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3章 老张有些为 ...
-
老张有些为难:“季先生,现在天晚了这边也不好打车,而且宋总交代了,一定要把您安全送到家,您别让我难做了。”
季言看着老张诚恳的眼神,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报出地址后便疲惫地闭上眼。
到了地方,季言道了声谢推门下车,夜风更冷了,他裹紧了外套走进楼道。
刚走到自己那层,季言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紧张道:“宋总?”
宋逡钥掐灭了烟蒂,“报告我看了比初步评估详实很多,辛苦了。”
季言点点头,“应该的,宋总。”
宋逡钥道:“开门。”
季言身体一僵,“宋总,很晚了,您……”
宋逡钥皱了皱眉头,“我说,开门。”
门开了,宋逡钥走了进去,熟门熟路地打开了灯。季言跟在他身后进来,宋逡钥转过身,一把抱住他,“为什么不吃饭?”
季言闻见了他的雪松味,还有……还有浓烈的酒味,他推也推不开 只好道:“不饿。”
宋逡钥冷笑一声:“不饿?还是觉得我的东西,脏了你的地方?”
季言说:“我没有,我只是……只是不想再欠您更多了,宋总,我们非亲非故,您这样我承受不起。”
宋逡钥皱了皱眉头,“承受不起?那你告诉我,谁能让你承受得起?你这么说话不觉得可笑吗。”
季言说:“是,我是可笑,您的恩情我记着,钱我会还,但求您别再管我了,我不需要您的可怜。”
宋逡钥闭了闭眼,嘴唇轻轻啄吻季言的脸颊,“你觉得我在可怜你?刚才……是我话说重了,季言,我从来没有可怜你,是因为不忍心。”
季言彻底怔住了,茫然地看着宋逡钥,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
下一秒宋逡钥撬开季言的嘴,带出一个黏腻的吻,他摸着季言的腺体,“喜欢我的信息素吗?我给你闻。”
季言愣了一下,闻到雪松闻的信息素时,他有点发抖,宋逡钥真的要标记他。
他抵住宋逡钥的肩头,“可以接吻,但不要标记好吗。”
宋逡钥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可以啊。”
(和谐)
……
宋逡钥开始热饭,食物的香气渐渐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锅里的食物热好,盛在干净的碗里。
“吃吧。”
季言拿起碗吃了起来,他脸色也红润了不少,吃完最后一口,他放下勺子,“……谢谢宋总。”
“嗯。”宋逡钥应了一声,站起身。
“好好休息。”留下这句话,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宋逡钥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陈医生的反馈印证了宋逡钥的担忧,季言的身体恢复速度远低于预期。
陈医生委婉地提醒:“宋总,季先生身体上的伤药石可医,心里的郁结……还需要时间,也需要契机,过度的压力,无论是工作还是精神上的,都可能成为诱因。”
一周后,深夜,手机在床头柜上疯狂震动,屏幕上跳动着陈医生的名字。
陈医生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迫,“宋总,季先生情况不对,腺体功能指标急剧恶化,伴随低烧和剧烈疼痛,我怀疑季先生可能受到了强烈刺激或者接触了诱发剂。”
“我马上到!”宋逡钥声音冷得像冰。
车子在深夜空旷的街道上疾驰,赶到季言公寓楼下时,陈医生已经等在那里,宋逡钥走向电梯,急忙询问:“怎么回事?”
陈医生说:“季先生不肯多说,只说是意外,但我检查时在他外套上发现了一种劣质人工合成的诱导信息素残留。这种诱导剂对普通Omega影响有限,但对他这种腺体严重受损的,会引发剧烈紊乱甚至崩溃。”
宋逡钥知道诱导剂是灰色地带的药品,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在季言身上呢,他思来想去觉得只能是李莉报复季言的。
房间里,季言蜷缩在沙发角落里,整个人都在无法控制地发抖,看起来像只受冷发抖的小猫,可怜极了,他的声音微弱:“走……走开……别看我……”
宋逡钥几步跨到他面前,蹲下身,满眼都是担忧,恨不得直接抱起来,“季言!你怎么样?还好吗。”
季言理智几乎所剩无几,嘟囔着:“别碰我!脏……太脏了……”
宋逡钥几乎僵住了,他皱了皱眉头,低吼道:“陈医生,你快过来!”
陈医生取出预先准备好的强效抑制剂,“季先生,放松点,我是陈医生,相信我,打个针你会马上好起来的。”
当药液缓缓推入,季言瞬间瘫软下来,重重地倒进沙发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宋逡钥站在一旁,胸膛波涛汹涌,现在这种模样的季言简直太脆弱了,跟上好的佳肴般,美味至极。
陈医生处理完,脸色异常严肃,“宋总,情况暂时稳住了,但非常危险,腺体受到了二次强烈刺激,修复进程至少倒退两个月。而且季先生外套上那种劣质诱导剂,来源必须查清!种东西流出来,本身就是隐患,还有季先生的住所,完全不足以保护他。”
宋逡钥的目光落在季言苍白紧闭双眼的脸上,点点头,“知道了,麻烦你今晚守在这里,其他的,我会派人来处理。”
陈医生点点头。
宋逡钥走到阳台,拨通了贴身助理的电话,“你立刻查清楚李莉今晚的行踪,接触过什么人,特别是和地下黑市信息素诱导剂相关的线索,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关系网,天亮之前我要结果,然后联系云顶公寓管理处,我要顶层A座,安保等级提到最高,立刻可以入住。”
助理说:“好的,宋总。”
挂断电话,宋逡钥回到客厅。
陈医生正给季言盖上毯子,季言紧闭着眼。
宋逡钥走到沙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季言,他一次次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一次次推开我递过去的手。
凭什么?
