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再见 现在人群拥 ...
-
“放开，放开。”
“不许你进去打扰我家小姐。”
“你胆敢再阻拦我，我便去跟夫人说，把你给发卖出去。”
突然听到房门外一阵吵闹声，赵苏窈缓缓气大喊道：“檀儿，怎么了？”
门突然被打开，一个奴婢闯了进来，是赵苏莲的贴身丫环相儿。
“五小姐，我家小姐意外落水，是不是你在背后搞的鬼？”相儿质问着赵苏窈。
“三姐姐落水了？”赵苏窈装出一脸惊讶。
“可别装了，五小姐前几日不是刚落过水吗？今个儿我家三小姐便跟着落水了，不是你搞的鬼还有谁？”相儿一脸生气。
“干我何事？难不成你觉得我落过水就要去害三姐姐落水吗？我早些时候才同三姐姐在回廊里见过，随后又见了大姐姐，我便因为身子不舒服昏倒了，方才才醒，我何时有机会去对三姐姐动手？”
“就是就是，四王爷便是人证。”
檀儿在一旁附和着。
“反正，反正我不会信你会那么无辜，你等着瞧，夫人一定会为三小姐做主的。”见赵苏窈说得振振有词，相儿自觉无理，嘟囔了两句转身便走。
“去你的吧，我呸，一个丫环竟敢对府里的小姐不恭敬。”
檀儿朝着她的后背吐了一口口水。
“檀儿。”赵苏窈喊住她。
那相儿是府里的上等丫环，檀儿莫要招惹了她，免得带来是非，届时她若是也保不住檀儿，可就糟糕了。
“小姐。”檀儿略带心疼的走近赵苏窈。
“奴婢就是心疼小姐，要不是姨娘走得早，这府里哪里会轮得到她们来欺负小姐，那相儿不过是仗着自己打小便被夫人派去照顾三小姐的脸皮，如此的放肆。”
要是这府里不是大夫人当家，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赵苏窈闻言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不妨事，迟早有一天，伤害过、欺辱过我们的，我都会一一报复回去的。”
今天踹三姐姐的那一脚，便就只是个开端。
不过，自打赵苏窈记事起，便只和阿娘，还有檀儿生活在庄子里。
阿娘向来不喜言语，每每父亲休沐去到庄子上看望她们，阿娘也总是没个好脸色。
也不知是为何，阿娘也不想回这府里来，便一直带着她们在庄子里生活。
一直到十八岁那年阿娘病重去世，父亲才把自己给带回府。
听三妹妹从前挑衅自己话里的意思，父亲也不想带自己回府的，是祖母念及始终是这府里的血脉，逼着父亲将她带回府里的。
如今已然是回府的第二个年头，可她见到父亲的次数实在是屈指可数。
她知道父亲不喜她，不知为何，从前阿娘在的时候父亲还会当着阿娘的面抱抱她，给她买些新奇的玩意带去，自打阿娘走后，父亲除了把自己接回府里，就再无他话，也从不过问她。
上一世正是因为这些家庭琐事的缘故，以至于她性格文静内向，但偏偏那三王爷和四王爷就好这一口。
怎么会有两个男子，就喜欢她这种憋半天都吐不出一个字的文弱又别扭的性格呢。
赵苏窈深呼吸一口，内心为自己打足气。
没关系没关系，即便上一世过得很是痛苦，但那是上一世，这一世不是什么都还没发生的吗？她可以有机会重新为自己活过，这一世，她偏生不要做那柔软的棉花。
以后我得像三姐姐一样脾气刁蛮一些，这样三王爷四王爷才不会相中我，便也不会闹到裴宸谨面前想要求娶我了，如此一来，裴宸谨便更不会纳我为妃了。
赵苏窈打定主意。
几日后，中秋前夜。
檀儿将换洗好的衣服给收了进来，见赵苏窈在认真看书，便轻声说道：“小姐，明日京中有中秋灯会，听说很热闹，不若我们出去逛逛吧。”
“中秋灯会？”赵苏窈思索着上一世的记忆。
好像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她当时也是和檀儿出去的，看完灯会便是放烟花，很美很美。
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去了：“不想去。”
檀儿放下手里的衣服走上前去：“小姐，要不然去瞧瞧吧。奴婢很想去看看，奴婢都没看过。”
听着檀儿略带哀求的语气，赵苏窈动摇了。
檀儿四岁便丧父丧母，沦落到讨饭吃的地步，是阿娘路过时心生怜惜才把她带回来给自己做个贴身丫环，便也一直陪着自己将养在庄子上，确实是没怎么出去见过这些绚丽的灯会和烟花。
想了想上一世的中秋灯会也未曾发生过什么事情，赵苏窈索性同意了。
见到赵苏窈点头称好，檀儿惊喜得跳起来。
“小姐对奴婢太好了，奴婢一定要更加用心的照顾小姐。”
