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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番外1:520告白日 续“毕业前 ...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却下起绵延细雨,直至垂暮之时。
弘尔顶奢酒店里,季斯远报完手机号,很快两指夹住房卡,又将其滑入掌心,往专属电梯处走。
就在前头,他瞧见了位着装难以形容的短发青年。
此人脚踝处银铃叮当,这段走廊本就静谧无声,声响阵阵难以忽视。
看青年背影,季斯远竟想起某个人,若那人也是如此穿着,他估计得当场鼻血喷薄。
青年进电梯的这刻,季斯远瞥了眼他正面形貌。
一套黑白相间的蕾丝女仆装,戴着毛绒猫耳的发箍,精心搭配着蝴蝶结颈圈。
此人自然不是沈琼宴,又怎么可能是他。
季斯远首次肉眼见到这类穿搭,即便好奇,也会规避。他特意走到另一电梯,摁了上箭头的按键。
着实要他命,他都不记那青年的脸庞,现在脑海里都是沈琼宴。
对方如果有机会穿上,他真会悸动万分,还可能不知所措,但更会狂喜不已。
“啪嗒”的一声,季斯远躺到软绵绵的床榻上,开始幻想十分钟。
这怪癖行为他自个都受不了,准备利索地去洗澡,先拾掇干净自己。
顺道做些什么,就任由心间想法,他正值少壮年岁,无需拘束。
他今晚特别想早睡,洗完便换睡袍,电动窗帘收拢一半。
季斯远躺在藤席上几分钟,便开始意识朦胧。
一条苏城古街的巷弄里,沈琼宴手撑着斑驳墙壁,舒展着背部,站立在这。
他右旁是运河分支,连排的花岗石柱立于河边。
前头是帮他好心拍照的游客。
这名旅客少年,此时惊愕半响,只因身旁突如其来地传出一句话。
“阿宴,你是我的初恋。”
说这话的是季斯远,沈琼宴同样诧异,这人怎会在这里。
表情很欠揍,睥睨众生似的。
这话先不管真假,季斯远的神态就在告知自己,这是施予的恩德,也是荣幸。
沈琼宴很想踹他,但不知什么外力因素,不许自己这样做。
“我不管什么性取向,我只喜欢你这个人。”季斯远略带真意地说,令人舒坦的阳光洒落在他发顶。
明明是夏季,却不晒人。
旁观的少年有点看傻了,这戏台搭得有点快。
沈琼宴很柔和地骂:“你是不是脑子……不太好?”
似在慰问季斯远的头脑状况,不像平日里咄咄逼人。
也许是顾及旁人在场,不带任何脏字,只是咬牙切齿地说:“你还是个跟踪狂,我难得抽空出来玩儿,你都能偶遇?”
“先别说这些,总之,哥对你爱得深沉!”
季斯远极为聪慧,用几字就规避问题,接着将真心捧出,狂烈示爱。
沈琼宴在心底一顿谩骂,盯着季斯远很文明地说:“行,你爱你的。”
季斯远觉着这目光灼热,竟萌生出“也许有戏”的想法。
“阿宴,收下吧。”
他表演魔术般,右手“啪”地从背后拿出一大捧鲜花。
这是怎么藏起来的?沈琼宴有些怀疑自个眼睛。
里头这款粉雪山玫瑰精致漂亮,搭配着米白色喷泉草,以及淡绿的洋桔梗。
“阿宴,其实哥喜欢你很久了。”
季斯远单膝下跪,诚挚告白。他双手握着捧花尾端,抬头看向沈琼宴。
路人少年决定默声退场,站在此地着实尴尬。
“你妈的。”沈琼宴直骂出口,做出每个狠心拒爱之人必做之事。
他使劲推掉腹前的这束鲜花,雪白纹理纸瞬间歪斜,系着的嫩粉飘带被包材侧压在地。
沈琼宴认为这是羞辱,是将自己当作物件赏玩。
季斯远摇着头站起身,应是早已料到。他显得很落寞,轻狂感逐渐削减。
沈琼宴真不知这人自导自演这出,其意义何在。
季斯远看向穿着潮牌短袖的对方,露出的小臂和脖颈极白,整体穿搭很阳光,可心太狠。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在学校表白吗?早知你会拒绝,也不想坏你名誉。”
季斯远说着为其考虑的一番话,都快打动自我,他并不觉着这是胡闹,诚恳地袒露出这片心意。
“感动吗?”不问还好,在问的时候偏头,怎么都不像认真。
“你有病么?”
