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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厕所奇遇 他确实 ...


  •   他确实像一位国王——布鲁斯·韦恩出现的时候,人群的焦点便理所当然地落到他身上。他带着笑意看我,我猜测这是已经做完小动作的意思,因此也站起身来搂住他的胳膊,朝着他撒娇。

      “是我的宝贝把谁赢破产了吗?”他眨眨眼睛。

      “布鲁西,我输了欸,”我鼓起脸,抱怨道,“扑克太难了啦!我今天运气太差了,都输光了...”

      他嗯了一声,非常随意地瞥了眼牌桌。

      我猜测他压根不认识这位一直暗暗较劲的考麦克——对方正喘着粗气瞪着布鲁斯,像一头快发狂的野兽,碍于苏珊·苏的压制而不敢再继续动手。而布鲁斯只是略带疑惑地看着他,面露难色,这种平静的困惑或许让考麦克更加愤怒。

      “你玩得开心就好,我就算整个身家都为你押上也值啦。”他低头亲了亲我的头发,“这位先生是...?”

      考麦克看上去就像马上要和他拼了一样。委实说这个场景在我看来非常莫名其妙——一厢情愿地恨,一厢情愿地作对,嫉妒和憎恨生长所需的土壤实在太少了,以至于突兀的情感在这貌似上流的场所太过外露,人们都目露轻蔑。

      我其实好奇人们私下是怎么评论布鲁斯的,但在这种场合,考麦克就是个不合群的黑羊,理所当然的指责因此落在他身上。

      杰森轻轻做了个手势,苏珊很快就带着考麦克离开了。气氛不再僵硬和尴尬,刚刚上桌的富商和灰西装都想来攀谈的样子,我和布鲁斯说我去卫生间补个妆,飞快地从这个局面里脱身了。

      冰山俱乐部的厕所装修也挺华丽...倒不是我连厕所也要观赏一番,只是这里确实修得低调大气上档次,甚至贴心地放了许多女士用品和护肤品。这个时间还早,大部分人都还在主厅里,因此这个有些偏僻的卫生间没什么人。

      我对着镜子,小心地梳理前额有些乱的额发。

      装作一位豪门公子的女伴的坏处就在这里,我随时随地都得注意自己的形象。尤其是被绑在布鲁斯这人身边,倘若涂个深色的口红,第二天的哥谭娱乐报纸都会猜测这花花公子是不是换了口味,开始喜欢哥特女士了。

      就像追着食物,喋喋不休的苍蝇一样。

      “很漂亮的一局,”有个声音说。我被吓了一跳,镜子后面出现了那位小麦色皮肤女士的身影。女人抱着手,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她走起路来无声无息的...明明她戴着许多珠宝,尤其是耳朵上有一对非常漂亮的翡翠色耳坠,但我完全没注意到任何叮叮当当的声响,就像是某种善于潜行的野兽,悄无声息地观察猎物。

      “呃,谢谢...?我倒是觉得输得这么惨有点丢脸啦。”

      莫名地,我总觉得这女人周身的气息让我有些熟悉,尤其是那双绿色的眼睛,优雅又野性。

      我其实不太擅长这种诡异的社交气氛,在琢磨着要不要接话的时候,她倒是对我伸出了手:“塔利亚·艾尔·古尔,喊我塔利亚就好。”

      这女人着实有一股难以抵挡的气势。我和她握手,沉甸甸地:“我是林言,很高兴认识您。”

      她对我眨眨眼睛,回复我方才的‘谦逊’:“不,你的心理引导非常出色,不愧是布鲁斯·韦恩认可的人...不过,我想,你还是太过于自我束缚了。”

      这是我头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着塔利亚,她说话时神情高傲又慢条斯理,不像在点评一局扑克,倒像是在评论罗马斗兽场的角斗士出枪的角度是否精准。

      我不太理解她的意思,但我隐约觉得她这句话背后带着点对布鲁斯的指摘。像是一位非常了解布鲁斯,甚至是布鲁斯背后的蝙蝠大怪物的人,在兴味盎然地对他相关的新出现的事物进行研究。警惕之余,我倒是不排斥这种好奇心,她算是今天这牌桌上除了杰森以外,唯一一位知道我在做什么的人。

      “...自我束缚?”

      她轻轻笑了。

      “瑕疵必报是非常不错的品质,尤其是你有足够的想法和手段去实现它。保持愤怒,但又足够冷静。斯莱德确实说得没错,你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

      我真是受够了这帮人有事没事说话给我爆个大的。

      “别紧张,”她的笑容这会儿看起来依旧没什么变化,“我不是来威胁你的...那也太掉价了,不是么?正相反,丧钟和那位‘老主顾’的事情,产生了一些不应当的影响。一些必须被纠正的事情。”

      我若有所思:“所以你是来,谈条件的?”

