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晚安（修） 谁能拒绝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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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捷珩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宿舍里的灯已经关了大半，只剩书桌那盏小台灯还亮着。
墙上的时钟指向十一点多，夜色沉沉的，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远处的动静。
秦锡已经给他铺好了被子，床单平整，枕头摆得端正。
他站在床边，看了商捷珩一眼，“以后都不要在床上吃东西了。”
商捷珩立刻笑嘻嘻地挠了挠头。
他想起前几天晚上，自己窝在床上里吃泡面，结果手一歪，整桶汤洒了个精光。
油渍顺着被角往下渗，还差点滴到秦锡的下铺。最后还是秦锡一边给他说教一边帮他洗了床单和被套。
“知道啦。”
他应得飞快，脚下一蹬，三两步就爬上了上铺，翻身躺好，还故意装出一副乖乖睡觉的样子，闭着眼一动不动。
可没过两秒，他又猛地想起来什么，赶紧转过身，趴在床边，探出半个脑袋：“哎，给我拿一下手机，忘记带上来了。”
他手指往下铺一指：“在那，在那，床头柜上。”
秦锡走过去，顺手拿起手机，又弯腰把充电线拔了，才递给他。
递的时候还不忘补一句：“不要熬夜。”
商捷珩接过手机，又躺了回去，把被子拉到下巴，闷闷地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灯光映在他脸上，他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划了两下，却没点开任何东西。
商捷珩刚想睡觉的，脑子里又突然蹦出一件事。
他记起前几天好不容易找到的那份兼职，好像是做不了了。
那是学院附近的一家文品店，帮忙卖一些文具和小玩意儿。
刚开学没多久，虽然他才十八岁，大多数同学还是靠家里给的生活费过日子，但商捷珩不一样。
他母亲在他七岁那年，因为一场研究事故去世了，两年前，琦奶奶也离开了。从那之后，他好像一下子长大了不少，心里总觉得不能再一直依赖父亲。
父亲经济条件其实不差的，可商捷珩总想着，家人不能托举他一辈子，他得为自己做点什么，也为仅剩的亲人分担一点。
于是成年之后，他开始到处找兼职。
可兼职哪有那么好找？
外头的竞争一样激烈，哪怕是扫厕所这种又脏又累的活，都有人抢破头。
他好不容易在文品店谋到一个位置，结果没干几天，就被告知那个名额要给店长的亲戚了。
想到这儿，他心里有点堵。
秦锡当然也在找兼职，可他和商捷珩的情况完全不一样。秦锡是医学系学院的，而且还从小就精通各种草药的用法，还懂不少生物研究的知识，简直就是天赋型选手。
他不仅能在学校实验室里帮忙，还能接一些校外药材鉴定的活儿，甚至偶尔有人专门上门请教他识别稀有植物，报酬都不低。
但很可惜，商捷珩并没有那个本事。
他盯着手机导航地图，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想看看附近还有没有能干活的地方，可翻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
最后，他干脆退出地图，点进了学院的大论坛，在搜索框里敲下几个关键词，希望能碰碰运气。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抿着唇，眼神认真又有点无奈。
商捷珩手指在屏幕上一直往下划，翻了大半天，都快翻到底了，才忽然看见一条怪得离谱的帖子。
发帖人是匿名的，连个标题都没写，也没配什么文案，就孤零零放了一张白底图。
图上只有两行黑字：「茉莉庄园，招新保姆，不限年龄，只需完成主人的要求，月薪8k。」
商捷珩盯着看了几秒，越看越不对劲。
这年头招人，怎么连个联系电话都不留？而且“茉莉庄园”在哪啊？连个具体地址都没有。
他顺手点开评论区，结果一片空白，一条留言都没有，难怪没人理。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在搜索框里敲了“茉莉庄园”四个字。
可地图上根本跳不出这个名字，倒是旁边推荐了一个别的地点。
他越想越奇怪，明明能搜出地理位置，可显示的根本不是“茉莉庄园”，而是另一个名字。
商捷珩又切回论坛，点进那个匿名博主的主页，结果页面直接弹出了一行字。
用户已注销。
商捷珩彻底懵了，一头雾水。
他想了想，还是把那张图保存了下来，顺手截了刚才搜索结果的页面，心里总觉得这事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味儿。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秦锡发来的消息。
「还不睡觉？」
商捷珩愣了一下，宿舍里的灯早就熄了，他还以为秦锡已经睡着了。
紧接着，秦锡又发来一张截图，是他论坛账号的在线状态。
原来秦锡是靠这个才知道他还没睡。
其实，就算商捷珩不去找父亲要生活费，秦锡也会悄悄转钱给他。
可商捷珩的想法从来没变过，他也不能一直靠着秦锡，哪怕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哪怕秦锡从来不会计较这些。
那头又跳出一条消息：
「别看了，明天不是有早八？」
商捷珩这会儿确实有点困了，眼皮沉沉的。
他手指动了动，回过去：
「好了，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聊天了。」
秦锡：「？」
商捷珩：「因为我的上眼皮和下眼皮开始谈恋爱了。」
商捷珩：「我要睡觉了。」
秦锡那边安静了几秒，才发来：
「真像小孩一样。」
「晚安。」
商捷珩扯了扯被子，把手机往枕边一扔，终于闭上眼。
