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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42章 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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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我塞进了教室,和一群像受惊的兔子般的正常学生待在一起。
“你去哪里?”我拉住她要离去的手。
“放心,我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有办法,不用怕。”她的声音温柔,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我不自觉松了手。
她走后,我环顾四周,与旁边偷偷盯着我看的女生对上视线,我睁大了眼。
一个妹妹头紧紧抓着我的手臂,像溺水的人抓着那根救命的浮木,可爱的脸庞上是熟悉的惊惧。
仿若被当头一棒,蒙在眼前的迷雾快速退去,我的大脑好像立时被清水反复冲洗,清醒无比。
女神的脸和曾经定格在空中与我对视过的教导主任的脸重叠了。
是了,怎么会没发现呢?一路以来的违和感在此时显得格外的清晰,她根本不是同学,是老师啊,所以我才会觉得她的气质和大家都不一样,还有她的沉稳和不同于普通学生的魅力也有了解释。
突然,一阵巨大轰鸣声传来,我们还以为地震了,本就惶惶不安的学生们尖叫着通通往走廊跑去。
转身却惊诧的发现,在每一楼走廊的尽头,拐角的位置,一扇扇看起来就很厚的木门凭空升起,将学生和老师分隔两半。
一边是只有半墙高的女儿墙,一边是日光照不进的长廊。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是了,当时我们所有人都抬头看了天空,她没有异化成怪物当然是因为,她拥有了一个能力。
是墙,她迫切想要保护学生们的心将教学楼分隔开来,可惜每次她都会被书本男污染,墙失效,异化的老师们进来乱杀。
那么时间回溯又是怎么回事呢?
听他们的意思,他们知道还会重开下一次,既然知道会重开,正常人一定会在一开始就想办法干掉污染源书本男,这样主任的墙就不会失效。
不对,就算墙不失效,他们也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吃什么喝什么?学校里的食物是有限的,更别说教学楼里了,没几天都得饿死。
如他们那样的人,在重开的那一刻就会想办法阻止大家被困在学校,除非重开后他们没有相关记忆,可是他们最后又知道能重开,那就是在某一刻,他们会恢复记忆。
是谁的能力呢?这不难猜,反正不是这个妹妹头就是那个长发男。
可是这样一来,就形成了死循环。
虽然可以重开,并且不知道这个重开是不是有限制的。合理推测,多半会有限制,世界上不可能有无限制的能力,尤其是回溯时间这种逆天能力。
虽然可以重开,但是重开后大家没有之前的记忆,大家的轨迹和上周目一样,根本不会有任何改变,还是一样的结局。
那么我呢?
我抬手看向我完好的手掌,别说什么异化的能力了,甚至连根触手的变不出来。
可是我分明也直视了污染源,我却既没有变成污染物,也没有获得什么特别的能力。
之前的画面反复在我脑海中上演,我突然福至心灵,会不会我的能力就是没有能力,无效化!不会被污染呢!
如果是这样,那我和书本男做游戏也不会被污染,说不定还可以弄死他。我的心剧烈跳动起来,迫切想要试验一下。
这也值得冒险一试不是吗?反正无论如何,我也不会真的死去。
最后一声轰隆炸响,所有门都被关上了。
我忽然感到十分遗憾,早知道上个周目我就应该接受书本男的游戏邀请,明明他最开始邀请的我,如果是这样,主任应该不会被污染。
不过转念一想,上个周目我还没有接触过污染源,直接答应可能会G。
“没关系,现在也不晚”,我对自己说道。
在一切沉寂下来后,我在课桌里翻了翻他们的削笔刀,揣上一把去走廊游荡了。
我又见到了长发男,他背对着我紧紧抓着画笔,手中没有拿画板,正盯着墙壁念念有词。
路过了他,又见到了书本男,他还是那个沉迷学习的书呆子模样,见到我就邀请我玩游戏,我笑着说好呀,他便静立不动了。
我们俩对立而站,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却没有任何变化。他突然抬头看我,眼睛和嘴巴越张越大,大到连眼眶都已经快装不下他的眼球,嘴巴也咧到了耳后根,这诡异的模样给我恶心得不行。
虽然我平时喜欢看恐怖片,在屏幕里看着和在现实中沉浸式体验还是完全不同的。
没等他大招酝酿完毕,我直接一刀划在他的脖子上,他身体巨震,趁他不知道为什么没动,再一脚踢飞他。
我整个人按在他身上,左手铅笔猛扎他那两颗凸出的眼球,右手削笔刀划得飞起,爆浆的红白液体喷溅到我的脸上身上,在我觉得我要忍不住吐出来的时候,他手中抱着的书终于掉落在地上。
看来,只要不被污染,他的战斗力为0。
长发男听见动静跑过来,在我身后呆呆站立像是被吓傻了,我转头望去,脸上被喷溅上的不明液体顺着脸颊往下滑,长发男后面是带着主任出来找我的齐刘海女生。
他们好像都被眼前这一幕给惊住了,一时之间连空气都变得异常安静。
我正要告诉他们这个污染源已经解决了,却猛然感受到心脏狠狠震动,随后我的肚皮像是吹气球一般快速隆起。
我不敢置信,为什么会这样!
但肚皮隆起的速度太快,我下意识明白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假如再不想办法,肚皮肯定会像真正的气球一样炸裂开来,我无法想象肚皮活生生炸开会是怎样一种痛苦,那一定是比在海底火山喷发之下直接融化更挑战心理的死法。
在他们目瞪口呆的反应中,我捧着肚皮跌跌撞撞地向楼梯口跑去,向前,向上,很快的。
我在心中安慰自己。
就是太疼了,居然这么疼,好像有千百根寄生虫在肚子里钻动。
我疼得眼前发花,终于摸到了窗框,然后像曾经的他们一样,向下倒了下去,那一刻,我的心情奇异的放松了些。
夜风打在脸上,刮得生疼生疼的,但再疼也没有肚子里传来的疼痛强烈。
我的耳朵只能听见风的声音,除此之外,什么也听不见了。
我睁眼看上去,他们三个在窗前并排着凝视着我,面容苍白无色,躯体僵直,宛如已死去多时。
再次睁开眼,我深吸一口气,看周围环境,我已经回到了最初始的那个影院。
这时我注意到,海报已经变了。
上面的画面已然变成了最后那一幕,他们三人的面部特写,一起挤在窗边向下凝视着一个正在坠落的无脸人。
电影已经散场,周围没有了观众,我摸了摸衣服荷包,里面装了一只公鸡玩偶和一只布马,我顺从心意将它们挂在我的钥匙扣上。
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