      她挑眉:“我更愿意称之为,合作。互帮互助。”

      这女人拉住我的手,相当温柔地引着我离开。我有些恍惚,她确实是个非常神秘的女性,身上满是谜团,还有一丝诡异的温柔感,又不容拒绝般,就像是皮囊下浅层伪装的母性与底下的邪恶混杂交织。

      在她推开门前,她像是想起什么,说道:“噢,对了,我的儿子达米安前段时间感谢你的照顾了。”

      门口,布鲁斯·韦恩阴森森地站在墙边。

      隔着面具,我也能感受到他那股深沉的凝视,上上下下地扫过我们两人,就好像这几分钟的时间塔利亚能把我整个吃了似的。

      ...或许她真能呢。

      塔利亚笑:“怎么,侦探,这么担心这孩子?”她看起来真的非常善于激怒布鲁斯,非常刻意地继续拉着我的手。布鲁斯的眼神在那里停顿了几秒,最后无可奈何的叹气。

      “跟我来。”他冷冷丢下几个字。于是我和塔利亚手牵着手,我想这会儿就算有人看见我们,也不会觉得韦恩艳福不浅地有俩美人陪着——她的气势太过高傲惊人,这会儿非常亲密地搂着我,昂着头,比哥谭国王更像一位皇帝。

      *

      “...你什么时候来的哥谭?”布鲁斯毫不客气地问,这辆老古董车依旧跑得飞快,但碍于这会儿第二波晚高峰,卡在车流中间。他有些郁闷地扶着方向盘。

      我依旧坐在副驾驶,装作不在意地望着外面的车水马龙出神,试图不去参与这对疑似旧情人的对话。

      “今天凌晨。”塔利亚也没什么为难他的意思,“侦探,我需要知道这起人口走私案的前因后果。我们可以合作。”

      他挑眉:“你有这么好心吗?”

      哇,这俩人的对话有这么劲的嘛。

      女人很冷地笑了一声:“顺便来看看我的达米安,还有这位有天赋的女孩。不过从年龄上,她也不适合做罗宾了吧?倒不如把这孩子让给我——林言,亲爱的,在哥谭这个地方和蝙蝠一起,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像一条艳丽的毒蛇,她亲切地说道。

      “我看不出和你,以及刺客联盟一起有什么好结果。”布鲁斯彬彬有礼地回敬道。

      “劳驾,”我弱弱地插嘴,“鄙人目前没有出道的想法...我只想毕业,然后拿一份好工作好好生活。不过刺客联盟是...?”

      布鲁斯踩油门:“中东一群舞刀弄枪从事刺杀,试图永生的疯子。”

      这回轮到塔利亚呛他:“疯子?怎么,追求秩序,清理人类真正的罪恶就是疯狂的?那你这么多年来死守在哥谭夜幕之下,把自己埋在这座不可能得救的城市里,难道就是清醒的了?”

      两人谁也争不过谁。

      “那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得救吧,”我不喜欢这样的气氛,更不喜欢一个为之努力过的人被过度职责,“哥谭每年的意外死亡人数都在下降。”

      塔利亚叹气,非常低地念了一句理想主义者。

      “斯莱德具体都说了些什么?”布鲁斯问,好像完全没有被刚刚的插曲打断似的。

      “两边通吃,”塔利亚平静地道,“他不肯说明具体原因,但主动退出了这桩主顾的雇佣——很可能是已经嗅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一桩不起眼的人口走私,眼看就要牵扯进某些更深远的东西。他能在这时候抽身反水,倒也不愧对‘丧钟’这么多年的经验。”

      “别是无间道就行,”我说,又谨慎地挑选措辞,“大概就是,双面间谍?但他看起来不像是这样的人。不过,他直接抽身走人就好,为什么要反过来通知我们?他欠了你什么人情么?”

      塔利亚避开我的疑惑,反问道:“噢?你们接触的时间不长,我很好奇他在你眼里具体是个什么样的形象。”

      我看了眼后视镜,那女人绿色的眼睛直直看着我,就好像有种魔力。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一个诡异地,有点像期末考试会捞人的,雇佣兵?就是有点太清醒,太专业了,一点都不哥谭。”

      她轻轻笑了,布鲁斯咳嗽了一声。

      “他确实不是哥谭人。”他嘀咕道。

      等车辆开到韦恩庄园,外面已经很晚了。屋里没什么人,布鲁斯载着我们下到蝙蝠洞,红罗宾窝在那把看起来非常舒适的座椅上,双手像跳舞一样飞快在键盘上敲打着。他这状态很像电影里的各种电脑IT高手,键盘就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钥匙。

      IT高手严肃地咬着一块能量棒,看起来是巧克力味的,掉了点渣。

      他一边啃着食物,一边麦克风里指挥着:“...右手边第二扇门,后面有两个小喽啰,没有热武器——噢,你们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厕所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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