沈琼宴边骂,边弯腰去拾这束残花,粉瓣掉落几片,又被温风吹拂而走。
他嫌弃地抱住花束,特意将其拿远,到胸口有几寸距离。他朝前走去,不远处有个垃圾桶。
到了后,沈琼宴松手,丢到“不可回收”分类的木桶左侧,这回还恼怒地踹了脚。
季斯远跟着走,瞬间感觉鲜花比自己可怜多了。
他自顾自地缓解气氛,“阿宴,你想拍照纪念?我帮你啊。”
“虽然你拒绝了本帅哥,但哥会让你心甘情愿地同意,然后拜服在哥的魅力之下。”
又自恋了番,不管周遭的匆匆行人,或是悠闲踱步,在挑选食铺的游客。
沈琼宴回首,瞪着他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你赢了。”
季斯远鼓起右边腮帮,佯装无辜。结果对方看都不看,转头很快。
“阿宴!”他很不甘心地去唤。
沈琼宴被烦得没招,想骂又觉无用,“你真是……反正你别跟着我了,我难受!”
季斯远可不会听,又跟了几步。几滴雨水就这么坠落在发顶,他怀疑是错觉,伸手去试探。
最终确定,是天公在帮他。
“啧,下雨了,你又没伞,附近也没商超。去南门呗,哥送你回学校,”季斯远善心大发,给出两套救急方法,“或者取把伞,再逛会。”
沈琼宴停住脚步,看着季斯远,不觉皱起眉头说:“你到底什么意思?算了,我自己打车。”
“你不相信我喜欢你?而且像今天这么特殊,我总不能骗你吧。”
季斯远说第一句时,半点羞赧也无,沈琼宴无比叹服此人脸皮厚度。
而后所说,每字都真切。沈琼宴认为此人不当演员,真是演艺圈一大损失。
沈琼宴站到屋檐底下,没进店里,要是在里边绝对会成为焦点。
太丢人了。
“我真没看出来,反正不坐你车。”沈琼宴硬气说道。
而季斯远直接上手,两指捏住对方脸颊,看沈琼宴瞪起瞳眸,又惊又怒:
“你!”
季斯远笑着收回手指,当然知晓这人并没思考到如此程度,自行胡编乱造起来:“你以为我要亲你?”
“这很好玩吗?你要真闲得慌,能不能换个人霍霍?”
沈琼宴已被磋磨到不想与此人沟通,淋雨就淋雨,他想跑走。
季斯远冷静答复:“不能,我说了我喜欢你。”
沈琼宴最后丢下一句:“我也不知道是谁给你出的主意,这么恶心我。”
这人真疾奔起来,季斯远在后头追着,几分钟后在景区南门停留。
“门口全是人,你现在打车肯定要等很久啊。”季斯远的语气非常幸灾乐祸。
沈琼宴冷淡地怼:“不关你的事。”
“你是害怕喜欢上哥吧。”季斯远展现着自以为帅气迷人的风度,张扬且跋扈地说。
“……”沈琼宴选择闭嘴,和此人越去纠缠,对方花招越多。
细雨自青瓦挂落间朝下滴淌,绵延不断,屋檐下挤满了游客。
两人只得站在景观树底避雨,乌发都被濡湿小半。
“两分钟跑去停车场,机会就一次。”季斯远再次提及,他看沈琼宴捣鼓半天打车软件,猜测应是无人接单。
沈琼宴知趣极了,这时候就不硬刚,“那你别把我卖了。”
季斯远颔首含笑,他带路小跑,轮到沈琼宴在后追赶。
天道好轮回,季斯远心底爽畅。
两人踩着被雨水沾湿的沥青路面,几棵绿柳的枝条迎风飘摇。
奔跑百米,季斯远在轿车前停步,拉开了后座车门。
然后他做出了非常逾矩的举动,右手绕到青年腰侧,另一只手放到对方腿肘处,将这人横抱进怀。
沈琼宴有些措手不及,还未进行本能反抗。
“妈的。”沈琼宴骂出这句话时,很流氓的男人凝视着他,已然将他放到真皮座位上。
驾驶位是季斯远雇佣的专属司机,于是他顺理成章地坐到沈琼宴右侧。
至于为何不让司机送伞,季斯远不想这般做。
无需季斯远提醒,司机就递来了两条纯棉毛巾。
沈琼宴刚要伸手去接,此物却落到自己头顶,短发被季斯远一通揉搓。
“能不能别动手动脚?”他脾气很火爆,抓住黛蓝色毛巾,对方这才松手。
季斯远也不消停,又将自己这条往沈琼宴额前招呼,“毛巾是我的,当然我帮你用。”
蹭掉沈琼宴脸部雨滴后,解释着方才行为:“然后怕你反悔才抱你的。”
反悔什么?都跑到这了,这是傻了,去主动淋雨吗?
