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刁民的底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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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不行！”
钱多多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云绯夜的企图，吓得赶紧捂住自己的口袋。
如果玩家会听NPC的劝告，那就不叫玩家了，云绯夜充耳不闻，一个饿虎扑食扑上去直接抢。
“任务完成了，这东西对你也没用了吧，你这么藏着掖着干嘛？难不成想拿回去洗洗接着穿？”
钱多多激烈挣扎，头顶的呆毛跟着左右摇摆：“谁会穿啊！我又不是变态，想要卖这个的你才是变态吧。你之前不是说死也不会拿这个吗？你的坚持呢？你的操守呢？”
云绯夜动作一顿，随后更用力的抢夺：“我也很想坚持我的操守啊，但这个世道就是这么残酷，没有钱寸步难行！”
“我也曾想过要靠勤劳的双手挣钱，然而我的所有努力对于这个污浊的世界来说只是垃圾一坨，一坨垃圾！”
“我也曾想过就这么算了，就这么贫穷的活下去，守护这双手的清白，可是……可是……我现在这个从垃圾桶捡来的破脑机连全息扫雷都玩不成，这要让我怎么活？你告诉我啊！”
“是这个世界在逼我堕落，我没有错，错的是这个世界！”
钱多多愣住了：啊？他们现在谈论的是这么有深度的话题吗？不该是花裤衩吗？
云绯夜趁着钱多多愣神的时候出手如电，迅速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住那团布料的边缘，将其甩在了柜台上。
“只要你给我专业级的脑机，我就把这个卖给你！”
老婆婆看他们菜鸡互啄打得那么激烈，还以为会是什么好东西，万万没想到等来的竟然是这种东西。
她眼中的好奇瞬间凝固，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这是……什么？”
云绯夜骄傲挺胸：“黑鼠帮老大最心爱的碎花蕾丝丁字裤！”
老婆婆又低头看了一眼，确认自己不是老眼昏花了：“……不，这怎么看都只是一件普通的平角裤。”
云绯夜立刻纠正：“是黑鼠帮老大最心爱的碎花平角裤。”
老婆婆嫌弃的视线扫过云绯夜、钱多多、路人甲三人，意思不言而喻。
钱多多的头越来越低，脸色羞红，路人甲默默站到一边，表示这件事和她没关系，而云绯夜照旧昂首挺胸，完全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老婆婆：……
“我这可不收这种东西，你赶紧拿回去。”
“为什么？”
云绯夜不死心的问：“因为它不是紫色的？所以你不喜欢？”
她的眼中满是认真，似乎只要老婆婆说是，她立刻就帮这条花裤衩染色。
老婆婆被这份认真所“感动”，当即对云绯夜怒目而视，机械手猛地一拍柜台，直接在棕色的金属台面上留下一道清晰掌印，
“我就算再喜欢紫色也不会喜欢这种东西，赶紧给我拿走，敢多放柜台一秒，我现在就把你塞进榨汁机！”
掌风吹得云绯夜脸侧的头发乱飞，她失望的捏起柜台上那条命运多舛的花裤衩扔给钱多多。
“哎，既然你这么喜欢，那就还给你吧。”
“我才不喜欢这种东西！”
钱多多看见迎面袭来的“暗器”，手忙脚乱的接住。
云绯夜可不管钱多多怎么想，她努力睁大眼睛看向难搞的老婆婆NPC，想要卖可怜。
“美丽的紫茄……牡丹奶奶，求求你，这是我一生一次的请求。”
“呵，你刚刚是想说紫茄子是吧？”
老婆婆臭着脸靠在柜台边：“你叫错了，我不叫牡丹。”
云绯夜疑惑扭头看了眼店名的方向：“可你的店名明明叫二手牡丹店啊，如果你不叫牡丹，那你叫什么？”
“是牡丹二手店！”
老婆婆咬牙切齿的纠正，随后怒视路人甲：“这是你从哪个古墓里挖出来的活化石，刚见面就随便问人名字。”
路人甲：“没挖，顺路捡的。”
老婆婆皱了皱眉，随后语重心长的告知云绯夜：“小鬼，我告诉你，在下城区你可以随便问陌生人内裤的花色，但绝不能随便问别人的名字。”
“比如带你来的这位，哪怕她帮过我一次，但我们从未问过对方的名字。这也是常识，知道吗？”
云绯夜：“为什么？”
老婆婆：“因为询问他人的名字等同于你想要和他人产生更深入的联系。而混迹在下城区的都是些藏头露尾的老鼠，大大小小出仇家无数，你这么问很容易被当成试探。”
她的机械手对准云绯夜的额头比了个枪的手势：“如果你遇到的刚好是个正在被通缉的家伙，他说不定会直接砰……你懂了吗？”
