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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9章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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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气死我了!
我太蠢了,只想着我现在这种半怪物的身体素质贼牛逼,不太需要睡觉,完全忘记了程河那边的原身是个普通人,仍是需要睡觉的啊!
我不会把那个妹妹给熬死了吧……长期熬夜,这还不是熬夜,是通宵!不眠不休!半个月!倒下去不会是猝死了吧!
我明明都记得和程河正常进食,为什么会下意识认为可以不用睡觉呢!
被巨大的懊恼淹没,我从床上坐起来,崩溃地捂住脸。
但,无论如何,班还是要上的,不挣钱喝西北风,这个月已经扣了几回工资了,再想知道那边什么情况,也只有等晚上了。
今天出门精神有点恍惚,在早餐店买了两个包子,正边吃边等红灯,就被一个骑电瓶车横冲直撞将我手上的包子挂掉,我瞳孔骤缩,条件反射右手幻化触手将即将落地的包子给薅回来。
然后才反应过来,心虚地转头四处看了看,发现没有人注意到我刚才的那一瞬间,这才放下心不去想。
就那一秒钟,就算有人注意到应该也没事,没有证据的事情很容易说服自己是眼花。
虽然自我安慰好了,在接下来的路上却在这方面上格外注意了一点。
坐到工位上后,隔壁的洁癖男照常已经早早开始卷了,由于昨天突然请假,又堆积了一天的工作需要赶。
直到下午三点之前,我的心情都相对平静,之后,我敲击键盘的声音明显大了许多,表情也逐渐变得开始忍耐。
难以理解,为什么这栋大楼的通风系统设计得如此极限,为什么这些男的是那么的爱抽烟。
每天一到这个时间点,也许是困倦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各个公司的烟民不约而同的前往某一节走廊拐角开始抽烟,但是每一层只有一扇窗,而且还是只能半开的那种。
抽烟的人一多,烟根本出不去,就会从玻璃门下方的缝隙飘进公司里,把公司里搞得烟雾缭绕的,我感觉我要窒息了。
以前虽然也觉得很难受,但也没有这么夸张,我猜测是否我的嗅觉也变得比以前更加灵敏了。
我屏住呼吸,然后缺氧,深吸一大口气,被呛住……
救命。
我拍了拍隔壁桌子,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中求救似的捂住口鼻“救救!有没有口罩,借一个!”
他了然,慢吞吞从包里找出一个单独包装的一次性口罩递给我。
戴上以后我感觉更闷了,但还是比不戴好一点,感激朝对方点点头“明天买来还你,非常感谢!”
我就知道这家伙一定有这东西。
过了几分钟他也戴上了口罩,我俩在这个键盘敲得震天响的公司看起来有点格格不入了,好像其他人都不太在意这种浓郁的二手烟的味道,他们一个个面无表情专注在自己的电脑上,看久了甚至还有点诡异。
这或许就是打工人吧……叹气。
回到家,吃完饭洗漱完毕,我躺下了。
然后就和我担心的一样,我并没有苏醒在程河的世界。
我醒来时见到了一个身材高大健硕的老人,满头银发,看看起来却不显老态。
我眼睛虚睁,没过几秒就感觉到了疼痛,赶紧闭上双眼,看来我的眼睛受伤了。
身下的床铺非常舒适柔软,我趴卧在床上,脸颊枕在我的手臂上,毛绒绒的,很舒服,但是随之而来的是身体上的疼痛。
我这个身体一定是受伤了,而且随着我的感官与身体的融合,感觉愈发明显。
好痛啊,我痛得浑身不停颤抖。
老人轻轻抚摸我的后背,只听得窸窸窣窣的动静过后,我开始感到一阵清凉。
大概是在为我上药。
身上的药,还有眼睛的药,他用不知道什么布条将我的眼睛蒙住,绕了一圈在脑袋后面打了个结。
他下手轻柔,很有爱护的意味,与他的长相一点也不符合,我猜测或许我是他的儿女或者孙辈。
太痛了,上完药舒服很多,我竟然睡着了。
但我并没有在现实中醒来,睡醒后,我的眼睛仍然睁不开,但是能够清晰感受到他有按时给我喂食和换药。
食物有点奇怪,总是一些味道奇怪的糊糊,不过吃起来倒是方便,舌头一卷就能将食物送进嘴里。
他说话的口音也有点奇怪,感觉含含糊糊的,说一些音节时会有弹舌的感觉,我回忆他的长相,分明是纯粹的亚洲人的模样啊。
他有时会跟我说话,说外面下雪了,将他放在马路边的柴打湿了,还说那个坏家伙已经被他杀死了,让我不用担心。
到这里我以为我听错了,什么杀死了?
