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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蝴蝶 香克斯觉得 ...

  •   *

      “我买了一座岛。”

      在结束骑士团的“训练”后,夜晚回到金宫的加林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松开领结,低头看着还枕在软枕上的妻子。
      对方雪白的双臂无力地垂在床沿,一双眼睛微微阖上,淡蓝的血管在单薄的眼皮上若隐若现。

      加林没说那座岛在哪里,也没说买它是为什么,他丢下长袍,袍角已经干涸的鲜血藏在她永远也看不见的地方。

      他走到床沿又坐下,像抚摸一只蝴蝶一样触碰她与自己相似的金发,又解开她的衣领。

      加林拿惯了剑,却依旧有一双养尊处优的手,掌心冰凉,像一条嘶鸣的毒蛇。

      这条毒蛇顺着她的轮廓往下,仔仔细细查看她的身体。

      她浑身赤裸,他却体面光鲜。

      卧室的窗帘大开,远方闪耀着派对的光芒,沙菲尔闭上眼睛,她雪白的皮肤缓慢泛着美丽的粉色。

      没有人会否认她的动人,但加林知道她从前有多么青涩懵懂。

      “是我把你带回圣地,”他说,声音也像一条缠住她的长蛇,“是我给你华丽的衣服和珠宝,给你地位和身份,教你成为费加兰德的女主人。”

      他教导她,培养她,训诫她,让她成为现在的费加兰德夫人,却引来贪婪的野狗。

      “夏姆洛克太蠢了,但他又有点小聪明。”

      加林松开手,他解下袖扣,挽起袖子,露出手臂,皮肤依旧细腻光滑,依旧养尊处优,他却不再满意。

      “他没有操/你,但我可以。”

      他那么在意贵族的体面,却说得这么露骨粗俗,沙菲尔想发出讥笑,尽情嘲讽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

      但她没有笑出来,因为加林堵住了她的唇舌,那条毒蛇钻进了她的口腔,反复索取,直到她濒临窒息。

      “咔哒。”

      手铐锁住了她的双手,加林依旧一身得体的贵族衣物,他漂亮的金长发贴在她年轻的身体上,拥有与他儿子一样的冰凉质感。

      加林:“亲爱的,你差点毁了这一切。”

      男人的纷争,父子的隔阂,濒临破碎的家族颜面……
      许许多多东西混杂在一起,都汇集在这条蛇的毒囊里,毒牙抵在她脆弱的皮肤上,一触即发。

      沙菲尔终于开口了。

      “那就杀了我。”

      加林嗤笑。

      他什么都知道,但他避而不谈。

      他不会允许费加兰德沦为笑柄,不会允许丑闻发生。
      所有人都该学聪明,该说话时说话,该离开时离开,一切都应该藏在夫人华丽又繁重的裙摆之下。

      “你知道我不会,”加林说,“你了解我,沙菲尔。”

      话音未落,他便缓慢掌住她柔软的腿根,看这具身体逐渐绷紧,犹如濒死的天鹅。

      “我也了解你。”

      加林轻声说,他抽出手,突然就掐住了妻子的脖颈,看她皱紧眉头,看她蓝色的瞳孔开始颤抖,但他依旧在挺腰,在攻击。

      他太熟悉妻子的弱点,夏姆洛克还是个毛头小子,连女人的手都没碰过。

      她既痛苦又快乐,在崩溃与清醒的边缘来回挣扎,没一会就在他身下哭泣,像濒死的鱼。

      而加林就在这种时候在她耳边低语。

      “……我们很合拍这件事,你有告诉那个蠢小子吗?”

      他松开手,沙菲尔狼狈地呼吸空气,泪水不受控制地滚滚而下。
      脑中白光阵阵,她四肢发软,指尖发麻,根本无法回答加林的问题,因为她只能发出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声音。

      夏姆洛克做梦都想和她做的事,他的父亲早就做过很多次。

      桃子被他反复食用,培养成了现在只要戳一戳,外皮就能破裂,露出甜美果肉,流下甜蜜汁水的样子。

      “你会喜欢那座岛的。”

      她的丈夫任由她狼狈流泪,将冰凉的唇瓣贴在妻子的额头,仿佛温情。

      他怎么可能杀了她,他不可能杀了她。

      妻子是他的所有物,是他最完美的作品,杀了妻子,就证明他输了。
      他不可能输。

      加林声音温和,今天晚上绝对不可能停止,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天龙人的身体裹着衣物,伤口早已恢复如初。

      “多哭一哭,我的夫人。”

      这一刻,沙菲尔浑身颤栗。

      加林知道吗?

