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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江行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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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行川从来没想到过，自己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得知楚澜有了暗恋的人。
烧烤摊呛人的油烟味夹杂着食物的香味弥漫在江行川和楚澜身边。
不知是苦涩还是别的什么情绪发酵，那刺人气味呛得他眼睛发酸。
又咽下一口发苦的啤酒后，江行川揉了揉眼睛，视线又落在了对此毫无察觉的楚澜身上。
烧烤摊的座位又矮又小，楚澜坐在江行川的对面，楚澜的双腿随着他的动作时不时地和江行川在桌子底下碰撞。
楚澜的酒量不太好，几杯酒下肚后，脸上被醉的通红，那双眼睛微眯，看向江行川的时候亮晶晶的，移不开眼。
“江行川，你帮帮我，给我出出主意好不好。”楚澜撂下手里已经喝空了的啤酒，捂住屁股下的凳子就这样挪到了江行川的身侧，整个人没有骨头一样往江行川身倚靠，胡言乱语般问道。
江行川伸手拿了一串烤鱿鱼。大只的鱿鱼被烤的金黄，肉质鲜嫩饱满，刷上酱料后口齿留香。江行川对着鱿鱼须狠狠咬下，头一歪，鱿鱼便头须分离。
江行川脸颊被鱿鱼须撑的鼓起，楚澜见江行川不说话，也不搭理他，伸出一根手指把鼓起的部分往里怼了怼，然后自顾自地往下说。
“我认识他好长时间了。”
“突然有一天，就觉得他不一样了。好想和他一辈子都不分开，一直在一起。”
江行川咬下一口鱿鱼，继续塞进嘴里。
“但是我又不敢说。说了，怕他拒绝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江行川放下了吃完后剩下的竹签。
“你什么时间开始觉得他不一样的？”江行川声音平静地问道。
江行川扯过一旁的纸巾，胡乱地把嘴唇揉搓到通红后丢在桌边，用硬巴巴的肩膀怼开一直往他身上贴的楚澜。
楚澜歪着脑袋，又不说话了。
他想了半天，然后比了个三。
“三年前。”
江行川端起啤酒一饮而尽。
冰凉的，苦涩的，顺着喉咙滑落。那苦中带着一点涩，留在嗓子眼里面。
咽不下，吐不出。
三年前，他们刚刚开始工作，楚澜去了隔壁城市，他留在了本市，这也是他们第一次分开。
原来是那时候。
在新的城市遇见的心上人吧。
还说认识了好长时间，三年也叫长？那他们以前一起度过的二十多年呢？算什么？
“我们认识二十多年了吧？时间也挺长了。”江行川意味不明地提了一嘴。
楚澜直了直身体，像是因为醉酒没有理解江行川什么意思，哦了一声又缩回去了。
“你呢？”楚澜忙不迭地转移话题，像是在掩饰什么。“别光我一个人讲啊，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柏澜又灌了一口。
“有。”
楚澜的耳朵更红了，也不知道是酒劲上来了还是怎么的。他悄悄凑过来，声音压低。
“谁啊？我认识吗？”
江行川看着楚澜凑得过近的带着疑惑的脸。
楚澜的睫毛浓密而又纤长，睫毛的影子被灯光映的分明，高挺的鼻梁在鼻尖处微微带着弧度，几乎是马上就要戳到江行川了。
江行川笑了笑，开口说道。
“可能是认识吧。”
只见楚澜表情奇怪，很快又恢复成那种没心没肺的样子。
“谁啊，你别吊我胃口了？”
“保密，这个人你都认识了，万一透露给人家怎么办。”
“江行川!你不相信我!”楚澜语气中带着委屈指责道。
“你不是要追人吗？先谈谈计划吧。”
楚澜的气愤来的快，去的也快。江行川一句话就把楚澜的注意力转移了。
楚澜饶有兴致地给江行川讲他想出来的方案。
先写情书送给人家，约对方一起去电影院看电影，然后再送对方一束花。
“太土了。”江行川评价道。
没想到楚澜关于恋爱那方面的认知还停留在学生时代，整个计划听的江行川发笑，江行川甚至在心里想，如果楚澜追人就这水平他就放心了。
楚澜还是一辈子打光棍吧，没人能看得上他!
楚澜不服气，理直气壮的反驳道:“哪里土，我看人家电视剧里面都这么演!我看弹幕是都是说好甜，磕到了的!”
江行川强忍着笑意，压下心里面的郁闷决定好好跟他掰扯掰扯。除去暗恋对象这方面，楚澜还是他最好的朋友，江行川也不想让他丢了面子，于是便认真的提出自己的想法。
“首先，你给人家写情书，人家都不一定喜欢你，万一直接拒绝你了呢。”
“哦，是啊。”楚澜眼睛里面失去神采，瘫倒在椅子上。
“但是我真的觉得，我们可能关系真的不一样。”
“我想要试一试，他可能也喜欢我呢？”
“但是一旦失败了就连朋友都没得做喽。”江行川有些阴阳怪气地把楚澜刚才说的话还给他。
楚澜脸上立马露出了受伤的表情。
太不值钱了。
像是丢了魂一样。
江行川没想到一向直来直去的楚澜也会因为爱情变得患得患失，小心翼翼。
不像他，他还帮着喜欢的人追他暗恋的人呢。
这算什么，江行川不禁自嘲道。
“你先说，你为什么会产生他对你不一样的错觉。”江行川问。
“就是一些小细节。”
楚澜一谈起对方的时候就变得格外精神。
“直觉，懂吧？”
不懂。
楚澜要是懂什么叫做直觉，也不会问他怎么追别人了。但凡他动一些坏心思，把楚澜带沟里面，他这辈子都别想把人追到手了。
江行川又开了一瓶啤酒，给楚澜分了一半。
“算了，明天再聊吧，我们好不容易聚一聚，多喝一点。”
楚澜听话地点了点头，把江行川倒得酒全部喝光。
又开了一瓶。
……
然后发生什么，江行川不记得了。
江行川和楚澜不知怎么顺利回到江行川家，还滚到了一张床上。
楚澜衣服上沾着熟悉的味道，茉莉香的洗衣液，这么多年都没有变，江行川忍不住将脸埋进楚澜的衣服里嗅了嗅。
这样亲密的距离，这样熟悉的味道，江行川仿佛又回到了学生时期和楚澜玩乐的日子。
又好像坠入了一场不想醒来的梦中。
第二天江行川是被闹钟吵醒的。
还是最晚的那个。
一般听到这个就意味着……他再不起床就死翘翘了!江行川闭着眼睛猛地坐起。醉酒的后遗症使得他头痛的像是被楚澜打了。
楚澜还在睡，整个人呈现一种大字形占据了床的一大半，江行川搬走了楚澜搭在他身上的腿后小心翼翼起身下床。
楚澜翻了个身，又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去。
江行川顾不得太多，匆匆洗漱完抓上沙发上的外套就向门口跌跌撞撞跑去。
秋风萧瑟，温度反复无常，昨天还刚好的天气，第二天就有些冻人。
江行川拉上领口拉链的手停住了。
这不是他自己的衣服。
江行川低头看了眼身上的外套，同样黑色的外套，他身上这件就略显单薄，还大了一号。
这是楚澜的外套。
江行川犹豫的时候脚上没停，以前他们没少穿彼此的衣服，也不差这一次了。
他拉了拉领子，往地铁站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