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诱哄 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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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浓稠泼洒的浓墨，沉沉压覆在昆仑群山之巅。
万古不化的寒雪盘踞连绵山峦，凛冽罡风穿梭于峰峦沟壑之间，卷起细碎冰碴与漫天雪沫，呼啸着拍打在听雪轩雕花木质窗棂之上。沙沙簌簌的声响连绵不绝，像是暗夜低语，又像是无数隐秘窥探的目光，死死缠绕着这座偏僻清冷的院落。
屋内只燃着一盏素白琉璃孤灯，昏黄微弱的光晕在寒风震颤中轻轻摇曳晃动，明明灭灭，勉强驱散脚边一隅昏暗，却怎么也透不进窗外无边无际、深不见底的寒夜死寂。昆仑夜色本就寒凉孤寂，今夜风雪更盛，天地间一片苍茫冰冷，连周遭流转的天地灵气，都染上了刺骨寒意。
终未烬静静坐在软榻边沿，身姿单薄纤细，依旧穿着白日里那件朴素单薄的昆仑弟子素色长衫。衣衫料子轻薄，根本抵挡不住山巅刺骨寒风，冷风顺着门窗缝隙钻入院内，贴着他单薄衣料游走，冻得少年脊背微微发僵。可他浑然不觉寒意，只是微微低着头，长长的鸦黑色眼睫低垂，掩住眼底所有翻涌暗流，目光怔怔落在自己微微蜷缩紧绷的指尖之上。
十根手指纤细白皙，指节却因为极致用力蜷缩，泛着一层近乎病态的青白之色，血管隐隐凸起，在苍白皮肤下清晰可见。指尖微微颤抖，不是畏惧寒冷，不是孱弱无力，而是体内那尊沉睡万古、暴戾滔天的毁灭本源，正在无声躁动，时刻想要挣脱灵魂束缚，撕碎眼前一切温顺假象。
他安安静静坐着，周身气息孱弱、怯懦、易碎，像一株经不起风雪摧残的嫩草，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绝不会将眼前这个温顺柔弱、连抬手都不稳的少年，与白日里震碎昆仑千年测灵碑、撼动整片山门灵气动荡的恐怖存在联系在一起。
对面，元初曦静静伫立。
元初曦神色温和温润，眉眼柔和，待人向来谦和有礼，可那双深邃眼眸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极淡极隐晦的探究与审视。
“未烬。”
寂静冰冷的夜屋里，元初曦的声音低沉清朗，如同山涧清泉淌过青石，温柔舒缓，自带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在空旷室内缓缓散开。
“白日执法堂闹出那般动静，武长老虽大度不予追究，可你自身灵力紊乱怪异，远超寻常入门弟子。师兄并非不信任你，更不是怀疑你，只是昆仑偌大仙门，人心复杂，暗处觊觎你力量的人不计其数。”
他缓缓往前踏出一步，脚步声轻盈无声，带着温润气息缓缓靠近，耐心柔声解释：“你若是不能尽早掌控体内力量，随心收敛灵力波动，日后必定会再次落入旁人圈套，被恶意构陷，惹出无穷祸端。师兄不想看到你孤身一人，身陷险境。”
话音落下，元初曦微微抬手，将朴实无华的桃木剑缓缓递到少年面前。
动作轻柔，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沉稳认真：“来，伸手把剑拿好。今夜无人打扰，师兄亲自教你昆仑最基础的御剑起手式。这套招式是昆仑入门根本，没有丝毫杀伤力，简单易学，核心只在于凝神静心，平复心绪，感知周身天地自然灵气。”
