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穿过你的黑发我的手》月渚

31、邀约 在

　　在杰森的安全屋对付了一口午饭，我俩准备出发去地下靶场。安全起见，杰森也做了点伪装，现在看起来活生生就一个犯罪巷小混混——整天游手好闲，给哥谭黑/帮打工，做着能赚大钱的美梦的小混混。

　　我伸手扒拉了一下他粘的胡须，点评道：“还挺牢固。”

　　他瞪了我一眼，在我头上扣了顶鸭舌帽。

　　出发前，他顺手去厨房把碗都洗一下放进洗碗机，我终于有了闲工夫打开手机网上冲浪一会儿。一点开社交软件，先跳出来一个好友申请。

　　一般美国人很少用昵称，都是直接用名字的。尽管蝙蝠系义警都喜欢给自己取一些诡异id，但这位好友申请的算是例外——他相当直接地把名字作为昵称。

　　达米安正在等待你的申请通过。

　　我点选通过，暗搓搓给他备注成中文的大米。

　　大米：‘...对方输入中’

　　大米：你们到哪了？

　　大树你说话啊：准备去靶场了

　　大树你说话啊：有何事吩咐在下

　　大米：...

　　大米：格雷森去巡逻前让我转告你，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我拿着手机，这才想起这件事情。当年分手后，迪克就一直躺在我的社交软件黑名单里。我一拍脑袋，火速把他放出来，颤颤巍巍地发了个打招呼的emoji。

　　大树你说话啊：放出来了orz

　　大树你说话啊：达米...偷偷问你一嘴，布鲁斯知道杰森带我去学枪的事情嘛

　　大米：没明着阻止，那就是默认了。

　　哇，我在心里感叹。真是好哲学的一句话，完美把这个蝙蝠和红头罩困境给解决了。我肃然起敬。

　　大米：‘...对方输入中’

　　大米：只是和你提个醒。昨天你回去以后，格雷森和陶德在蝙蝠洞吵了一架。

　　大树你说话啊：啊？

　　大树你说话啊：呃，为什么，和我有关吗？还是因为别的...？

　　大米：‘...对方输入中’

　　大米：你的感情自己解决，别问我了。

　　我捧着手机，有些茫然。迪克估计是正在地下枢纽执行任务，没有新回复进来。

　　吵架？为什么？

　　能确定的是，迪克应该把昨晚的事情和他们全盘托出了——涉及他的人生安全，我也希望于能多点人帮助我们。

　　但是吵架？

　　倘若是因为我瞒着他们迪克的存在会在未来求婚时消失这件事，那不应该我才是被倾泻怒火的人吗？迪克和杰森为什么会在昨晚发生争执？

　　联想到早上达米安略微犹犹豫豫的，不像他往日作风的表情，我更加感到疑惑。

　　在我纠结着要不要问的时候，杰森喊我准备出门了。我只好先把手机放起来，寻思着等晚点有没有机会再说了。

　　*

　　一阵风驰电掣，摩托车开过深巷，在东区一间不起眼的旧仓库前停下。杰森不知道和仓库的人说了什么，用一阵非常浓厚的东区口音交流了几句，看守就打开仓库放我们进去了。穿过一阵漆黑的走廊，看守把我们带进了一个小隔间。

　　灯亮起来的瞬间，真容才显现出来——这是一间封闭私人靶场，幽深的射道向远处延伸，冗长得令人意外。

　　这地方原本该是个开阔的大靶场，能塞下不少人。但现在每个射击位都变成了独立的隔间。让我想起许多餐厅里的包间，每一间都关着门...你不知道隔壁是谁，他们也不认识你。

　　你只知道自己面前那条靶道，安静地伸向远处的靶纸。

　　就连隔音也做得很好，我心想，完全听不见隔壁的射击和说话声。

　　等引路的出去了，杰森掏出他带的手提箱，忙活起来。在拿出枪械前，他先拿了几个迷你的小机器，捣鼓了一阵，和我示意说可以说话了。

　　“集防监控，防监听等等功能为一体，”他挑眉。我好奇地打量着那个小玩意儿，上面甚至有个很小的蝙蝠标志。

　　哇，我真是都懒得吐槽你们蝙蝠系了。

　　不过，这地方也确实符合小作坊的标准——无品牌，无服务，无售后。

　　也无安全保障，我心想。

　　杰森继续掏手提箱，把格/洛/克19递给我，但这回还给了我装满实弹的弹夹。他安静地看着我遵守安全准则警惕地查验了一会儿，我目光凝重地全部准备完毕，拉开了保险。

　　“就像我教你的，”他伸手调整我举武器的姿势，手指摩擦过我的手背，“那天在废弃医院我就看见你打雇佣兵的场面了。

　　从那天开始，我就相信你是个有射击天赋的人。”