有病。轻浮。
季斯远再次表演了遍变戏法,沈琼宴抬眼这瞬,对方掌心的首饰盒已敞开,铺着深黑色天鹅绒布。
上头摆了两条白冰翡翠手串,纯银链扣镶嵌着扁珠,勾勒出四叶草造型。
“两条手链,觉得适合你就买了。”季斯远笑着推到沈琼宴胸口,示意对方拿起。
但沈琼宴没动,很茫然地说:“什么?”
季斯远干脆握住他的手腕,指腹圈起两条珠串,叠戴到沈琼宴腕间。
沈琼宴被捏得有些不自在。季斯远发觉后,蜷曲的几只指头摊平,右手就这么托着对方小臂。
手腕纤细漂亮,珠串精巧衬人。
“表白礼物,给你了。”季斯远笑得邪性又轻柔,唇角扬起的同时,还隐约细分了几丝弧度。
他接了这句:“我想亲你。”
“?”沈琼宴“唰”地抽回手臂。
季斯远笑笑,滑动着手机页面,Z站搜索某个关键词,跳转成双列视频的模式。
封面则是各种花式媚俗的男孩,皆穿着某种服装,摄人心魂。
“我想看你穿这种衣服,一次一百万。”季斯远话不拐弯,再丢脸的事情他都无所谓,也能做出来。
沈琼宴简直怀疑自己耳朵。
他气到狠掐了下自己腿根,好像不疼,但被对方极带恶意地凝睇,他没再深究这回事。
“解锁车门,我要下车!”沈琼宴怒气爆表,难得爆次粗口,他回瞪此人,“真他妈的跟个精神病一样。”
最终下没下车,沈琼宴不清楚。只觉时空颠倒,似在极快运转,是梦么?
不是梦吧,他又倦怠地睁开眼眸。
季斯远穿着炭黑色真丝睡袍,翻驳领的设计,且这人还特意将衣领鼓起一块,确实有熟男的独特魅惑感。
沈琼宴起身,余光瞥到自己着装,惊愕得要命。
他猛地掌掴出去,气力不大,季斯远也不疼。
“……”由于轻度冲击力,也因本能,季斯远的侧脸朝左微偏。
被打得很冤,本就脑中含混,这回更是思虑不清事情。
“季斯远,你真是个畜生、禽兽!”沈琼宴骂得很有节奏,却是发了狠的,是现下想出最狠毒、最贴切的词汇。
这是给自己下过药了,衣服也是对方私自给换上的。
沈琼宴下意识认为事实就是这般。
自己在何时被偷袭,让其计谋得逞?可能是用毛巾的时候。
此人太过阴毒卑劣,本以为只是行为荒诞,喜爱捉弄自己。却没想到做人和面相一样,街溜子手段。
到底是想做什么?沈琼宴揪了下薄被,不敢再深想。
“随便你怎么骂吧,你这穿得比夜店那些模子还……”
季斯远眼睑半阖,又叹气着掀开眸子。他边说边低头,抓住了沈琼宴的下摆围裙,这处做工精细,绕着小圈洁白花边。
印着猫咪粉爪图案,有些可爱。但目前,他觉着沈琼宴不太乖巧。
沈琼宴身躯在颤栗,平时他不会脑补,可现在种种情况,他怯声怯气地说:
“你……你是不是疯了?”