      他说话多像他的儿子。

      *

      香克斯开始频繁出入金宫。

      费加兰德城堡只有他一个人,夏姆洛克不知道去了哪里,而加林日夜都留宿在金宫。

      他对长子的去向闭口不谈,反而给香克斯安排了一大堆繁琐的课程。

      在大海长大的年轻人光是看见那长长的课表清单就觉得头晕眼花,小费加兰德不被允许进入骑士团的训练场,他的父亲要求他必须先学完这些东西。

      香克斯走进金宫的正殿,思绪漂浮。

      他在想城堡里那些训练有素的奴仆,他们仿佛勤勉的工蚁,日夜不停地打扮城堡。

      即将举办的宴会似乎非常重要,重要到他一个外人都能看出来那些装扮准备有多么价值连城。

      年轻人有一颗聪明脑袋,但他依旧不明白背后深意,心中一直在打鼓。

      他知道加林与夏姆洛克会有矛盾,没有男人会在这样的羞辱与挑衅面前无动于衷。

      但。

      夏姆洛克的身份绝非情敌那么简单。

      他是费加兰德家族培养了整整二十四年的继承人,这一身份绝非加林一人就能决定或否决。

      然而,这样一位被寄予厚望的继承者直接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

      香克斯的心情逐渐沉重,但当他看见那抹身影出现时,脸上依旧带起了笑容。

      在圣地,每个人都该学会伪装,海贼也不例外。

      沙菲尔穿得越发厚重了。

      隔着沉沉的珠帘,五感敏锐的年轻人仔细地观察着,脸上的笑意不变,思绪却更加活跃。

      夏姆洛克的失踪让他心紧,沙菲尔的存在更让香克斯不安。

      加林的表现……似乎哪里不太对。

      香克斯悄无声息地打量着自己名义上的母亲,雷利先生一直在找的年轻姑娘。

      那长长的衣袖与繁重的裙摆像罩子一样束缚她美丽的身体,他无法看清她的神态,却能察觉到对方郁郁的心情。

      “费加兰德圣大人,请您照着我的舞步。”

      香克斯回过神,面前站着他的舞蹈老师。

      没人能想明白加林到底想做什么,他给幼子安排繁重的课程,又让年轻的妻子隔着珠帘天天观看。

      “……你又跳错了。”

      当香克斯第十二次跳错舞步,珠帘后的沙菲尔直接闭上眼睛。

      她有些累了。

      他的智商没问题吧?
      小费加兰德笨成这样,沙菲尔甚至没法再把夏姆洛克的精英脸安在对方身上。

      “今天就这样吧。”

      她微不可察地叹一口气,温柔地让瑟瑟发抖的礼仪老师离开,对上香克斯又换了一副语气。

      “你不擅长,也不喜欢,更没用心。”

      沙菲尔一语点破:“那就别浪费时间了,你只需要学着像一个费加兰德。”

      只要能装点门面,他就是优秀的天龙人。

      香克斯谨记人设:“但我就想像父亲他们一样。”

      叽里咕噜,咕噜叽里。

      只说了几句话的沙菲尔头大地看着小费加兰德又像斗鸡一样激动起来,手脚并用,噼里啪啦说一大堆!

      大海会把人变成这样吗?

      她一时有些无措和茫然。

      夏姆洛克与加林有了矛盾,这在她的意料之中,因为他们都是再正宗不过的天龙人,当然会相斗。

      但香克斯不在沙菲尔的计划内,这种感觉就像狮群里冒出一只摇头晃脑的红毛大鹦鹉。
      鹦鹉说自己是狮子,说得头头是道,狮子也深以为然。

      而她作为旁观者只觉得荒诞。

      她的思绪被喋喋不休的声音打断,沙菲尔头大如斗,带着自己都没发现的无奈。

      “……别说了,”她头疼道,“我知道了,知道了,你能不能别说了!”

      香克斯趁机偷笑。

      “不是我不擅长,是那个老师教得不好!”
      香克斯说:“你来教我呗!”

