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因为她是我的玫瑰 “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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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第一题，一共也就三道题啦，”大卫在一堆答题卡里随便抽了三张。也就是说最多也就六个飞镖，“让我看看...噢！是流行文化。”
“还有什么主题？”迪克饶有兴致地问道。
“常识，冷知识，历史...”大卫边上的背头金发男数道，“当然，还有些我们系的题目，数量倒是很少。今天基本没什么人抽到。”
大卫插嘴：“我们保留了一部分工程系的味道，这样才知道你来的是工程系摊位。”
我没绷住。
“总之，”大卫非常装模做样地咳嗽了一声，“流行文化！我看看——什么东西是绿色的，但不是谜语人的领带？什么东西会发光，但不是萤火虫？什么东西能变成手套和笼子，但不是魔术师的道具？ ”
“...认真的吗？”我吐槽，“你管这叫流行文化？”
迪克也有些语塞：“我还以为是什么流行歌手专辑发行年代什么的。但这题目指向性有点太明显了？”
“答案是，绿灯侠。”我挠挠头，“谜语人的格式吗，真不愧是哥谭特色——不过为什么不是蝙蝠系的谜底？”
迪克道：“我猜是因为对蝙蝠系的了解太深入了。但是绿灯侠也是很明显的谜底吧...”
“好啦好啦，”大卫说道，叹了口气，“都说了很简单嘛！”
“然后是第二题，噢，我喜欢这个，动物主题。”
我直接抢答。
“...蝙蝠？”
他有些不满地瞪了我一眼，迪克笑出了声：“哎呀，我想起隔壁大都会大学，之前我也去他们的开放日逛了一圈，到处都是超人元素。”
大卫摇摇头，感觉是嫌他们没品位：“这道题——请列举一种红胸小鸟的名字。”
“罗宾鸟，”迪克挑眉，“没小披风的那种。”
他说这话的时候抱着手，忍俊不禁。
我叹气，已经有点力竭了。边上的金发背头哥（卢卡斯，大卫喊他）摊摊手，表示他们工程系的哥谭土著就是如此热爱——他有些夸张地感叹，要是有生之年能看看蝙蝠车是个什么具体构造就好了。
“我都不敢想如果是大都会人出题会是啥样子，”我吐槽，“那是鸟？那是飞机？那是什么？”
迪克摇摇头。
“好嘞，很简单吧？”大卫说道，翻开最后一张题目卡，“最后一题！这次是数学题！”
“我猜是‘赛跑比赛，时速多少多少，谁先到终点’的题目。”基于他们的风格，我猜道。迪克很给面子地回应：“唔，听起来像是脑筋急转弯——因为赢的人真实身份是闪电侠，不受题目时速控制？”
“恭喜你答对了，”我点点头，“不错不错，学会抢答了！”
迪克咧嘴笑，看起来很想和我击个掌。
卢卡斯在边上说这题目不错，可以下次加上。大卫忍无可忍地咳嗽：“可惜，这次还真是数学题——”
他没念，估计也是不好念，直接给我们看了题目。
那居然是一道拓扑学证明题。我琢磨了半天，问迪克怎么想。
法律毕业的警察先生耸耸肩膀，说他也不至于全能到会这个。
“...但这题，”他低下头思考了会儿，“看着不像是本科生的难度啊。”
“运气问题，”卢卡斯说，“这题是我们的TA塞的，好像是研究生的题目了。很刺激吧？”
我摊手，表示没招了——对刚进学校的大一生来说，解这种题目也算是超纲。迪克倒是知道一些，但证了几句也卡住了。
卢卡斯安慰我们：“好啦，好歹对了两题。这道拓扑学的题在我们每周测验里也是压轴难度——”
大卫递给我四根飞镖，是那种经典款式，直直的一根薄铁柱上贴着一些尾部塑料片。
“一人一半，”我说，递给迪克两根，“你会掷飞镖吗？”
迪克饶有兴致地接过，带着种探究意味地翻弄着小道具，反问我我在这种小游戏摊位通常表现如何。
我有些苦恼地说非常不擅长。老家的大街小巷里这种摊子还挺多的，不过我上一次扔飞镖，估计都要追溯到童年时期了...