季斯远以为对方在唏嘘自己方才评价,他想说出某个字,若真话落,沈琼宴必要翻脸。
“还好看,行了吗?”他此时抬头和沈琼宴对视,补全了那句话尾字。由于挨一巴掌,他态度并没有很好。
季斯远又发现沈琼宴在发抖,怎么会抖?自己语气很凶么。
“你……”他想试探去问。
沈琼宴直接打断此人话语,将腕间珠串拽扯下来,甩到季斯远怀中,盛怒之下又委屈:“这种东西谁稀罕要!”
他不带收敛地发泄情绪,彻底释放抑在心底的苦痛。这种难受也体现在动作,他其实用了十足的劲去摔。
两串翡翠珠饰不过蹦跶两下,并没有声响。
哪有什么对自己好。单方面追求更别谈,不仅让人恶心,还有摆明告诉他,只是找点乐子。
衣服不答应穿,就替自己穿后羞辱。
但季斯远明明什么都没干。
他手抖着不知所措,捡起被丢弃的东西,往床头木柜那放。
季斯远再转身后,眼前青年已有泪珠滴落,下眼睑隐约晕散着红痕。
这套装扮实在撩人,可沈琼宴现状,他很不忍心地再去欣赏,“你哭了?怎么了?”
沈琼宴立即用手背挡住双眸,不太痛快地抽噎。
他还觉着季斯远在看他笑话,若是转身,笑柄看不成,对方会做出何等禽兽行为。
他不敢赌。
季斯远伸手到床头柜上,抽了几张纸巾,想替人擦抹眼泪。沈琼宴却朝后仰了下身子,躲避季斯远的触碰。
季斯远见此情况,稍微反思:“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但压根不是这回事,沈琼宴只是越来越反感,平时揶揄也就算了,现在认为对方人品都存在问题。
季斯远觉得表达歉意也已足够,又将纸巾往沈琼宴跟前送。
沈琼宴彻底将话说开:“你别再碰我了……”
“你到底怎么了?我给你道歉。”
季斯远内心也真不是滋味,他究竟何错之有。
沈琼宴放下右手,对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这人怒吼:“什么怎么?你不清楚我们为什么坐在一块吗?这是哪儿,酒店吧?”
一口气囫囵说完,喉头哽咽,再也难以多说其他字眼。
“我们……”
季斯远将每个字都听进心坎,想回复什么,但刚说出两字,一切都混乱起来。
“我们怎么坐在床上?”
这是他最后心中所想。
翌日梦醒,已是日上三竿,这一觉堪比亘古之久。
都是假的。但季斯远什么都记得,无需拼凑,完整始末都历历在目。
细节也清晰,比如对方女仆装束,以及遮眼啜泣的行为。
季斯远看向窗外,眼中世界在此瞬分外透亮,这才是真实。
他坐了良久,逐渐缓过心神,两个梦境接拢得很违和。
前头他逗趣沈琼宴,让其穿上他昨晚所见的服饰,后边这套服装就忽地套在对方身上。
在梦境里,似乎是默认沈琼宴自己穿的。可对方那反应,很不对。
季斯远不知为何纠结成这般,只是梦而已。
可能是为了慰藉良知,他给沈琼宴打了通电话。
“发卡号,给你转一百万。”
结果秒拨通,这话被对方听进耳朵里后,又被秒挂断。
季斯远心有不甘地再次拨打,这回是女声传来的“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他电话被拉黑了。微信也早被拉黑,本次特意用的手机号,没想到一并被送进了小黑屋。
这拉黑太快,和长梦里的脾气别无二致。沈琼宴会和他梦到一样的吗?绝无可能。
虽然只是梦境,但如果沈琼宴真向他索要,季斯远定会履行承诺。
另一头的沈琼宴,只觉满身疲倦,什么都不记得,反正更讨厌季斯远了。
还很莫名其妙地流泪,好像真梦到什么,某个人在梦境里行为恶劣。
他烦躁地拍了下夏凉被。昨晚明明睡得极早,再醒居然已是向午。
—完—
番外1
【时间设定:毕业前的五月二十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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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番外1:520告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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