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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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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天刚蒙蒙亮。
“铃铃铃……”
被窝里艰难的探出一只手，胡乱按了两下，把声音按掉，翻了个身继续睡。
“铃铃铃……”
到底是谁大早上打电话！
尹月猛地把被子掀开，指尖胡乱摸索，冰凉的屏幕刺得眼疼，看清是陌生号码时，睡意早被惊得散了大半，只剩烦躁与茫然。
她接通电话，没好气说：“喂。”
打电话给她的是火车站的工作人员，说她的弟弟坐火车逃票被叩在火车站。
正想说你们打错电话了，她没有弟弟，就听到工作人员报出的名字——洛白，她倒霉老板的同乡。
尹月神色复杂，好半响道：“好的，你让他在那里等我，我马上到。”
……
尹月到达火车站时，洛白正安静的坐在办公室，吃着好心的乘务员买的早餐。
“真是不好意思，我们也不知道你不是这孩子的家长，只是这孩子一句话不说，我们也怕他出意外。两个电话就打通了一个。”短头发的女警摸着他的头道。
“他家人不在江市，打通了也来不了。”尹月把签完字的文件递过去回答。“麻烦你们了。”
身后，坐在椅子上洛白漆黑的眼瞳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们，嘴巴机械的嚼着。
尹月莫名打了个寒颤，心想早上太着急了，转身道：“洛白，我送你回店里好不好。”
洛白慢吞吞的咬了一口包子，点点头。
她们夹在一群拎着大包小包的人中间走出火车站。
其中一个穿藏青布褂的大叔扛着半袋蛇皮袋，袋子边角磨得发毛，另一只手拉着个轮子失灵的小推车，从尹月的身边擦过。
“对不住啊，小姑娘，你没事吧？快擦一擦。”
大叔手忙脚乱的把蛇皮袋放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泛黄的毛巾，顿了顿，又拿出一包洁白的纸巾递过去，带着浓重的口音慌张说着。
尹月连忙接过纸巾说：“没事没事，怪我没看路，挡住你了。”
大叔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裤脚，低声说道：“要不我帮你洗吧。”
尹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白色的裤脚上晕开一大片浅黄污渍，安慰道：“没事，这个我回去拿清洁剂泡一下就好了。”
“我们的车到了，我们先走了。”
出租车上，尹月正在手机上紧急下单衣服。
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你骗人，艾舒说了，骗人是不对的。”
刚刚她明明一直在看路，是那个男的撞上来的。
“你会讲话呀？”尹月来不及去听他讲的内容，惊讶道。
“……我不是哑巴，艾舒不让我随便讲话。”洛白小声嘟囔着。
尹月尴尬的摸摸头，没想到他听出来了，转移话题道。
“额……艾舒说的没错，骗人是不对的，你不要学。”
“我从不骗人的。”洛白直勾勾的盯着她，强调说。
到店后，外卖点的衣服已经送达。
尹月换好衣服后，就收到了艾舒的信息。
她这次就是送洛白回老家的，没想到他偷跑出来了。
艾舒：“你不用管他，他有地方去。倒是你，我的草稿你看懂了没有。”
艾舒是在回家后才反应过来，她是用的家那边的文字进行记录的，外地人是看不懂的。但是这个时候已经晚了，联系不上对方了。
提到这个，尹月就一阵头疼，找到那个绘本后，她可是花了两个多星期才找到规律。眼睛都看酸了。
幽怨的说：“你才想起来，我还以为你把这事给忘记了。”
艾舒哈哈一笑：“我给你加工资。”
多么美妙的一句话，尹月瞬间头也不疼了，眼睛也不酸了，决定给她的老板展示一下什么叫物超所值。
“我已经看懂了。”
“什么，你竟然看懂了？”艾舒怪叫一声。“谁教你的？”
没想到她的老板比她还激动，尹月心想。
“我之前看到过一个图案，跟这个很像。学习一下就懂了。”
“你的意思是，你自学的？”艾舒不可置信道。
她早该想到的：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直接走进她的店。她的店受到她能力的影响，潜移默化的让周围的人忽略它。
那个时候，她明明还没有解除。
不过，这跟她没关系，“既然你看完了，那你觉得怎么样？”
实话说，不怎么样，尹月纠结了好一会，斟酌道：“您坐过地铁吗？”