　　杰森离我很近，站在我身侧，他的声音很清晰：“所以，不要想着会不会脱靶——你能做到命中的。你甚至能做到更多——”

　　我握着金属，目视前方。

　　我扣下了扳机。

　　在空气炸裂的声响后，我和杰森看向靶纸。

　　8环。

　　“哇，”我有些惊叹，一边说难不成我真是个射击天才。杰森狠狠薅了把我的假发（他好像是伸手薅了才想起来这是假发），说那肯定的，他杰森·陶德眼光一向不错。

　　“继续，”他说，“我带了足够分量的。”

　　于是几乎一个下午，我们都泡在这个密闭的私人靶场里。杰森是个很不错的老师，每次都会总结我的不足之处，也会给我科普很多有用的小技巧，甚至教了我极端情况下单手开枪——他捏了下我的细胳膊，很嫌弃地说还是尽量两只手吧。我回望他壮硕的肱二头肌，捣蒜般点头。

　　他还带了些很有意思的东西——阿诺德·施瓦辛格曾经用过的型号的霰/弹/枪，还有一些蝙蝠改装的小巧发射的干扰型武器。

　　我必须得坚持我对杰森的评价。他真的是个很会聊天，也很会让别人感到高兴的人。和迪克的区别在于，和他说话的时候从来不需要考虑太多——和这样的人相处的时候不太需要端着，不需要戴面具，所有的语句都不需要套上一层保护壳。

　　于是在这狭隘，封闭，看不到太阳，闻不到新鲜空气的哥谭东区的地下私人靶场里，我度过了一个很开心的下午。

　　杰森演示了很多特色蝙蝠道具，有的烟雾弹压缩地极小。他给我塞了一些，说是说不定以后能用到，能防身最好。

　　“...这么转。”杰森手指灵巧地勾动着温彻斯特1887，演示转枪械。我很久以前看过这把枪的电影切片，州长阿诺德·施瓦辛格开着摩托，风驰电掣地，单手换弹射击，潇洒地和风一样。

　　但确实还是看到真人表演更厉害，我瞪大了眼睛看他展示。

　　杰森把枪递给我。

　　比我想象地还重。我吃力地接过这把空枪，感觉单手提着已经是极限了。

　　“所以州长的转枪在实战里表现怎么样？”我问他，敬畏地把霰/弹/枪还给他。

　　他摸了摸这把有些年代的型号：“基本没用。还是半自动和全自动好点...不过我现在很少用那么大口径的武器了。”

　　“冷兵器吗？”我决定不去提那个换武器的原因，“那天看你的冷兵器用得也不错。”

　　他哼哼声，督促我再去练习一会儿。

　　等到快晚上的时候，我的成绩终于让他够满意了。我问他是不是现在回韦恩庄园吃晚饭，他收拾完那个相当能塞的手提箱，很平静地和我说要不要去个别的地方。

　　“什么地方？”我有些迷茫，“冰山俱乐部吗？是有什么别的事情要我帮忙吗...？”

　　他很无奈地看我，那双混绿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赞同。和达米安与塔利亚那充满了进攻欲的纯粹绿眼睛不一样，杰森的眼睛颜色夹杂了一些蓝色——令人吃惊地，让这双眼睛显得有些秀气。人们或许赞叹某种颜色的纯粹无暇，但是那混了些颜色的却给我一股浓浓的神秘感。蓝与绿的融合拥抱仿佛一段从未言说的故事。

　　非常诡异地，我突然觉得氛围不太对劲了。

　　我是说，这一整个下午，我们的相处很和谐——课友，枪械大师与学徒，聊天搭子。但好像从刚刚某一瞬间开始，忽然一切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封闭的空间里，我甚至感觉自己听到了白炽灯冰冷照彻下微弱的电流声。

　　“这可是假期，”他拎着手提箱，歪头看我，白色的刘海随着动作半贴到他的山根，看起来平添一股忧郁，“查案，训练，担心的事情太多了，不是吗？”

　　我想我明白他的言下之意了。

　　但杰森·陶德也绝不是谜语人，他问我：“所以，就得出去玩会儿才对嘛。我被安排明天的巡逻。所以今天晚上，要不要和我去约会？”

　　非常突然地，但好像又铺垫了很多似的，他这么问我。

　　线索突然全都连接了起来——从早上他的举动开始，到达米安怪异的信息，到一秒前他的问题，一切都仿佛有了答案。但这个答案让我感到恐慌，一阵久违的恐慌。

　　那么，在这个答案的基础上，我有勇气去问出对应的问题吗？

　　“...约会？”我谨慎地重复他的话。

　　他耸耸肩膀，我突然觉得他好像根本没有看起来那么游刃有余——看看这家伙，他甚至微微耸了耸鼻子，做出了今天一整天最不自在的动作。

　　“约会。”他重复，“Date，约会，不管你怎么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