“你只需放松心神，试着将丹田内微弱灵力，顺着周身经脉缓缓流转，一点点注入桃木剑身即可。慢慢来，不用着急。”
终未烬闻言，缓缓抬起头颅。
一双眼眸清澈干净，黑白分明，眼底恰到好处地盛满茫然、无措与浅浅紧张，像是初次接触修炼、害怕做错事情被责罚的懵懂孩童。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振翅欲飞的蝶，干净纯粹，看不出半分伪装。
他迟疑着伸出双手，指尖冰凉僵硬，微微颤抖着，小心翼翼朝着桃木剑伸去。
明明只是一柄轻飘飘、毫无重量的桃木剑，寻常孩童都能稳稳握住，可他双手却不受控制般剧烈颤抖，指尖发软，连握住剑柄都格外艰难。
指尖刚刚触碰到微凉木质剑柄。
哐当——
清脆刺耳的撞击声骤然在安静屋内响起。
轻飘飘的桃木剑瞬间从他无力颤抖的指间滑落，重重砸在冰凉坚硬的白玉地面上，翻滚几圈停下。
终未烬瞬间慌乱起来，猛地低下头，脖颈微微蜷缩，肩膀不受控制轻轻耸动，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哽咽，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哭腔，软糯又可怜：“对……对不起师兄……我不是故意的……”
“我的手一直发抖，怎么都使不上力气，根本握不稳剑柄……是不是……是不是这把剑太重了，我太弱小，学不会练剑……”
模样怯懦卑微，自责又无助，完美复刻了一个灵力孱弱、天赋低下、自卑敏感的底层小弟子。
元初曦眉头轻轻一蹙，眼底疑虑淡了几分，却没有半分不耐、嫌弃与责备。昆仑弟子千千万，天赋参差不齐，心性脆弱、灵力低微本就寻常，更何况终未烬身世不明，孤身一人留在昆仑，惶恐不安实属正常。
他弯腰轻轻捡起地上桃木剑，指尖温柔拂过剑身，擦去根本不存在的尘埃，动作耐心细致，随后再次将木剑稳稳递到少年面前，语气依旧温和包容：“无妨，一点都不怪你。初学练剑皆是如此，手抖心慌再正常不过。不急，我们慢慢来，再来一次就好。”
终未烬咬着下唇，眉眼低垂，一副拼尽全力想要做好、不想让师兄失望的乖巧模样。
他深吸一口清冷寒气，再次伸出双手，紧紧攥住桃木剑柄。十指用力收紧，指节因为过度紧绷用力，一点点泛白发青，青筋隐约浮现。他努力平复心绪，屏住呼吸，按照元初曦所说，凝神静气，尝试调动丹田深处沉睡的灵力。
可灵力刚刚顺着经脉缓缓涌动的刹那。
他灵魂深处蛰伏千万年的毁灭本源，骤然苏醒。
如同闻到浓烈血腥气息的洪荒凶兽，狂暴、暴戾、贪婪、嗜血，瞬间挣脱所有压制，疯狂躁动翻腾。那是源自天地终焉的力量，是吞噬万物、毁灭一切的本源意念，灵魂深处源源不断涌出极致渴望——渴望破坏一切美好，渴望撕碎眼前鲜活温暖的一切，渴望将元初曦这具温润洁净、灵气纯粹的躯体，彻底撕碎碾碎，融入自己永恒冰冷黑暗的深渊。
极致暴戾的毁灭力量疯狂冲撞经脉，撕裂筋脉，搅乱灵气，痛苦与亢奋交织在一起，席卷全身。
元初曦抬手捂了捂心口。
终未烬瞳孔微微一缩，眼底深处飞快闪过一抹极淡极妖异的猩红暗芒，快如流星，转瞬即逝，完美隐匿在清澈眼眸之下，没有被近在咫尺的元初曦察觉分毫。
浑身瞬间泛起细密寒意，额角渗出一层冰冷冷汗，顺着白皙脸颊缓缓滑落，后背衣衫瞬间被冷汗浸湿，身体控制不住轻轻摇晃，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会虚弱倒地。
“师兄……我……我不行……”
他声音剧烈颤抖，气息紊乱虚弱，整个人脆弱不堪：“灵力一动……身体就好难受，好像有东西在里面乱撞……控制不住……”
