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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你是谁?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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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就知道是不是?”柴锦问。
他就说为什么靳向远总是对他献殷勤,老想着接他上下班,自己对他不冷不淡他依旧热脸贴冷屁股,一直讨好他。
而柴锦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心脏就跳的快,心中老是升腾起烦躁的情绪,他以为是厌恶,以为自己只是单纯的仇富,讨厌所有明媚的一帆风顺的人,原来是因为他们流着一样的血。他们是亲生兄弟。
吴耐玺本来是要可劲作的,准备让柴锦见识一下他的脾气,但看到柴锦的第一眼就觉得不对劲。
柴锦见到靳向远的第一句话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显然靳向远听懂了。只有吴耐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本来笑容满面的靳向远脸上的笑逐渐僵硬,他不敢看柴锦的眼睛,“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柴锦接过安安,他转身就走,一句话也不想多说。
“哥。”靳向远叫住他。
“别这么叫我!”
柴锦的反应很激烈,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吴耐玺第一次看到他情绪波动这么大。
“我知道当初爸爸做的事情不对,我会帮他赎罪,哥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柴锦从未感到过如此恶心,他抱着安安的手一直在抖,是气的。
他本来是不想跟他说一句话的,他怕控制不住自己,一个人怎么敢这么厚颜无耻?
在他跟他妈最艰难的时候,这群人不想赎罪,现在他生活稳定下来了,又冒出来恶心他。
柴锦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让自己显得太刻薄,他说,“我不需要你的补偿,也没义务为你的良心买单,以后别再见了,也别喊我,就当陌生人,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我很感谢,但以后就别见面了。”他把不要见面重复了两遍。
靳向远看着很委屈,他说,我知道哥讨厌我,但我是真心想对哥好,我们两个不是亲生兄弟吗?爸爸说我小时候都是你照顾的我,他说他很想见你一面。
柴锦觉得自己的歇斯底里要犯了,他可能真的精神有问题,不然他为什么想砸东西想打人,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瞪着靳向远,看着他跟向捷登十分相似的眼睛,柴锦心里疑惑,为什么第一眼他看到靳向远完全都没有想到是向捷登的儿子呢?因为他下意识以为向良已经死了。
向捷登怎么敢跟他套近乎的?他怎么有脸。
靳向远问怎么样才能原谅他?
柴锦说我要向捷登去死,你去杀了他我就原谅你。
靳向远愣住了,可能是被柴锦的恶毒吓到了,他说,哥这是犯法的。
柴锦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说重婚也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靳向远绷住嘴不说话了,他用一种痛苦的挽留的眼神看着柴锦,他哀求地喊,哥。
“再敢叫我一声哥试试?恶心不恶心?”
柴锦死死咬着后牙根,他抱着安安回去了,靳向远说的字他一个都不想听。
真虚伪。
在他跟他妈在烈日下面种地的时候他怎么不出现,他们一大清早起早贪黑卖红薯的时候怎么不出现?现在想要补偿?现在他什么也不缺,他要什么补偿?
真恶心。
回到出租屋,柴锦看着自己逼仄的房屋,看着他拼尽全力在S市落脚,他让他妈住上了好房子,他苦了那么久。
但是靳向远呢?他出国留学,开着豪车,他的人生轻而易举,他怎么那么好运?在他还不记事的时候,有柴锦照顾他,柴喜柳要下地要工作。
家庭破裂的时候被带走跟着向捷登享福,靳家对他很不错,还把他培养成才。
柴锦又不是圣人,他凭什么不能恨他?他做不到云淡风轻,他就是要恨,就是要老死不相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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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去上班,柴锦又看到了靳向远,靳向远站在车门外,看到柴锦还露个笑脸,他说,“锦哥,我送你。”
柴锦面无表情地站着,他像是在思考,两秒后他上了车。
靳向远肉眼可见的高兴,他已然忘记昨晚的不愉快,委屈地问,“怎么把我拉黑了?”
柴锦扭头看着车窗外的风景,没有说话。
在车上,不管靳向远说什么,柴锦都一言不发。但靳向远只是沉浸在柴锦上车的喜悦中,他以为柴锦只是刚睡醒比较困,怕打扰他补觉还贴心地闭了嘴。
到公司后,柴锦去了刘义春办公室,两人在办公室待了一个上午。
中午柴锦就开始收拾东西了。
靳向远过来了,“为什么要辞职?”