窗外的风轻轻拂过窗帘，宿舍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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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商捷珩早上上课前特意拐去小卖部买了杯咖啡。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那张诡异的图片作祟，连做梦都梦见了那个地图上搜不到的“茉莉庄园”。
这一觉睡醒，精神状态有点蔫，不过还在他自己能调节的范围内，没到崩溃的地步。
今天早上是外语课。
毕竟才刚开学，不少课外课程还没到点开启，这个学期暂时也就是啃点理论书本。
不过课外的体能训练是躲不掉的，每个月必须经历一次实战考核，至于考什么，上头从来不透露口风。
商捷珩有时候挺想不通学校到底是怎么运转这些规则的，但转念一想也能理解，联邬学院成立还不到二十年，就已经是这块地界上最高的学府了，有点特立独行也正常。
他溜进教室的时候，离上课还有两分钟。
刚坐下，他就摸出手机，先给某人发了条消息：
「已到达目的地！」
对方回得飞快：
「一分钟。」
商捷珩嘴角一扬，今天居然比秦锡还快。
他跟秦锡之间定过不少约定，上课前互相报备行程就是其中一条，这条规矩最早是秦锡提的。
刚开学那几天，商捷珩总是迟到，而且他跟秦锡院系不同，课程安排当然也不一样，秦锡常有早八，而他更多的时候是早十。
就因为这点时间差，秦锡没法每次都叫他起床。
商捷珩也不负众望，接连睡过头，迟到记录一路飘红。
后来被秦锡好好训了一顿，他才老实下来。
秦锡当时就提出了课程合并报备制，不管谁的课，上课前必须发消息通报。
一开始商捷珩总忘，可时间久了，他反倒觉得这事儿挺有意思。
再加上他胜负心强，每次发现秦锡都比他先到教室，这还真就能刺激到他了。从前那个赖床专业户，后来几乎每次都能早早冲进教室。
可今天居然破天荒地赢了一次。
商捷珩手指一戳，发了个小狗带着墨镜得意抬头的表情包过去。
下课铃一响，商捷珩没急着动，就歪在座位上盯着旁边的窗户发呆。
这会儿太阳还没完全上来，玻璃像面镜子，清清楚楚映出他的脸。
他这才注意到，自己头顶有根头发在翘着。
商捷珩伸手去摁，可他那发型整体偏短，发顶蓬松，发尾那一圈是碎剪的，线条利落又不生硬，刘海也是轻薄的一层碎齐刘海，那根头毛根本摁不下去。商捷珩试了两下，干脆放弃了。
他摸出手机，又把昨晚存的那张截图翻出来盯了半天，想了想，直接转发给了秦锡。
指尖停在输入框，商捷珩还没编辑好要说的话，屏幕上就先弹出来一条消息，秦锡转了一笔钱过来。
商捷珩：“？”
商捷珩：「！」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秦锡这是啥意思，但事已至此，手指比脑子快，先把转账收了吧。
这时候，秦锡的语音电话打了过来。
“打的什么主意？嫌之前被骗过一次不够吗？”
商捷珩瞬间觉得尴尬，他确实有被骗子坑过的黑历史。
“不是！”他赶紧辩解，把手机拿静了点，“你看呀，不觉得这图片很奇怪吗？我昨晚去搜了，根本没茉莉庄园这个名字，倒是搜出个地方来……我就是单纯好奇。”
“你昨晚就看的这个？”
“对啊，我还梦见了呢。”商捷珩越说越来劲，身子都不自觉坐直了，“要不我们周末去这儿看看呗？我真的好奇死了，就算不是正经兼职的地方，我也想去探探底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行。”
商捷珩挂断电话后，没有急着往宿舍走。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站在教学楼外的台阶上，风从林荫道上灌过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
上次考核闹出的那场乌龙，不能就这么算了。
商捷珩心里很清楚，这种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别看表面上只是取消成绩，不录入档案就算轻处理了，真要往严重来说，足够影响他往后很长一段时间的路。
联邬学院有一套预备选拔机制，在大一开学第一周就下发了《预备役特工候选信息申报表》，全员自愿填报、限时上交。
眼下还正在审核阶段，这个阶段的信息流转极其隐秘，商捷珩也不知道这一套审核机制会怎么样，不过一旦哪个环节出了岔子，参与选拔的资格都会直接被刷掉。
他当时没犹豫，第一时间拨通了导员的电话。约好了面谈时间，今天正好能碰上。
找到导员办公室的时候，对方正在翻桌上的文件。
商捷珩敲了两下门框，导员抬头看了他一眼，示意进来。
他站到办公桌前，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没有遮掩问题事实，但也没有夸大，就事论事地把那天考核现场的情况复述了一遍，哪里出了问题，他当时怎么处理的，事后又意识到哪些地方做得不对。
导员听完，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抬眼看他：“其实呢，我就针对你个人的表现而言，并没有什么大问题。但这个东西它也不好说。”
商捷珩没接话，等着对方的下文。
“我的建议就是，跟那天参与考核内容的老师们都道个歉。”导员说得不紧不慢，“能不能争取到补考的机会我说不定，但解决问题的能力一定要有。能明白吗？”
商捷珩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导员。”
他声音平稳，表情却紧绷着。
导员看着商捷珩太过严肃的面孔，轻笑了一声，起身绕过办公桌，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这么紧张。”
“记住了，情绪也是很重要的。”导员收回手，语气松快了些，“期末还有相应测试，还有机会，好好表现。”
商捷珩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手搭上门把的时候，他又停了一下，回头说了句：“知道了，再次感谢。”
然后推门出去。
走廊里的灯光打在他侧脸上，神情比进来时松了一些，但眼神还是沉着的。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开始翻那天在场人员的名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