眼前这一幕，落在元初曦眼中，所有残存疑虑尽数消散。
这般脆弱不堪的灵力掌控，这般紊乱不稳定的灵气波动，这般轻易就心神溃散、经脉动荡的模样，怎么可能是那日一掌震碎上古测灵碑的绝世强者？
太不对劲了。
元初曦缓步上前，伸出温热宽大的手掌，轻轻覆在少年冰凉颤抖的手背上。
掌心温度温暖干燥，透过薄薄一层素色衣衫，缓缓渗透皮肤，蔓延四肢百骸。
终未烬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滚烫烈火灼烧，身躯细微僵硬。
“放松，未烬。”
轻柔安抚的声音就在耳畔，低沉磁性，温柔缱绻，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不要害怕，不要抗拒，有师兄在，没有人能伤害你。乖乖放松心神，不要刻意压制灵力，顺其自然就好。”
“仔细感受我的灵气，跟着我的灵力轨迹慢慢走。”
一股温润浩瀚、纯净柔和的昆仑正统灵气，顺着两人相贴的掌心，缓缓涌入终未烬体内。如同山间潺潺溪流，清澈温和，缓缓流淌过紊乱经脉，小心翼翼安抚、包裹、镇压那头躁动狂暴的洪荒凶兽。
可谁也不知道，这份温柔亲近，对终未烬而言，却是极致煎熬，又极致沉沦享受。
元初曦的灵气越是干净温润，越是温柔亲近，他体内毁灭本源就越发狂暴易怒，像是疯狂嫉妒外来温暖闯入自己领地，疯狂冲撞、嘶吼、肆虐。毁灭黑暗与昆仑圣光，两股截然相反、永世对立的恐怖力量，在他经脉之中疯狂碰撞厮杀。
剧痛席卷全身，筋脉仿佛随时都会被撕裂碾碎，可与此同时，靠近元初曦的温暖气息，又让他灵魂深处生出无尽贪恋。
若非他神魂强悍，意志力坚不可摧，早已当场力量失控，暴露所有真面目。
“掌心虚握，不要攥得太紧。”
元初曦耐心指引，身体微微前倾，自然而然将瘦弱少年半圈禁锢在自己怀中。
两人距离极近，姿态亲密无间。
温热呼吸轻轻交缠，交织在狭小空间里，彼此气息相融。终未烬后背紧紧贴着元初曦宽阔温暖的胸膛，安稳又安心，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独有的清冷雪松气息，干净澄澈，清冷高洁，是世间最好闻的味道。
他乖乖听从指引，微微抬起桃木剑，剑身依旧摇摇晃晃，不稳颤动，仿佛随时都会再次脱手掉落，笨拙又认真。
垂下的眼眸深处，猩红光芒渐渐褪去，被浓稠冰冷的暗色覆盖，无人看见的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极淡、极乖顺、又极尽玩味的弧度。
他在撒谎。
他在伪装。
他在不动声色，温柔诱哄。
他更在尽情享受这场危险至极的试探与靠近。
眼前温润可靠的师兄，根本不知道，自己温柔呵护的，不是一只温顺无害、需要庇护的弱小羔羊，而是足以吞噬整个昆仑、覆灭三界众生的灭世深渊。
“师兄……是这样吗？”
终未烬声音软糯乖巧，带着小心翼翼的依赖，刻意放缓动作，笨拙模仿剑式，模样纯真无害。
元初曦低头看着少年认真青涩的侧脸，看着他颤抖颤抖脆弱的模样，心中的顾虑散了许多。
少年孤身无依，灵力怪异难以掌控，在昆仑步步艰难，自己身为师兄，理应多加照拂，悉心教导，护他一世安稳。
“对，就是这样。”
元初曦轻轻收紧手臂，将怀里颤抖不安的少年搂得更紧，胸膛贴着他后背，温柔叹息：“进步虽然慢了一些，可只要你肯用心学，师兄就一直陪着你教你。未烬，不必逼迫自己，不必给自己沉重压力。旁人修为高低，天赋好坏，都与你无关。师兄不求你惊天动地，不求你修为盖世，只要你平平安安，安稳顺遂就好。”
