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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小院 无 ...

  •   奥运夺冠归国,机场被闪光灯与欢呼声围得水泄不通。

      但喧嚣过后,日子总要落回烟火里。

      苏星眠没有一直住在训练基地,休整期间,她回了曾经和陆晚一起短暂居住过的小区。

      这里藏着她们为数不多、脱离跑道与训练的温柔时光。

      两栋小楼挨得极近,院墙之间只隔了一道半人高的冬青矮篱,深绿的叶片层层叠叠,把喧嚣都拦在了外头。两扇窗户斜斜相对着,从前夜里亮起灯时,暖黄的光会穿过枝叶缝隙,轻轻映出彼此窗沿上的影子,安静又隐秘。

      从前赛程紧凑,训练任务压身,她们极少能在这里久住。那短短六十天的限定情侣时光,是这座安静小院里,最鲜活、最热闹的一段日子。那时院里总飘着饭菜香气,窗台上摆着随手养的花草,连风里都裹着松弛的甜意。

      如今时隔许久再踏进来,夏意漫过围墙,院子里的草木早已长得郁郁葱葱。

      爬墙的藤蔓顺着斑驳的墙面肆意生长,绿莹莹的枝叶垂落下来,在青石板路上投下大片晃动的荫凉。墙角几株月季开得正好,淡粉的花瓣被风拂得轻轻颤动,细碎的花香漫在空气里,混着泥土与青草的气息,扑面而来。阳光穿过枝叶缝隙,筛下斑驳晃动的光点,落在落了少许枯叶的地面上,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叶片的沙沙声响。

      以前训练忙,她们很少在这边久住,六十天的情侣时光,是这里最热闹的一段日子。

      如今再回来,院子里的草木已经长得郁郁葱葱。

      陆晚先一步回到住处,把行李箱放在玄关,转身便去了书房。

      这间不大的房间,一面墙专门做了顶天立地的展示柜,玻璃柜门擦得透亮,此刻里面还空荡荡的,只零散摆着几枚早年执教生涯里,队员夺冠后送她的纪念奖牌。

      她从箱子里,一样样往外拿。

      首先是苏星眠的国家健将证书、国赛大满贯金牌,被小心放进丝绒底座里,安放在左侧第一层。

      接着是两年间,世界青年锦标赛金牌、多站钻石联赛冠军奖杯、洲际纪录奖牌,一座一座,顺着层板排开。

      水晶奖杯折射着午后的光,切割出细碎的光斑,落在墙面上。

      最后,她拿出那枚分量最重的奥运金牌,连同复刻版的世界纪录纪念奖杯,轻轻放在展示柜最中央。

      金属冰凉,水晶剔透,映得她眼底一片柔和。

      忙活半个多小时,一整面墙渐渐被填满。

      从青涩的省赛奖牌,到震彻世界的奥运荣誉,一条清晰的时间线,顺着柜体一路向上,像一条被时光铺就的跑道。

      陆晚退后两步,静静望着满墙奖杯。

      七百多个日夜的严苛、等待、隐忍、陪伴,都静静封存在这一方玻璃之后。

      隔壁的动静

      院墙另一侧,苏星眠也在收拾。

      她的房间朝南,窗沿正对着陆晚的书房。

      她没有做那么正式的展示柜,只是把大大小小的奖杯、证书,沿着书桌后的窗台一字排开。

      阳光斜斜打进来,金牌的反光偶尔会越过冬青丛,轻轻晃到隔壁的玻璃窗上。

      整理到一半,苏星眠抱着一座奥运复刻水晶奖杯,走到窗边,下意识朝隔壁望了一眼。

      正好看见陆晚站在展示柜前,微微侧身的身影。

      风轻轻吹动陆晚的发梢,她似乎也察觉到视线,抬眼望过来。

      两扇窗户,隔着数米的院落,遥遥对上目光。

      苏星眠忽然弯起眼睛,举起手里的奖杯,朝隔壁晃了晃。

      陆晚唇角微扬,抬手,轻轻朝她举了举那枚放在正中央的奥运金牌。

      无声的互动,在两扇窗之间漾开温柔。

      傍晚,邻院敲门

      天色擦黑,路灯亮起。

      苏星眠换了件宽松的卫衣,绕到前院,抬手敲了敲陆晚家的院门。

      院门虚掩着,一推就开。

      “进来吧。”陆晚的声音从书房方向传来。

      苏星眠轻手轻脚走进去,一抬眼,便被整面奖杯墙撞进眼底。

      暖黄的灯光从头顶落下,铺满玻璃柜,一座座奖杯整齐列队,从青涩少年时期,一路延伸到十九岁的巅峰。

      每一道划痕、每一处磕碰,她都记得。

      有的是冲刺摔在跑道上,奖杯边角磕出了缺口;有的是长途比赛颠簸,水晶底座磨花了一点;有的是六十天告白那夜,拿到的第一座全国冠军,被她攥在手里很久,留下浅浅的指印。

      “都摆出来了。”苏星眠轻声说。

      “嗯。”陆晚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满墙星光上,“算是给这几年,一个落脚的地方。”

      “落脚?”苏星眠转头看她。

      陆晚淡淡一笑:“荣誉不能总锁在箱子里,它们该被看见,也该提醒我们,下一段路该往哪走。”

      说着,她伸手,指尖轻轻点了点最外侧一座不起眼的省赛奖杯。

      “你看这座,当年你冲过终点,直接瘫在我身上,哭着说再也不想练了。”

      苏星眠耳尖微微一热,忍不住低下头:“那时候太年轻了。”

      “也正是那时候,你告诉我,想要六十天,抛开身份在一起。”

      陆晚的声音很轻,漫过满室奖杯的冷光,落在她耳边:“现在回头看,那六十天,不是暂停,是你重新出发的起点。”

      苏星眠沉默片刻,忽然伸手,轻轻挽住她的胳膊。

      “以后还会有更多的。”

      “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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