赵苏窈看着她雀跃欢呼的神情忍不住浅笑。
檀儿，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死了。
翌日夜晚，赵苏窈和檀儿扮做男子模样便出门了。
大街上果真是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赵苏窈看着走在自己前方，对周遭的一切都十分新奇喜好的檀儿背影，突觉此刻竟然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好漂亮啊，小……公子，你快瞧，这些灯笼的形状都怪模怪样的，好有意思。”檀儿捡起一个灯笼欢喜说道。
顺着檀儿的眼神看去，确实，这些灯笼有各种动物的模样，尤其是这个小兔子灯笼，最为可爱，这只猫的形状的灯笼也不错。
不过这里有卖冰糖葫芦的，想了想赵苏窈掏出两文钱递给商贩，随即得到了两串冰糖葫芦，她和檀儿一人吃着一根。
檀儿一吃到冰糖葫芦便大声嚷嚷道：“好吃！”
“你若喜欢，吃完我便再给你买。”赵苏窈看着她温声说道。
“小……公子，你对檀儿真好，呜呜呜……”
眼见着檀儿已双眼含泪盯着她开始哽咽，赵苏窈便摸了摸她的头：“值此良辰美景，哭什么哭，我们去找个好的位置，一会好看烟花。”
于是两人手牵手穿过拥挤的人群去到了一个较为空旷的位置，不多时，人群便涌了上来。
“要放烟花了，一定特别美！”檀儿仰起脖子四处张望着。
一刻钟后，烟花被点燃，众人闻声抬眸看向空中，漫天烟花如花朵一朵朵开始绽放，美得无法言说。
“好美！”
檀儿惊呼。
赵苏窈也抬眸看着头顶上方的烟花，真的很美。
她曾经也同檀儿一样，很迷恋这些一瞬间绽放的东西，于是入宫后裴宸璟每年都会在她生辰那日为她点燃万千烟火，场景比现在还要宏伟壮丽，那一瞬间简直是美得不可方物。
这一切的体感都是如此的真实，可为什么偏偏是一场虚假的捧杀计呢。
觉得没意思，赵苏窈转身想离开，可身后的人群太大了，她四下寻找空隙却走不出去，眼前还有一个人正直直的挡着她的去处。
有些不耐烦，赵苏窈抬头，与那人四目对上。
仿佛是心跳慢了半拍，赵苏窈只觉那一瞬间周遭都安静得可怕，就连轰隆隆升起的烟花也听不到了，她的眼里只有眼前人的一张俊美脸蛋。
裴宸谨。
赵苏窈对面的男人正是裴宸谨，不过他此刻并不认识她。
“这位公子，你是要出去吗？现在人群拥挤，不妨晚些吧。”
裴宸谨嘴角上扬，露出儒雅好看的笑容冲她温声说道。
赵苏窈感觉自己快呼吸不过来了。
“我……”
感觉自己已经快失控，赵苏窈赶忙转过身去，背对着裴宸谨。
果然曾深爱过的人，无论如何又再见多少次面，都还会心跳不已。
不过，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明明记得我和他的第一次相见，是在皇宫，那时候我刚入宫，在内侍的引导下沐浴完进了他的寝宫，他便穿着一身龙袍朝我走过来。
是了，上一世我看烟花时并未回头，所以不知道他就在我的身后站着，我并不知道，原来我们上一世一开始也曾一起看过烟花。
想到此处，赵苏窈突觉鼻子发酸，似乎是想掉眼泪。
想了想，赵苏窈还是想回头再看一眼裴宸谨。
上一世他直至病重离世前都还在担心自己没有子嗣，日后难免日子艰苦，这样的深情厚谊，又如何算得上是假心假意的捧杀呢？
再看一眼，就看一眼，之后我们便错过吧。
念及此，赵苏窈再次转过身去，裴宸谨正在一脸认真的抬头看烟花，赵苏窈看着他的下巴愣出了神，手心不由得握紧。
“小姐，小姐……”
檀儿喊着她。
“不是，公子，公子，你在看什么呢？”
檀儿伸手去扒拉着她的衣袖，闻言赵苏窈回过身去：“没，我随便看看。”
“走吧公子，烟花放完了。”檀儿紧紧拉住赵苏窈的衣袖。
“是，是吗？”
赵苏窈抬头，空中逐渐恢复一片沉寂的黑暗，周围的人群也开始散去。
她蓦然回头，裴宸谨也不知何时离开了，连一个背影也没留下来。
“我们走吧，再晚些回去，恐怕夫人要责骂了。”檀儿出声提醒道。
“好。”
于是两人径直奔着赵府而去。
赵苏窈迅速回了房换下男装，檀儿也赶忙打来热水供她沐浴。
坐在浴桶里看着水面上的一圈红色花瓣，赵苏窈却无心享受。
满脑子都是裴宸谨那张俊美无比的脸。
“罢了，从此以后，我们便再不相识，再见，再也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再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