包了。
至于是谁?
把锅丢给其他反派就行了。
反正反派的解释没人会信。
而恢复一周目的身份,首先需要用到一周目的部分身体,可以是头发,皮肤,血液和骨头中任何一个。
神谷司墨的打算,是先恢复一周目的身份,再伪装成不记得发疯后的失忆症,最后,再明里暗里示意有人把一周目的灵魂掉包,发疯后的一周目其实不是一周目。
对于高好感的角色而言,洗白其实很轻松,只要本人去说上一两句话,他就会对此深信不疑——比如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从苏醒之后就一直被玩家带在身边,是一周目好感度最先登顶的角色。
也是一周目发疯之后,唯一觉得他有苦衷的角色。
在一周目结束前,中原中也做过最多的事,就是站在不远处看着神谷翼,他每次接近时,赭发少年的身旁都会有表示悲伤的对话显示。
『你到底怎么了?可以和我说一说吗?我……可以和你分担吗?』
『为什么你会这样做啊……给我一个理由好吗?』
『……Tsubasa。』
他发了两年的疯,中原中也就劝了两年的人,直到最后,才不得不联合太宰治和魏尔伦杀死自己。
神谷翼本来是不会死的。
但有一个成就叫【双黑的手下败将】,达成要求就是被太宰治和中原中也杀死。
想着大部分成就该拿的都拿了,二周目习惯不和熟人见面的神谷司墨就顺从地躺平了。
那个时候,黑屏的游戏界面突兀地冒出一行字幕,没有配音,没有署名,由默认的字体拼接而成。
——『“再和我说一句话吧……”』
这样的结局CG在全息游戏里不算罕见。
神谷司墨觉得死都死了,那就临死前说点好话吧,那么久没有搭理过中原中也,他还是挺愧疚的。
就在上面填了『抱歉』两字,迅速开启了二周目。
要是早知道会穿越……他还是会打出这句话。
说不定听到的那人觉得自己幡然醒悟了,洗白值哗哗哗地往上涨了呢?
总之来都来了。
反正二周目的普遍特性就是有钱,再加上前辈留下的道具,他怎么样也不会亏。
然后——
神谷翼的坟就被人先他一步给挖了!
“我的——骨头呢?!!”
由于二周目身体虚弱,挖了三天两夜才把棺材挖出来的神谷司墨崩溃大喊。
他跪倒在地。
到底是哪个崽种盗的墓啊!!
*
颓废地缩在地下室打了半个月游戏,神谷司墨想开了。
他决定把一周目尸体被盗的事情告诉其他人,让其他人帮自己找骨头。
但也不能直接告诉,他们会怀疑自己的动机,特别是那个连幸福都会怀疑好几年的绷带精。
思来想去,神谷司墨就制定了新计划。
什么情报最可信?
自然是自己去搜寻探查的。
那就给点线索,让他们自己猜去吧。
仗着没有痛觉,死后还会复活的优势,神谷司墨每天深夜准时准点地抱着炸弹去港口Mafia自杀,又借用系统便能让异能特务课停了四天的电,散布武装侦探社其实是罪犯聚集地的谣言。
他知道江户川乱步一定会知道自己的地址。
而面对如此大损失的袭击,中原中也肯定会从国外回来。
只要自己被中原中也看到——或者说,只要这张脸被中原中也看到,他就不可能不去问神谷司墨一周目的事情。
到时候,伪装成被至亲的死刺激成精神病,偶尔恢复正常的疯子就可以了。
谁会相信疯子的话呢?
谁又不会怀疑疯子的话呢?
*
好吧,他就是单纯想报复社会。
不要让他找到盗走一周目身体的那个家伙。
神谷司墨发誓,等找到那个人,他一定会让游戏(狼犬)分裂成五个,让他五狗分尸!!!