“什么玩意？我当然坐过。”艾舒莫名其妙。
不，你肯定没坐过，不然你怎么会不知道进地铁要安检，怎么写出反派抱着定时炸弹，大摇大摆的上地铁，尹月默默腹诽。
艾舒：“你在嘀咕什么呢。”
尹月决定不戳穿这个谎言：“是这样的，进地铁是需要安检的，像你写的带着炸弹上车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发生的。”
“为什么？”艾舒疑惑。
“没有为什么，任何会引发公共安全的事件的东西都是带不上去的。”尹月无奈道。
艾舒还不死心，提出其他一系列Plan BCD等，
“那刀呢”“酒精呢”“如果发传单呢？”
尹月冷酷无情的说：“都不行，传单根本就没有人会接。”
艾舒好伤心“难道真的没有一个办法让地铁爆炸吗？”
其实是有的，尹月沉默了一会，没有说出口，语气复杂道：“一定要地铁爆炸才能让主角穿越吗？”
那也太惨了吧。
“倒也不是，只是在这件事发生后，她才出现。”艾舒犹豫着说。
“那你要怎么肯定她出现跟爆炸有关呢。”尹月提问。
艾舒：“大家都这么说的……”
“什么意思，大家是谁，你小说可没这么写。”尹月追问道。
“啊……哦，这是我新改的内容，还没来得及发给你。”艾舒磕磕绊绊回。
“等我再想想，想好了告诉你。”
说完，不等尹月回复，就挂断电话。
尹月皱着眉头转头，看见沙发上一团黑乎乎的影子，被吓一跳。
洛白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的，还把黑色连帽卫衣的帽子戴上了，正安静坐在沙发上，听到她的动静，他看了一眼，又继续低头盯着虚空发呆。
平时这个店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打电话都是外放。也不知道他听见前面的话没有。
好一会儿，尹月才反应过来：“艾舒说你有地方去，要我送你过去吗？”
洛白摇摇头“我认路。”
今天是周末，要不是要送洛白过来，她是不用来店里的，现在任务已经完成了，她可以先走了，只是放一个小孩子独自看店也不好，现在他都说他可以，那她就可以直接走了。
“走的时候别忘记锁门。”
——
江市特调局实验室
“结果出来了！”
仪器“叮”的一声跳出最终数据，实验室里瞬间静了半秒，随即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有人低低“啊”了一声，更多人屏住呼吸，只听见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江佑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秦队，秦队，结果出来了。”
走廊里，江佑步履匆匆，快步赶往办公室。
“地铁爆炸？”
苏泽听见这个消息愣住了“结果确定没出错吗？”
“整个技术科连夜破译，反复推演，结果都一样。”
江佑将文件放在桌面上，解释道，“这张纸的能量很高，情绪很浓烈。”
这种图画就是象形文字演变而来的，是之前大爆发时期，凭空出现的。
他们也是在一次捕抓行动中得知的，研究了许久才研究出来。
纸面上奇怪的图案，其实是一种特殊的封印方式，只有把它破解了，才能知道内容。
“可江市这么多地铁站，上面也没写是哪一个？”
苏泽道：“总不能一一排查吧，这多耽误时间。”
方炎皱眉道：“没有其他的信息吗？”
江市地铁每天运行上百趟，几十个站点，人流量高达几千人。这要是发生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你想要把□□带上地铁，最有可能去的地方是哪里。”秦知宁在地铁路线图上画了一个问号。
火车站！所有人看向了路线终点。
是了，如果这张纸上的内容是真的。那最大的可能就是火车站。一个人要在不动用异能的情况下，带着□□进入地铁站，最不引人注目的就是火车站了。
火车站不比高铁站。江市是打工大省，火车站每天都有几百人流动，大多数是普通老百姓，他们带着憧憬和希望，背井离乡来到江市，他们的行李也不是一个体面的行李箱，而是各种各样的蛇皮袋，塑料桶等。
苏泽：“但是要是从火车站出站进入地铁，这也说不通啊，这些东西安检都过不了。”
“要是不过安检呢？只要在高峰期混进去？引发慌乱，一样能达到目的。”方炎严肃道。
“没错，要是成功了，就在地铁上炸，要是没进去，就在站台炸。结果都一样。”江祐猛地拍手道。
“分头行动，我去找傅局说明情况，成立应急响应指挥中心，方炎你跟苏泽带一队人去店里查看情况，把人带回来问询。”
秦知宁拿起桌上的资料快步走出会议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