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纳妃不讲武德》垚瑞大人

11、走水 是些闲着看

　　檀儿气喘吁吁道：“小姐识得那人吗？”

　　赵苏窈摇摇头：“一点也不想识得他，檀儿，你记住了，以后遇到方才那人还有四王爷，都要绕道走。”

　　檀儿虽不明所以，但还是卖力的点了点头。

　　两人说完话后便往房间去了，徐氏和徐嬷嬷正躲在一旁柱子后侧身看着眼前的一幕，见二人已然离去，徐氏吩咐道：“你去看看那丫鬟手里拿的都是些什么书？”

　　“是。”

　　于是晚些时候，徐嬷嬷趁着主仆二人去给老夫人请安的空隙，便偷偷潜进了其房内，徐嬷嬷认真翻着桌子上的书籍，见面上不过是几本情爱话本子，徐嬷嬷便不屑一顾的丢到了一旁去，随即又翻到最后两本，却发现是些关于学做账和做生意的书，她当下便起了疑心，立刻从屋内退出，往徐氏房间而去。

　　“夫人，五小姐面上看的都是些话本子，不过，倒是还有两本是关于做账与管家的，奴婢寻思，她这是想跟夫人抢府里的管家权呀。”

　　闻言徐氏嘴角抽搐两下，面上颇有些不悦，就凭那小丫头还敢妄想和我抢这府里的管家权，做梦去吧。

　　“这小蹄子，当初怎么不跟她那早死的娘一起去死？”

　　翌日一早，用过早食后众人便集聚在了老夫人的院内聊聊小话，做做女工。

　　徐氏姗姗来迟，见赵苏窈端坐在一旁认真绣着手帕，徐氏眼珠子一转，朝赵苏窈问道：“对了，阿窈啊，昨个儿你是出府去了吗？”

　　赵苏窈也不掩饰，朝徐氏笑着点了点头：“母亲，是的，昨个我无事，便带着檀儿出去了一趟。”

　　徐氏接着说道：“我瞧你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几本书，最近阿窈倒是十分的用功啊，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书呢，倒也是说来让旁的几个姐妹们一起学学。”

　　赵苏窈往左右两边看过去，此刻赵苏羽面无表情，认真把玩着手里的帕子，赵苏莲则是直接冲她翻了个白眼，一脸的不服气。

　　而赵苏雯则是一边给老夫人捶着背，一边漫不经心的也抬头瞥了她一眼。

　　闻言老夫人跟着打探道：“哦？这五丫头竟是个喜欢看书的，就是不知看的是些什么书啊？倒是也说来让祖母听听，不知是些有学问的、你二哥哥喜欢看的四书五经、孟子老子那一套，还是女儿家平时看的女规女戒呢？”

　　赵苏窈双耳立刻一红，这可怎么办？万一让祖母知道，我看的都是些不入眼的话本子……

　　赵苏窈还在思考该怎么回答，徐氏趁机追问道：“哎呀，祖母问你话呢，还是不要卖关子了，这姐妹几个可都等着洗耳恭听呢。”

　　赵苏窈赶忙冲众人笑笑：“回祖母的话，回母亲的话，不过是些闲着看看的诗词歌赋罢了，若是几位姐姐也喜欢看，回头妹妹再买些新的来赠与几位姐姐。”

　　赵苏莲瞪了她一眼：“谁要你送的那些破书？你还是留着自个看吧。”

　　老夫人不悦的瞥了赵苏莲一眼：“三丫头怎么同你五妹妹说话的呢？”

　　赵苏莲这才赶紧把嘴巴闭上，随即老夫人笑意盈盈的望向赵苏窈：“依我看呢，这女子还是应当要多读读书、多写写字的，尤其是你们的父亲在朝中为官，你们也当多充盈充盈自己，这样你们父亲走到哪里，脸上也都有光，你们说是不是？”

　　徐氏赶忙附和着：“是，母亲说得太对了，儿媳受益匪浅。”

　　老夫人冷眼瞥了一眼徐氏。

　　突然有小厮大声呼喊着往屋内跑了过来：“后院走水了，走水了。”

　　一家子人都按捺不住，纷纷站了起来，老夫人立刻焦虑道：“那还在这里做什么？赶紧去救火啊。”

　　随即众人冲后院而去，但来到后院却发现，只有赵苏窈的门前着了些零碎的火星子，小厮们已然将其全部扑灭。

　　此时，一小厮走上前来低着个脑袋回话：“老夫人，夫人，火势已然扑灭，方才乃是后院里进了贼，故意点燃了这火，想要伺机去窃取老爷屋内的财物，还好被路过的小厮及时发现，那贼人已然逃窜了，只是不知五小姐的房内可有损失？”