*
辨不清现在是何种情绪。
等中原中也反应过来,他已经紧紧抱住了这个与那个人有着相同样貌的陌生人。
想念永远不分场合,在他死后,中原中也总说那个人不该那样做,总怪那个人凭什么这样做,但是,但是——感受到少年的挣扎,中原中也放开了手。
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因为喘不过气而面色通红的黑发少年忽然笑了一下,夺目的苍蓝色眼眸也弯起来,看着他。
“你凑近一点。”
或许是长时间没有说过话,少年的声音很哑,很轻,没有一开始那么尖锐,也没有那么大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听得还算清晰。
“凑近一点,我告诉你。”
他在朝他微笑。
苍白冷漠的面容也温柔起来。
那个人在面对中原中也的时候也很喜欢笑。
——中也,在想什么?
米色大衣的青年放下书,朝他伸出手来。
他的身上时常留着花香,那是别人送来的礼物,他不收钱,不要物,面对想要回报的人,笑着说——那就送花吧,我喜欢花。
于是每次拥抱时,中原中也总能闻到浓郁的花香。
包括亲手杀死那个人,与他满身血液的身体拥抱的时候——港口Mafia的花在冬天开了。
锋利的尖刃刺进中原中也胸口,钻心的疼痛冲散他对过往的回想。
“哈哈哈。”握着匕首的黑发少年低笑,“你死掉就好了,你去地狱赎罪就好了,他会告诉你我叫什么,他会告诉你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
他每说一句话,刀刃就更进一步。
少年苍蓝的瞳孔睁大,病态地盯着中原中也霎时苍白的脸,“你杀死的他,是你杀死的他!你知道我是谁的吧!你知道的吧!!”
你知道他是谁吗?
你知道的。
“……是我。”
对,是他杀死了那个人。
中原中也握住匕首,神谷司墨用的力气不大,也根本没有刺进去多少,他很轻松就将匕首拔了出来。
血液溅出几滴,落在少年癫狂的面容上。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中原中也直视着他的眼睛,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碾过,一字一顿,“从他做出那些事的那一刻起,就只剩下这一条路可走。”
“杀死他,我没有错。”
那个人早就该死了,活着是对他现在的放纵,对他从前的痛苦——那个人早就该死了,早就该在杀死第一个人的时候去死了。
他只是延后了这场早已注定的结局而已,仅此而已。
他没有错。
他没有错。
*
神谷司墨当然知道这不是中原中也的问题,一周目有多丧心病狂他一清二楚。
但那和二周目的自己都没有关系。
疯子也不会听他人的辩解。
显然,中原中也同样明白这个道理。
为避免后面再弄出些幺蛾子,他直接打晕神谷司墨带了回去。
随遇而安的神谷司墨:也行。
一觉睡醒就能抵达敌方大本营,省时又省力。
……
……
中原中也时常在雨天回想自己的养父。
说是养父,其实也算不上,那个人从未承认过这层关系,至少在没有“疯掉”之前,那个人从来没有承认过。
中原中也记得那个人离开时也是这样阴云漫天。
雨缠绵不绝地下了七天,打湿了他的头发、衣服与花束,雨滴顺着僵冷的脸侧滑进嘴角——意外的咸苦。
很小的时候,他曾无数次恐惧着这一天的到来。
然而当那一天真的到来时,中原中也所设想过的情绪却没有如他所愿的来临。
他站在棺椁前,什么都没有。
哭泣,大笑,悲伤,什么情绪都没有。
中原中也异常的平静,仿佛深爱着那个人的灵魂也跟着从身体里抽离,随着死亡散在大海里。
他望向相框里青年变得灰白的脸,他知道相框是冷的,棺椁是冷的,尸体也是冷的。
死亡是一场寂静的雪崩,冻得灵魂结了冰。
为少年更换衣服的时候,中原中也意外从里面发现了一枚复古的怀表。
外壳上精细的雕花已经有些磨损,显然经常被主人触摸,不明所以的情绪控制他打开。
表盖内侧镶嵌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中的少年约莫十二三岁,穿着精致昂贵的礼服,雪白卷发柔软地贴在额前。
他对着镜头微笑,那双眼睛——那双如萨福克羊般漆黑的眼睛——正透过泛黄的照片,静静凝视着此刻的中原中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