是说伤害我这个身体的人吗?
我意识到,这里又是一个高危世界,起码是一个可以随便伤害人乃至于杀死人也没有关系的世界。
于是我又想到了程河,不知道他和他的邻居姐姐现在怎么样了,那个女孩儿的身体还活着吗……
一阵浓烈的愧疚感朝我席卷而来,明明说想要保护他们,但是最后伤害对方的却是我自己。
一路上没有遭遇什么人性的恶意,但就因为我想陪他走过那段路,就强行透支女孩儿的身体,虽然不是故意的,但是伤害也已经造成了。
我把脸往毛毛里又埋了埋。
希望不要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
在老人的悉心照料下,我数了数,应该是五天左右,我的伤就好的差不多了。
我眼睛上的布条也被取了下来,然后我发现,我这一次也不是人。
是了,实际上早有预感。
我的前肢一直毛绒绒的来着,而且趴卧睡觉也很舒适,老人从来不会调整我的睡姿,吃饭是用舌头卷入口中。
我低头看了看我的前肢,又轻巧地走到老人用来整理仪容的小镜子前。
啊,我这次是一只可爱的小鹿?
如果忽略我脸上长出的黑色触手的话,我的相貌是称得上可爱的。
棕黄色如锦缎的皮毛上面错落有致地点缀着雪白的斑点,宛若冬日里悄然绽放的朵朵梅花,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
圆圆的脑袋上顶着一对可爱的晶莹剔透的圆角,像是天然水晶,又像是精美的艺术品,角下面藏着一对喇叭似的耳朵,灵动地抖动,能够捕捉着空气中最细微的声响。
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像极了浸在水中的黑葡萄,湿润而明亮,四肢修长,看起来却很力量。
唯独,可爱的脸上长出了三根短粗的触手,仔细看,甚至上面还有着圆圆的吸盘。
我横着身体,发现身上也长着这样的触手,而且比脸上的长多了,脸上大约三厘米左右,那么身上的触手起码每条得有五六厘米长,就那样不均匀的挂在我身体上,看起来有点恶心。
这是什么?
一种寄生虫吗?
老人此时并不在小屋里,也许是出去打猎了。
这个一层小屋无论怎么看都很像是故事里那种猎人小屋。
墙壁上挂着刀弓箭弩,还有一系列锤子锯子之类的工具。
门没有关,外面银装素裹,天空却挂着太阳,或许是太冷了,太阳也只有一丝丝温度,还好此刻的我的身体并不怕寒冷。
小屋出门左手边是一个羊圈,连接着另一个围栏里被分割成两块,分别养的鸡鸭。
右手边是厨房。
最特别的是,除了这个小屋和前面一圈大概十平方左右的空地,目之所及都是高大的树木林。
哇,我们这是生活在森林里吗?
我简单转了一圈后回到木屋的廊檐下,趴伏下来,享受这难得的冬日阳光。
待到大概午时,我的耳朵动了动,似乎听见了脚踩在雪地上的嘎吱声。
我抬眼望去,老人背着一个皮口袋,手上提着一只有我那么大的兔子从树林里回来了。
他穿着厚实的皮毛大衣,身上还有一些血迹,但长年不苟言笑的脸在看到我的那一刻明显有些许软化。
将手中的猎物放下,他洗了手之后才过来摸了摸我的头。
他问“今天好些了吗小鹿?”
我晃了晃头全当做答复,他似乎能懂我的意思,眼角的褶痕更深刻了一些。
但是我在想,我这种浑身长着触角的鹿,难道在这里属于常态吗?为什么他一副好像我身体已经大好了的欣慰模样。
说起来……
我的目光转向他带回来的兔子。
这只兔子也出奇的大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