“我懂了。”
云绯夜苦恼的皱眉：“但是我现在只想知道你叫什么，并不想知道你内裤的花色诶。”
老婆婆：“……我看你根本就没懂！”
她无语的走过去，高大的身影犹如乌云笼罩住了云绯夜。钱多多还以为她要动粗，紧张的拽了拽云绯夜的袖子。
却不想她只是在云绯夜一步之遥站定，低头和云绯夜对视。
“我年轻的时候确实叫牡丹，现在年纪大了，就将ID名字改成了花开富贵。如果你非要称呼我的话，就叫我花开奶奶。”
“我叫云绯夜。”
云绯夜先是报上名字，随后疑惑的询问为什么不是富贵奶奶？
花开奶奶嫌弃的看着这个好奇宝宝：“因为听起来太土了。”
路人甲和钱多多抬头看了她一秒，又沉默的移开视线。
路人甲：“我现在的ID是甲仁。”
钱多多：“我叫钱多多。”
*
经过云绯夜的一番讨价还价（纠缠不休），花开奶奶勉强让步，将一个老式型号的普通级脑机以一万点的价格卖给她。
买脑机附赠免费安装服务，在钱多多付钱之后，云绯夜跟着花开奶奶通过楼梯走到了店铺的地下室。
这里的大门是凹凸不平的铁门搭配生锈的机械锁，甚至机械锁本身就是开着的，看上去格外的老旧和荒芜，让人根本提不起探究的兴趣。
花开奶奶随手推开门，下一秒，一个血肉神经都裸露在外的“人”突然从地下凭空跳出来，笑容诡异的欢呼：“又有倒霉蛋来了！主人生意兴隆啊！”
走在后面的云绯夜被吓得迅速往后一跳：“有鬼？！”
“不是鬼，这只是我用来当做装饰的全息投影而已。”
花开奶奶脚步不停的往前走，身体直接穿过了那道全息投影。
云绯夜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有些怕鬼，玩游戏都从来不玩鬼怪灵异类的恐怖游戏，经过刚才的惊吓，哪怕知道这不是鬼，她还是侧身绕开了这个丑陋的投影。
随后她才有空打量这间手术室，只见天花板上的白炽灯亮得刺眼，墙角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一直顶到天花板，各种老旧的大型医疗器械凌乱的靠在墙边。
一个大型冷藏柜占据了半面墙，缝隙间隐约有白色的冷气不断流出，导致室温非常低，只有几度左右。
冷藏柜的正面有一块显示屏，显示屏上清楚的显示着冷藏柜的内部情况——几件更高级的机械义体以及一堆泡在玻璃罐中的人体脏器。
从这类脏器粉嫩的颜色可以看出它们还很鲜活，某个玻璃罐中装着的猩红心脏甚至还在不断的跳动。
而柜前的地板上刚好有一滩黑色的污渍以及星星点点的褐色血迹……
云绯夜看了看冷藏柜显示屏上还在跳动的心脏，又看了看地板上干涸的血迹，再抬头看看冷藏柜，再低头看了看地板，跟随的脚步逐渐变慢。
“你这家店真的正经吗？不会对客人掏心掏肺吧？”
“你放心，我这绝对是名副其实的黑店。”
花开奶奶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如果你怕了就算了，不过本店概不退款。”
云绯夜一听说不退款，秒变冷酷脸：“笑话，我的字典里就没有怕这个字。”
她主动躺到手术台上，双手双脚张开，淡定自若的看向花开奶奶：“来吧。给我安装的时候记得仔细一点，否则我一定给你差评。”
“不怕死的人我见过，但像你这样没心没肺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花开奶奶挑了挑眉，紫色闪片眼影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冰凉的机械手按住了云绯夜的额头。
“看你们刚才的表现，你和他们也是刚认识吧，你就那么相信他们？难道你就不怕他们和我联合起来骗你？”
躺在手术台上，本就会给人一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危机感，而花开奶奶的话也并非无的放矢，甚至可以说这才是下城区的常态。
任何一个正常人在这种时候都难免会产生一丝怀疑和戒备，而一旦她内心动摇，就绝不可能再在这冰冷的手术台上躺下去。
然而刚刚还被虚拟投影吓得一蹦三尺高的云绯夜此刻却依旧淡定自若：“我相信的不是他们，而是自己。”
“是吗？可惜了，我还以为能白赚一笔呢。”
花开奶奶闻言深深看了云绯夜一眼，她在下城区住了很多年，也遇见过很多人，所以她很轻易就能辨别哪些人是虚张声势，哪些人是真的有所底气。
眼前这个女孩显然是后者，虽然她只是孱弱的血肉之躯，但能说出这种话就说明她一定有其他底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