他嗯了一声，让我先试试。
“今天没什么风——”他耸耸肩膀，“说不定就中了呢。你想要哪个玩偶？”
我摸摸下巴，一边朝那堆玩偶里看去，半响，我问大卫说那个狐狸玩偶是要打中哪个气球。他给我指了指左上角一个有点远的。
“你喜欢狐狸？”迪克低头问我。
我有些心痒痒地看着毛绒绒的小东西，那只狐狸玩偶有着漂亮的偏橘的赤红色毛皮，歪在蝙蝠侠玩偶的边上，肉乎乎的玩偶小手扒拉在旁边。
我点点头。
本来不需要多解释什么的，就像往常一样笑着说因为狐狸很可爱啦，因为狐狸很漂亮，因为狐狸看起来软乎乎的——诸如此类的。说真的，会有傻子在刚认识的陌生人面前傻乎乎地把自己的心，自己的喜好全部捧出来看吗？把喜欢的事物，把心底柔软的事物展示给人，难道就不怕别人一个怪异的眼神，一句莫名其妙的评价吗？
但是或许是那天的气氛实在太好了、快乐过头的气氛反而突然让我想到了就在半小时前的迪克，半小时前他失落的时刻，那个他愿意剖析给陌生人的时刻。
我又不愿意去粉饰现在了。
“你永远要对你驯服的东西负责，”我轻轻哼着那个旋律，有点不好意思的。但迪克只是很安静地听我唱完这句有些蹩脚的法语，他看着我的眼睛，我从他湛蓝色的眼珠里看见自己的倒影。
“小王子的狐狸啊...”他说。
我心里一动，有些吃惊地发现他居然知道这歌。迪克摁住我的肩，鼓励我说那就把小狐狸带回去吧。我犹犹豫豫地说我真的不擅长投飞镖啦。
先试试，他说。
我弯曲手肘，屏气凝神，捏住飞镖，视野里牢牢地锁定那枚远在左上角的气球，努力把飞镖扔了出去。
脱靶了，大卫说。
我看得出来啦，我很沮丧地说。
“要不还是你试试？”我问迪克，“呃，你们警察练射击，和这个应该，也有些相似之处吧...”
有点紧张，我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摇摇头，一边和我说其实我姿势挺稳的，就是扔的时候太浮夸，可以试试自然地把它送出去。他示意了一下，小臂像钟摆一样摆动，沉稳又核心极具控制力地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好吧，我说，有点紧张，那我再来一次。
我站直身体，努力学习刚刚迪克演示的姿势，在空中比划了几下，深呼吸，如同送礼物一样扔出了飞镖。
这次倒是没脱靶，倒是击中了那几排气球边上的木质底板——而且离左上角的气球十万八千里远。我心里有点丧气，想和迪克说还是他来吧。
“会中的，”迪克的语气非常确信。他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种笃定感，我心想难道掷飞镖还真在警察必修里，又寻思或许扔飞镖和狙击之类的也有共同之处...
但我很快分不了神了。
他站在我身后，俯下身，左手牢牢摁住我的肩膀，鼻息打在我的耳后。我感觉自己的耳垂开始发热。迪克的手微微发烫，贴着我的手心。那枚飞镖被我的体温微微沾上，也顺带着发暖。
他握着我的右手，调整着我握住飞镖的姿势，也调整我摆动的弧度，前后带动着告诉我力度。
他在我后面，我看不见他的眼神。但我仿佛能看见他注视着那枚气球——他发烫的视线穿过我的后脑勺，带动着我，于是我的视野里也只有那枚气球。
我扔出了飞镖。
随之而来的是气球爆炸的声音——清脆的，如同平地惊雷，但又轻巧得脆弱。
我打中了那枚左上角的气球。
大卫和卢卡斯为我鼓掌，卢卡斯跑去给我拿奖品了。等迪克取过大只玩偶塞到我怀里，我还有点没走出来的恍惚感。他在我耳边打了个响指，给我吓得一激灵。
“这不就打中了？”迪克笑，他的酒窝很明显，漂亮地挂在薄薄的，但是线条特别漂亮的嘴唇边。我隔着塑料膜抱着狐狸玩偶，感觉心底的某个地方突然跳动起来。
我有点想感谢他，那一瞬间脑子里闪过许多词汇，但又一个字都没蹦出来，只是有点怔怔地和他道别了工程系摊，朝着校门口走去。
就快落日了。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很大的悲伤，太快了。
我有些紧紧地抱着那只有些胖的狐狸，路过的人偶尔有几个略带羡慕和好奇地看着我们。等到了校门口，我心想，或者这就是那天狐狸和小王子道别的样子。
只要完成道别，谢谢你，今天玩得很开心，祝你有一个好的一天，然后转身离开，就会结束了。
很简单吧？
我酝酿着，但他看着我，先开口了。
非常流利的法语，至少发音比我专业——接在我之前唱的那句歌词后面，他也很轻地唱道：“那么，我永远都要对我的玫瑰负责。”
我傻傻地看着他，半响我说，你唱歌还挺好听的。
他也看着我，突然笑了，一边让我拿出手机和他加个联系方式。我呆呆地照做，他说他的全名是理查德·格雷森，我说哦哦，原来迪克是简称。
是呀，他有些苦恼地看着我说，所以，喊你林也对我太不公平啦，但喊你言在中文里会不会听起来很奇怪。
然后他说，那要不就喊你小言吧。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因为她是我的玫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