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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30章 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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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下班离开公司时我保持目不斜视,能玩手机就玩手机的状态。
这样可以忽略周围大部分环境,直到迈出大楼那一刻,我重获新生。
说来也奇怪,出了大楼就没有见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了,包括大马路上这种可能出过车祸的地方,都还挺正常的。
问题是我也没听过公司大楼曾经死过人之类的传言呀。
回到家我才关注自己的视频数据,发现一切良好,于是又换了身衣服化了个妆出门拍了个比较抽象的视频。
顺手接了个广告,等剪辑之类的一切搞定,已经到了快睡觉的时间点,我这才赶忙又去洗漱关电脑。
……
人的一生会遇到哪些人,遇上什么事,见到哪些风景,一切都是未知的。
这种未知自然也包含了,今天晚上你会做什么梦。
灰黄色的天空,一望无际的黄土地,整个世界都变成了土黄色。
风席卷着黄沙,漫天飞舞,每一粒沙尘都好似融入空气中,我眯着眼看天,总觉得稍微睁大眼睛都会进沙。
我感到了无比的干渴,以及身上阵阵疼痛。我像一个迟暮的老人一般,缓慢的从地面上爬坐起来,翻看双手,才发现我的皮肤许多地方都已经皲裂了,扯了扯唇角,立刻传来一阵刺痛。
这是极度缺水的表现。
我的目光远眺,大地广阔,望不到边际,这个世界上好像只有我一个人,也没有任何的建筑或者人类活跃过的痕迹,我这是到了哪儿……
撑在地面上的手掌突然感到了一阵鼓动,我吓得收回手,却见我刚才手撑的地方,有一只黑色的甲虫从地下冒了出来。
它头上的两根触须轻轻动了动,整个身体从洞穴中挤出来,随后翅膀一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趴在了我的手臂上。
还不待我反应过来,它的口器已经往下狠狠一口,我“啊”的一声,疯狂甩动手臂,它却扒得很死,纹丝不动。
钻心的疼痛让我没有别的选择,只好紧皱着眉头,用手捏住它的外壳将它硬生生扯了下来,狠狠砸到地面。
由于地面是由黄沙和泥土组成,踩上去松松软软,根本不可能将它踩死,于是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它钻进土里面,消失无踪。
而我的手臂上已经有一个大概硬币大小的缺口,那是已经被他吃掉的肉留下的坑,正不断有鲜血从里涌出。
我忍着疼痛,将身上的麻衣撕下一小截用来包扎,却再也不敢停留在原地不动了。
站起身我才发现,原来并不是我营养不良显得手臂和腿小,而是我整个人都变小了。
摸摸头脸,这分明还是一个小孩儿模样,头上还用布绳扎了两个小揪揪。
地狱开局无非如此。
一个小孩出现在类似沙漠的地方,请问她要如何活下去,不如还是躺平等死吧……或许下一个梦能是个美梦呢?
比如穿成首富之女正在享受的现场什么的。
说是这么说,我还是在身残志不残地努力往前走,主要是想到假如死法是被虫豸啃食而死,那我觉得还是挣扎一下吧,万一我莫名其妙就找到绿洲了呢?
这里的风沙不是持续不间断性的,还好还好,一段时间,我默数了一下,大概一个小时左右,能停好一会儿。
顶着飞舞的黄沙,我走得很是艰难,甚至也被别的虫豸攻击过,好在我反应快,不像最开始那样停住等它咬,于是没有再增加伤口。
等到风沙停歇,我的身体虽然依旧沉重,却又比刚才好一些。
不知走了多久,我一直没有方向,在我怀疑是否因为没有参照物一直在一个圈内打转的时候,我终于见到了不同的东西。
一块透明的墙横亘在我面前,像一块巨大的、擦得透亮的玻璃,假如不是离的很近根本无法发现它的存在。
我轻轻抬起手想要触摸它,手却忽地穿过了这面透明墙,被手穿过的地方荡起一片水波纹。
啊!
这眼熟的画面。
这是传说中的结界吗?
高级高级,我只在动漫里见过。
那么对面是什么,我该不该过去呢?
思考了半秒,我整个人就迈了过去。
仿佛穿过了镜面,周围有被薄纱拂过的感觉,轻柔又冰凉。
然后,我见到了一棵树。
这是一个纯白的空间,整个空间空无一物,除了中心的一棵树,这树巨大到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不止是身体上的,还有心灵上的。
我好像离那棵树很近,但走了很久发现它和我的距离没有减小后,我就明白了我这是在望山跑死马。
但是没有办法,外面和里面,只有这里有除了我之外的植物,无论如何我也应该去看看。
于是我走着,走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久违地感到了饥饿感,久到我的口中已经完全没有唾液,我觉得下一刻,或许是下一秒,我随时都会倒下然后再也爬不起来。
我从来不知道我是这样有毅力的一个人,从来做事只有三分钟热度,遇到困难就想逃避。
在我的梦中我却好像次次都非常勇敢,做一些假如是在现实里我绝对不可能会做的事。
因为清楚地知道这是梦,是梦所以做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无所谓,不用害怕失败和死亡,反正都会醒来。
我可以尝试一切脑子里的想法,比如试试看能不能走着去世。
地狱笑话了。
我想笑,却已经没有力气勾动嘴角。
但我还能坚持,我一定要去树下看看有什么。
就在我这么想的下一秒,我发现我已经不用走了。
树已经在我眼前,我已经在树下。
绿油油的草地上,一棵巨大的参天古木盘根纠结,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脑子已经木掉的我呆立在当场。
我一屁股坐下去,软软的草地接住了我,于是我毫无负担的躺下了。
从进了这个空间就没有感受到的风好似刚刚醒过来,将树叶吹得簌簌作响,也吹在我的脸上、我身旁的草叶上。
我随手揪了一把身旁的草叶塞进嘴里,嚼嚼嚼。
苦涩的汁液流进喉咙,浸润干涸的身体。
然后我吃草吃了个饱。
从来没有惨到这个地步,我抬手看看我只剩下一层皮包骨的手臂,看起来能够被轻易折断。
紧接着一股疲惫感席卷了我,很快,我的意识模糊起来,我直接睡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