      “……算了。”

      脖颈传来的疼痛令沙菲尔不愿再与对方继续纠缠,加林日日夜夜都在折磨她,恨不得把她的双腿上锁。

      在外人眼中,他依旧保持着平静,只有沙菲尔在越来越激烈的性/爱中窥见这个男人暴怒的内心。

      加林在准备着什么,计划着什么,夏姆洛克已经不能来见她了,小费加兰德是她唯一的窗口。

      她站了起来,主动走了出去。

      金宫的珠帘再怎么繁重,也只需要人轻轻一撇就能拉开。

      沙菲尔就这样扬起手臂,像一缕烟一样离开珠帘幕后,飘到他眼前。

      香克斯故作夸张的表情一顿。

      这是他第一次正大光明地看见沙菲尔的脸,与照片上的青涩模样相似,却更有不同。

      她的金发被盘成发髻,洁白的丝绒帽别在柔软的发间。
      网纱遮住了她小半张面颊,神秘却又欲盖弥彰——轻薄的布料无法遮掩她的容貌,更无法挡住那双蓝眼睛。

      香克斯:“……”

      他回过神来,注意到自己好像发呆许久,而对方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香克斯偷偷松一口气,然后更觉得尴尬。

      因为沙菲尔正微微抬头。

      她的衣领直直地延伸到下颚,硬挺的布料遮住脖颈细腻的肌肤,更抵住下巴。
      但一抬头,个子更高的香克斯就能更清楚地看见她的面容,还有那微微裸露的柔嫩肌肤。

      有深色的痕迹在边缘探头,香克斯先是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他立刻收回眼神,如坐针毡,一边尴尬一边替她难过。

      沙菲尔对小年轻千回百转的细腻心思一无所知。

      她看着小费加兰德,对方与他的哥哥一样俊美,五官相似到令人心惊,短发微卷。

      除此之外,气质迥异,智商也不同。

      沙菲尔没什么兴趣地垂下眼帘,“好了,我说,你动。”

      “你总得手把手教我吧!”
      香克斯把视线落在她身后,不好意思去看她:“你总是不动,难道讨厌跳舞吗?”

      沙菲尔懒懒抬眼,眼睛里的蓝意隔着网纱,如羽毛般轻轻落在他心上。

      “我不讨厌。”
      她缓慢地说:“但你的父亲不允许。”

      她曾被加林带着四处参加宴会,人们津津乐道费加兰德夫人飞扬的裙摆,赞美她的舞姿是最耀眼的宝石。

      但从五年前开始,加林就再也不允许她参加宴会,更不允许她再跳舞。
      沙菲尔以为对方又犯病,直到那天的夏姆洛克道出真相。

      她只觉得轻蔑且好笑。

      “哦。”
      香克斯:“那你就偷偷跳,他又不能把眼睛安在我脑门上。”

      沙菲尔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不想做天龙人了?”

      “我当然想啊。”

      长相出众的青年耸耸肩,没个正形,气质一瞬间就垮了下去。

      “这可是做天龙人啊,我超想的。”

      他说:“但谁说我要一直听老头子的话?你觉得我像那种人吗?”

      噢。
      他竟然不傻!

      沙菲尔觉得自己低估香克斯的智商了,他似乎还有点脑子。
      也对,他一个人在外面摸爬滚打,总该懂点圆滑与审时度势。

      沙菲尔深深地看了幼子一眼。

      “这些话我不会告诉你父亲,但别把他当傻子,小费加兰德。”
      沙菲尔:“只要你不毁掉他的理念,他就能装作不知道。”

      香克斯的眼神落在她的发顶,帽子上镶嵌的蝴蝶翅膀随着说话声音而轻轻动摇,像被照耀在阳光下的春日溪泉,水被金阳切成柔软的碎片,既软又滑,还亮。

      伸手想抓,水流却只能顺着指缝溜走。

      香克斯:“这算善意的提醒吗?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他咧嘴一笑,说出的话不知道是讽刺还是试探。

      “但我也知道你是个好人。”

      沙菲尔表情一僵,她在圣地待了太久,真正能说话的对象其实只有夏姆洛克与加林。
      她心思细腻,城府却称不上深沉,暗中联络革命军而不暴露已经是沙菲尔做过最出格的事。

      就连父子相斗,她也只是幕后的推动者。

      而香克斯简直是个人精。

      察觉到她的表情变化,短头发的费加兰德不由自主弯了一下眼睛,他都没注意到自己的语气变得多么……

      不符合人设。

      “快教我跳舞吧,我还等着做天龙人呢!”

      香克斯伸出手,无赖道:“行行好,继续帮帮我呗!”

      他觉得她会答应,因为她是个好人。

      “你不想跳舞吗,沙菲尔?”

      他看着那只轻轻颤动的蝴蝶。

      他也觉得,她会开心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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