只要平安。
短短四个字，轻柔落下。
终未烬眼睫轻轻颤动，完美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疯狂、偏执与嘲弄。
平安。
哥哥啊。
我血脉之中流淌的，是毁灭世间一切的剧毒。
我神魂承载的，是终结天地万物的终焉。
我降临于世，本就带着覆灭苍生、焚尽山河的宿命。
若我得以安稳平安，这朗朗乾坤，这巍巍昆仑，这世间万物，便永无宁日。
“嗯，我都听师兄的。”
终未烬软软依偎在元初曦怀中，全然卸下防备一般，声音软糯黏人，满是依赖眷恋：“我一定会好好努力修炼，认真练剑，乖乖听话，绝对不会让师兄失望的。”
他微微侧过头，白皙脸颊轻轻蹭了蹭元初曦温热颈窝，温顺乖巧，如同寻求庇护、撒娇取暖的小兽，惹人无限心疼。
元初曦只当他是练剑疲惫、心生胆怯，温柔安抚：“夜里风寒露重，你身子又弱，今日便暂且到此为止，不要再强行修炼，早些回床歇息休养。”
“可是师兄……”
终未烬忽然抬头，清澈眼眸无辜懵懂，带着浅浅疑惑，直直望着元初曦：“方才你的灵力进入我身体里面的时候，我心里暖暖的，特别舒服。可同时又有一股很凶很暴躁的东西，一直在疯狂叫嚣，想要冲出来，还好被师兄温柔灵力压住了。”
“那到底是什么呀？是不是我身体里不好的东西？”
直白单纯的问话，看似无心，实则步步试探，打探自己本源秘密。
元初曦心中骤然一凛，神色却丝毫不露，依旧温和从容，淡淡开口掩饰：“那是你自身灵脉本源，与外界正统灵气相互共鸣。你根基不稳，心神不宁，才会感觉躁动不安。等日后修为慢慢精进，灵脉稳固，自然能够随心掌控，再也不会这般难受。”
“原来是这样呀。”
终未烬似懂非懂轻轻点头，乖巧顺从，眼底却一片清明：“那师兄以后，可不可以经常来听雪轩教我练剑？只有待在师兄身边，被师兄陪着，我才不会害怕，心里才安安稳稳的。”
“好。这几日你就住在我这里，别去柴房了。”
温存片刻，风雪夜色渐深。
元初曦叮嘱几句御寒休养话语，整理好衣衫，转身推门离去。
白衣身影踏着漫天风雪，渐渐消失在漆黑山道尽头，听雪轩再一次恢复死寂般安静。
屋内孤灯依旧摇曳，暖光忽明忽暗。
终未烬缓缓站直身体，脸上所有乖巧、怯懦、无辜、脆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淡漠、极致疏离，又带着几分玩味肆意的寒意，眼神幽深冰冷，令人不寒而栗。
他缓缓抬起自己方才被元初曦触碰过的手掌。
两人相贴接触的肌肤之上，隐隐浮现出细密漆黑诡异纹路，如同蔓延藤蔓，一闪而逝。那是毁灭神力躁动暴走留下的印记，纹路之下，还在贪婪眷恋、回味着方才属于元初曦的温暖气息、纯净灵力。
“哥哥……”
少年低声呢喃，声音清冷低沉，在空荡寂静的屋内缓缓回荡，带着近乎病态、偏执疯狂的痴迷眷恋。
“你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今夜你温柔安抚、小心呵护、用心拥抱的，从来都不是温顺无害的灵宠。”
“是深渊。”
“是足以将你、将整片昆仑仙山、将三界六道所有生灵，一同吞噬殆尽的灭世深渊。”
“你一次次靠近，一次次试探，一次次温柔相待。”
“下一次，我便再也不敢保证，能不能压制住心底那股，想要将你牢牢禁锢、拆吃入腹、永远留在身边，寸步不离的疯狂欲望。”
他缓缓闭上双眼，任由体内毁灭力量肆无忌惮肆虐翻腾，狂暴戾气席卷周身，却依旧完美收敛所有气息，表面平静无波，不露半分破绽。
昆仑山巅寒风呼啸不止，雪落无声。
凛冽风雪吹过门窗，却永远吹不散听雪轩内，极致温柔包裹之下，暗藏汹涌、惊心动魄的温情杀机。