不知道他从哪里听来的消息,但是他在公司里人缘那么好,有人告诉他好像也正常。就凭他第一天开的车,有的是人赶上去讨好。
柴锦皱眉看着靳向远握住他手腕的手,一言不发。
靳向远松开手,他问,“因为我吗?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在公司跟你讲话,我可以给你当司机的,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柴锦始终一个字都不同他讲,最后靳向远说,“我不会再打扰你了。”他也没说话,柴锦自顾自收拾着自己的东西,靳向远要来帮忙,他就用一种淡漠的眼神看着他,手里拿着的箱子也不松手。
直到现在靳向远才意识到,不是道歉别人就会原谅。他过去的二十年在靳家过的很好,但柴锦不一样。
靳向远一直想,可能柴锦厌恶向捷登,但是他离开的时候才三岁,他是没有任何选择的,也许柴锦会留恋他们骨子里相同的血液,也许柴锦会重视这层纽带,也许柴锦并不讨厌他。
但现实是,柴锦非常厌恶向捷登,也很讨厌自己。
亲情终究被时间冲淡,他们骨子里相同的血液早就被恨意埋没。
后来,柴锦提不起恨的兴致,他就当这世上没有那两号人,可偏偏靳向远又找了上来。
柴锦其实没有辞职,他只是申请去其他城市的分部,但靳向远误会了他也不想解释,误会就误会吧,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刘义春跟他说分部的申请要两个月才能下来,总部那边希望他过去。
柴锦想了想,觉得去总部也不错,出办公室就开始收拾东西。
他真的很累,想要休假一段时间。
刘义春有些为难。
柴锦咬咬牙还得继续工作,他从来没有顺心如意过。
其实这么说也不对,柴锦唯一顺心的就是他养了一只猫,他从小就想养一只猫。
可柴锦不知道的是,猫也快没有了。
**
柴锦回到出租屋时手里提了一袋的东西,他很想逃避现实,之前他会买一些度数低的气泡酒喝,今天直接买了白酒。
喝完酒脑子昏昏沉沉的,他的脑子终于安静了,不用再胡思乱想,也能睡着觉了。
睡着之后柴锦觉得很热,但他也没有在意,翻个身继续睡。
第二天宿醉醒来的柴锦脑壳疼,眼睛疼,他睁开眼,觉得有点挤,扭头一看,一个陌生的男人搂着他睡的正香。
柴锦瞬间清醒了,一骨碌翻下床。
他这是在哪里?
环绕四周,是他租的出租屋,也没错呀。
这男人是谁?
床上的男人被柴锦的动静吵醒了,他揉了揉眼睛,直起身,被子顺着他的身体下滑,露出精壮的上身。
“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床上?”柴锦问。
而吴耐玺看着自己久违的广阔的视野,没想到他变人变得如此措不及防,他记得昨天晚上柴锦一直在喝酒,勾的他也去尝了尝酒水的味道,喝完之后头有点晕,柴锦上床睡觉了,他也上床睡觉了。
吴耐玺试图去找脑海里的系统,系统已然消失不见,看来是他已经达成了求生欲。
现在吴耐玺面临两个选择,一个是坦白自己的身份,给柴锦一笔钱当做这段时间照顾他的报酬,然后离开。
第二个是直接离开,让他以为是自己喝醉后的假象。
第三个选择是告诉他自己就是安安,然后装失忆。为什么要装失忆呢?因为如果他表明自己的身份,依照柴锦仇富又厌人的特性(自己恰好是柴锦最讨厌的那类人),柴锦肯定不会让他留下。
看到柴锦怀疑又警惕的眼神,吴耐玺毫不犹豫选择了装失忆。
“我是安安呀。”吴耐玺说。
柴锦整个人震惊的眼睛都瞪大了,他不可置信地问,“你是安安?”
怎么证明?
吴耐玺决定装傻装到底,他事无巨细地把最近发生的事全盘托出,两人相处的细节他都了如指掌,柴锦不得不相信他的话。
这太超出他的想象了。
这不符合物理定律,这太玄幻了,难道是他还没酒醒吗?
“那你为什么会变成人?”柴锦问。
“我不知道呀。”吴耐玺说,他歪头看着柴锦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你变成猫之前是人吗?你记不记得你是谁?”
不管柴锦问什么,吴耐玺都一副懵懵懂懂的表情,脆生生地回他,我不知道呀。
他一问三不知的,柴锦怀疑他其实是傻子,或者是弱智。
“我没有衣服穿,主人。”
柴锦艰难地开口,“不要叫我主人。”
“那我应该叫你什么?”
柴锦又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说,“你叫我柴锦就行了。”
吴耐玺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好的柴锦,你可以叫我安安。”
柴锦忽然意识到什么,“你是猫的时候也能听懂我说话?”
吴耐玺脸上的笑差点没稳住,没想到柴锦居然这么敏锐,但他反应很快,脆生生地回答,“是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