宋逡钥俯下身,亲吻了他的唇。
陈医生离开后,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客厅里只剩下季言平稳的呼吸声,宋逡钥坐在他对面的沙发里,没有睡意。
贴身助理的调查结果在凌晨发到了宋逡钥加密的手机上。
[李莉昨晚确实在黑市购买了一种名为魅影的劣质合成Alpha诱导信息素。交易监控拍到了她模糊的侧脸,以及她塞给那个小混混一小包东西,正是季言那件外套口袋里残留的同源物质。]
目的是什么,无非是故技重施,想用这种下作手段逼他就范,榨取最后一点价值,或者更恶毒地毁掉他。
宋逡钥:[处理干净。]
窗外天色渐亮,沙发上的人动了动,浓密的眼睫颤了几下,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里最初是刚睡醒的迷茫,季言看到了宋逡钥,下意识地想把自己缩得更小。
“醒了?”宋逡钥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听不出情绪。
季言撑着身体坐起来,避开宋逡钥的视线,低头看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
宋逡钥道:“李莉的事已经解决好了,她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季言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震惊微弱的光亮。
季言声音干涩沙哑:“宋总……我……我又给您添麻烦了……”
宋逡钥说:“麻烦?季言你最大的麻烦不是李莉,也不是诱导剂,是你自己。”
季言身体一僵,脸色更白了几分,你知道自己又给宋逡钥添麻烦了。
宋逡钥说:“是我替你收拾这些烂摊子,现在你又把自己弄成这样,你说不欠?季言你听好了,你的命是我的。你欠我的,拿什么还?从今天起住到云顶去,陈医生会定时过去检查,你也不用去公司。”
门打开又关上,宋逡钥知道,身后那个沙发上的人,大概会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很久。
季言看着窗外的天,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很不知好歹,可是自己怎么能配得上宋逡钥呢,这个想法简直异想天开。
……
云顶公寓顶层A座,三百六十度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壮阔的天际线。
安保系统是最顶级的,闲杂人等连靠近电梯都做不到,衣帽间里挂满了按季言尺码购置的。
季言搬进来的那天,他沉默地跟在助理身后,然后他把自己关在客卧里,除了陈医生按时上门检查,几乎不出来。
宋逡钥每天都会收到陈医生的详细汇报和公寓安保系统的记录。
季言腺体指标在缓慢回升,但精神依旧萎靡,食盒里的东西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或者对着窗外发呆。
这种死水般的平静持续了将近半个月。
又是一个周末的清晨。
宋逡钥敲了敲门,低声问:“季言。”
季言放下书站起身,说:“宋总。”
宋逡钥走进房间,“今天天气不错,换身衣服,跟我出去。”
季言眼中充满了错愕:“出去?宋总,我……”
宋逡钥语气不容置喙:“陈医生说你需要适度活动,接触自然光,给你十分钟。”
十分钟后,季言出现在客厅,他换了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和米色长裤,很合身,衬得他肤色依旧苍白,但精神似乎好了一点点,脸色变得有肉色了。
车子驶出市区,沿着蜿蜒的山路向上,窗外层林尽染的秋色越来越浓烈,绚烂的色彩铺满了整个视野。
宋逡钥没有打扰季言看风景,只是放慢了车速。
车子最终停在一处视野开阔的山顶平台,这里游客稀少,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的鸟鸣。
宋逡钥先下车,山风立刻吹乱了头发,带着沁人心脾的清冽。
季言迟疑了一下,也跟着推门下来,他偷偷看着宋逡钥,感到莫名虚假。
这个Alpha好似一直这么冷漠,但对自己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刚站稳,一阵强风袭来,季言单薄的身体晃了晃,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风。
宋逡钥的声音在季言身边响起:“小心。”
季言有些局促地站直:“谢谢宋总。”
“去那边看看。”宋逡钥指了指平台边枫树下的长椅,走了过去。
季言默默跟上,在宋逡钥身边坐下,中间隔着足以再坐下一个人的距离。
季言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被眼前壮阔的景象吸引,连绵起伏的山峦被秋色浸染,一直延伸到天际线,与湛蓝的天空相接。
他们就这样沉默地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飘落。
过了很久,久到阳光都偏移了角度,宋逡钥微微侧过头。
季言依旧看着远方,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柔和了许多,山风拂过季言额前柔软的黑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宋逡钥开口:“冷吗?”
季言摇头:“不冷,宋总。”
“嗯。”宋逡钥说。
就这样坐着吧,至少此刻,阳光很好,风很自由,这就够了。
他一定会是我的。
宋逡钥有足够的耐心,等着冰原消融,等着那点光,慢慢燎原。
季言搬进公寓的第七天,陈医生在例行检查后,犹豫再三还是给宋逡钥打了个电话。
“宋总,季先生的腺体指标在回升,但……”陈医生顿了顿,“他的精神状态不太好,我建议您……可以多来看看他,不是作为雇主,就是……来看看。”
宋逡钥正在会议室里,面前摊着三份待签的合同,他捏着手机。
“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他在座位上坐了很久。
桌子上的咖啡已经凉透了,宋逡钥看着手机屏幕上公寓的监控。
那个小小的格子里,季言正坐在窗前,膝盖蜷起来贴着胸口,下巴搁在膝盖上,像个被遗弃在纸箱里的小动物。
他想起季言说的那句话:脏。
太脏了。
季言说这话的时候甚至没有看他,那双眼睛是涣散的,像是随时都会碎掉的玻璃。
宋逡钥把手机扣在桌上,闭了闭眼,“脏。”
呵,谁脏?那个姓李的女人用下三滥的手段往他身上泼脏水,他却觉得是自己脏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被人欺负了还觉得自己不配被碰不,不对,是有人教会了他觉得自己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