良久，终未烬缓步走到床榻边，轻轻躺下，拉过柔软锦被将自己牢牢盖住。
全是哥哥的味道。
闭眼之前，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满足、妖异又危险至极的弧度。
今夜这场试探，大获全胜。
元初曦放下戒备，满心信任怜惜，愈发在意自己，愈发频繁靠近自己。
哥哥，永远都会是我的。
只要他温柔相伴，倾心呵护，他这颗足以焚毁世间一切的毁灭火种，便甘愿收敛所有锋芒，长久伪装成一盏温顺柔和的烛光，静静陪伴在侧。
可倘若有朝一日。
这束温暖烛光熄灭。
这份温柔呵护消散。
那便是三界沉沦，天地崩塌，世间万物，万劫不复之时。
与此同时。
风雪山道之上，元初曦缓步前行。
夜色深沉，风雪微凉。
元初曦辗转前往凌风住处，夜色之中，抬手取出一柄崭新神兵。
剑身修长凛冽，通体暗紫鎏金，雷光萦绕不散，出鞘便自带震天轰鸣，煞气凶悍霸道，锋芒凛冽无匹，雷霆之力纵横交错，威慑四方。
此剑名为——惊雷。
相较于凌风以往佩剑紫电，惊雷剑身更宽，刃芒更利，雷霆本源更为狂暴霸道，爆发力、斩杀力、杀伐之气远超旧剑数倍不止。紫电柔和内敛，适合长久稳健斗法，而惊雷凶悍狂烈，一出必见血光，雷霆破阵，无坚不摧，横斩万物，乃是世间顶尖杀伐神兵。
惊雷剑身流转霸道雷泽灵气，天生克制阴邪、魔气、诡异驳杂力量，恰好能制衡昆仑暗处暗流，应对未知诡异灵力，完美弥补凌风战力短板。
除此之外，元初曦还一并递出一柄贴身短刃。
匕首小巧精致，通体暗沉如夜，雾霭缭绕，暗影随行，名为乌云。
乌云匕首隐于暗影无声无息，锋芒隐蔽，淬寒刺骨，适合近身突袭、防身刺杀、隐秘自保，与惊雷长剑一刚一暗、一明一杀，长短互补，攻防兼备。长剑惊雷大开大合，横扫千军，短刃乌云隐匿杀机，致命一击。
“凌风。”
元初曦声音清冷沉稳，在风雪夜色中响起：“旧剑紫电灵气衰败，不堪重用。此剑惊雷，雷霆狂暴，煞气凶悍，远胜紫电数倍，赠予你随身佩戴。另有匕首乌云，暗影随行，近身自保，隐秘突袭皆可使用。”
“一长一短，一明一暗，相辅相成。往后昆仑风波不断，人心难测，终未烬身上诡异莫测，暗处敌人虎视眈眈，你手持惊雷乌云，自保有余，对敌不惧，不必再受制于人。”
凌风双手接过惊雷长剑与乌云匕首，剑身雷光震颤，匕首寒气逼人，瞬间感受到两件神兵浩瀚恐怖力量，当即躬身行礼，满心感激：“多谢师兄赐宝！惊雷凶悍霸道，乌云隐蔽凌厉，远比我旧剑紫电强悍无数！”
“可是，我没有想要师兄赔我神器，又不是师兄毁的……”
“收下吧。”
“多谢师兄，师兄……我不是想针对终未烬，我就是觉得，他很不对劲，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他接近你是有目的的，师兄，我……我觉得自从你救了他之后，就很不像你了。”
“我没有怪你，我也觉得我有些奇怪，莫名的就是觉得他很亲切，很想保护他，但是，就是看不出他那有什么不对劲，早点休息吧。”
元初曦没有多停留，就离开凌风的居所。
凌风紧握惊雷长剑，雷光熠熠，气势暴涨，旧日颓势一扫而空。
风雪依旧漫卷昆仑。
听雪轩温情脉脉，深渊蛰伏暗藏杀机。
山道旁神兵易主，惊雷震夜，乌云藏影。
寒夜漫漫，杀机暗涌，温柔与阴谋交织，守护与试探纠缠，昆仑棋局，才刚刚缓缓拉开序幕。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诱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