　　闻言众人看向赵苏窈，赵苏窈心下一惊：她的房内可还放着她娘临死前交与她的一些地契。

　　赵苏窈顾不得多思，赶忙冲进房内，准备去床头拿出木匣子检查一番，可眼看着身后徐氏一众人已然是马不停蹄的走了进来，赵苏窈只得轻瞥了一眼床头的枕头摆放位置，似乎还和她出门前别无二致，想了应当是无大碍，于是她便收回眸光：“我这房内并没有什么值钱的财物，想来应当是未曾丢了些什么东西？”

　　老夫人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如此便好，至于这门前损坏的地方，便让下人去找匠人来重新修缮修缮便好。”

　　“是，谢谢祖母。”赵苏窈行个礼谢道。

　　徐氏打量了一眼赵苏窈房内的布置：“哎呀，要我说啊，阿窈不妨还是去检查检查你的那些首饰银簪的，若是真有丢的，回头母亲补些体己钱，给你置办套新的。”

　　“娘，我也没有，你倒是给我也置办一套。”见自己的母亲要给别人买首饰，赵苏莲哪里肯依？

　　徐氏：“一边玩去，你房内什么东西没有？你五妹妹才回府没多久，也没了个娘在身边，这是母亲疼爱她补给她的。”

　　见状赵苏莲不满的嘟了嘟嘴：“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

　　见徐氏突然如此会说话，赵苏窈心底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不过此刻老夫人正眼巴巴的望着她，她便只得装模作样的走一旁的首饰盒去假意翻看着。

　　趁着赵苏窈背对着众人在检查首饰盒，徐氏将脚步往其书桌旁挪了挪，随即捡起桌上的几本书，朝老夫人的身侧挪了挪手：“话说，这便是阿窈昨日去买的书吗？”

　　“哦？我瞧瞧。”

　　赵苏窈心下一惊，立刻转过身来正欲上前抢过书籍，可老夫人已然伸手接过，待看清上面写的字，老夫人的笑容立刻僵住，变得脸色铁青。

　　已经晚了，赵苏窈只得将头低垂了下来，内心暗道：“这回是在劫难逃了，方才还在说看的是些诗词歌赋，这瞬间就被祖母给抓住，看的是些风花雪月的话本子。”

　　察觉到祖母的情绪起伏，赵苏雯立刻上前两步搀扶住了她，老夫人将第一本书丢到了桌上，又看见了第二本书，还是一样的内容，于是再度丢到桌上，便翻到了第三本书，当下却是一怒：“好你个赵苏窈，竟敢，竟敢看这些有辱斯文的书，来呀，给我上家法。”

　　徐氏假意不忍直视：“阿窈，你怎么……唉。”

　　赵苏窈一愣：“祖母，你听我解释……”

　　老夫人摆摆手双眼紧闭，片刻后又将眼睛睁开，身后已然冲进来两个小厮，老夫人开口说道：“将五小姐拖出去，家法伺候……”

　　老夫人语气一顿：“不过，念在她姨娘走得早，便只打十个板子吧。”

　　“是。”小厮赶忙上前，将赵苏窈架了出去，赵苏窈着急喊：“祖母，祖母，我错了，我不该看这些书。”

　　随即老夫人也跟着走了出去，徐氏一脸得意，走在人群最后，却伸出手将第三本书偷偷藏到了衣袖内，带了出去。

　　眼见小厮正在打着赵苏窈的板子，老夫人索性直接走了。

　　徐氏赶忙追了上去：“母亲，母亲可别气坏了身子。”

　　老夫人一声未吭，继续朝前走着。

　　徐氏赶忙推开一旁搀扶着老夫人的赵苏雯，自己则上前接过了老夫人的手臂：“母亲，消消气。”

　　“要儿媳看啊，这五丫头恐怕是思春呐。”

　　这话说得有些难听，老夫人立刻停下脚步瞪了她一眼，见状徐氏赶忙伸手轻拍了拍自己的嘴巴：“儿媳说错话了，母亲勿怪。”

　　于是老夫人又继续抬脚往前走着，徐氏：“母亲，儿媳的意思是，这女大不中留啊，想来五丫头也该是时候给她寻一门亲事了，母亲觉得可好？”

　　老夫人早前本觉得五丫头年纪最小，可先等她的三位姐姐出嫁了，再慢慢商议她的婚事。可今日出了这档子事，于是老夫人扭头望向徐氏：“去吧，你去安排安排，让媒人看看可否有哪家合适的，就安排让两人相看吧。若是五丫头没意见，便把这婚事早些给办了，她打小不在府上生养，届时嫁妆准备丰厚一些。”

　　徐氏一听，立刻喜上眉梢，大声应着：“是，母亲，您放心，儿媳一定会把这件事做得圆圆满满的，必然不会让母亲失望。”

　　老夫人闻言瞪了她一眼：“你让我失望的次数还少吗？倒也不缺这一次。”

　　徐氏面上笑嘻嘻的搀扶着老夫人往房内走去，心底却是大为不满：“老不死的，可快点去往你佛陀那里吧，等你死了，你就不会再对我感到失望了。”

　　身后的赵苏雯面上泛起些许的不悦，她素来和这位母亲不大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