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夜聊 我是不是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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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哦。”
前半句话被自动过滤，只剩这三个字在脑海里一遍遍回响。
同样都接收到了这三个字，可不同城市的两个人，有着截然不同的心情。
跟路予一墙之隔的江春燕，手上端着的那杯菊花茶不知该举着还是放下，目光在屏幕里的女儿和紧闭的书房之间游移。
江春燕不说天天守着女儿直播间，起码三天看两回，还从没听女儿感谢礼物时用过这样的口气，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昏花的视力抓不住那快速飘过的ID，感谢词的前半句也没给她留下印象。
江春燕实在不敢确认，心底里也不想去确认刷礼物的人到底是不是女儿手机屏保的女生，是不是上次在直播中看到的那个子高高的教练。
还没等江春燕纠结完要不要问个清楚，顶着“L”ID的礼物，再次飘过。
是她……
江春燕不自觉起身，刚往书房走了两步。
屏幕里在地上捡了个什么东西的女儿，笑眼盈盈：“老板破费了，今日任务超额完成啦，实在钱多的话，你留着明天帮我过任务呗。”
女儿撒娇耍宝的语气，江春燕再熟悉不过。
她攥紧手机，深深看了眼屏幕，退出直播，走进厨房。
刚从食堂出来的林见鹿，把那句算不上正式告白的时间留存在备忘录中。
听见路予的“要求”后，切入直播间回了个“好”，然后揣起手机往宿舍走去。
看来她今晚有的忙了，除了分析那群小孩的比赛录像之外，还多了个“保存直播”的工作。
路过灯光微弱的健身房，林见鹿还是不放心，走近看了一圈都没寻到那个马尾少年的身影，这才放下心来。
她惦记着老陈的嘱托，在去开解雨桐和任其自己消化之间，萌生了个请心理咨询师的想法。
别说这群小孩正是叛逆的年纪，就连那个大的，心里想些什么她都琢磨不明白。
正想着询问老陈意见时，楼梯拐角处投下个虚影。
那马尾少年手中攥着叠起的白纸，堵住了她的路。
“林教。”
“嗯，什么事。”
少年人的表情还没学会隐藏，看神色，雨桐似乎也没想到会在在这儿与她相遇。
林见鹿站定等了片刻，那张脸上的错愕才消下去。
雨桐猛地折下身子，鞠了个九十度的躬，捏着纸条的双手顺着头顶举出，声音嘹亮到路过大厅的保洁大叔都投来好奇目光。
“林教对不起！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林见鹿接过那张有些湿润的纸条，轻拍了下雨桐的肩膀，“平均击杀够了。”
“继续努力，大区赛我希望看到个不一样的一突。”林见鹿说完这句话，穿过还保持着那姿势的人
迈上二楼台阶时，身后传来声铿锵有力的“谢谢林教”
她挥了挥手，忽然改变回宿舍的路线，调转脚步走向齐秋霖的办公室。
对着齐秋霖下午发来的信息，找到了那本卷边的“选手成长手册”。
耳机中准备“早退”的路予，正跟弹幕撒娇。
她女朋友似乎有千里眼，在她推开宿舍门的同时，手机中多了张家常菜的照片，后面还跟着个“等我”的表情包。
林见鹿摘下耳机，取下椅子上还未来得及收拾的行李，摊开那本记录，打开电脑开始复盘下午的比赛视频。
通篇看下来，连带齐秋霖在内都有显著成长，但目前四个主力各有各的短板。
安然的道具和单兵意识没的说，但作为二号位决策不果断，整体思路不清晰，体能还有进步空间。
瘦瘦小小的夏文，精神力却是四人中最顶尖的。不知是不是缺乏自信，性格太过犹豫，枪法也需要精进。
四人当中能挑起指挥大梁的，也就只有小叶一人。不过心态还需锻炼，临场能力有所欠缺。
对比之下，拥有大心脏的雨桐，在训练赛后半程决策和打法比省赛时稳了不少。不过还是容易飘，得要人压着，最后一局仗着积分高，又开始乱玩。
至于齐秋霖。那带着修改批注过的本子，说明了一切。
林见鹿抻了抻腰，仰头靠在椅背上，盯着白皙的天花板。
作为主教练的她，怎么能被年轻人超过去呢。
距离大区赛，时间可不多了。
对于四人的专项训练刚在脑海里构建出了个雏形，手机就传来嗡嗡地响动。
“哈喽啊。”一张白脸在屏幕上显现，“我刚洗漱完，你忙完了吗？”
林见鹿点了点头，“今天比较清闲。”
看背景，路予应当是坐在床上给她打的视频。
一头黑发被毛巾包起束在头顶，单手捋着面膜，另一只手把镜头拉进了一些。
面膜下漏出的双眼中满是质疑，“嗯，是。清闲到十一点还没洗漱。”
林见鹿把手机支在桌上，靠进椅子里笑道，“这你都知道？”
“你还穿着队服呢，”路予白了她一眼，而后想起什么，切换了一个甜甜的声线，“今天怎么不给我刷火箭？难道我只配拥有小飞机吗？”
路予的声音仿佛有什么魔力。
她积攒了一天的疲累，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此刻统统得到消解，比热水澡管用百倍。
“信号不好，路教刚刚说什么？”
路予看着她那鬼鬼祟祟的动静，猛然出声，“手！干嘛呢？！又偷偷录屏？！”
“没有，怎么会。”林见鹿弯起的眸子出卖了她的话。
“不老实啊你，我那么大一个‘正派’的林教官去哪儿了？还给我！”
路予嘴上这么说，心底却对这人的小动作不反感，甚至隐隐有些成就感。
她能感觉的到，林见鹿在她面前逐渐退下伪装，越来越敞开封闭的自我。
“那些都是……”林见鹿回忆着学到的新鲜词汇，“我的人设。”
“屁！”路予刚咧起嘴，想到脸上还顶着面膜，赶忙绷起唇角，伸手捋平褶皱的面膜，“你笑什么？！”
屏幕里的路予被面膜束缚，声音变了调，双唇被那片白布框起，衬得格外粉嫩。
柔软的触感兀地在脑海回想，林见鹿不觉吞咽着，平滑的指甲抠在掌心的软肉。
“林见鹿！”
她还没回答，几乎是名字被唤出的同时，一只手掌盖住摄像头，阻挡了她的视线。
路予的声音从透亮的红色光中响起，“你想什么呢？”
林见鹿不再回避自己的情感，“有点想你。”
“？”
路予腹中的质问卡了半晌，随后仗着被自己捂住的摄像头，肆无忌惮地打量对方的表情。
她凑近道：“只是有点？！”
“很想你，上车的时候就开始想了，”林见鹿说，“想吻你。”
“停停停！”
心脏开始不争气地跳动，路予抚上自己的侧脸。
怕是该换面膜品牌了，一点儿都不清凉。
将面膜扯下，单手拍着脸上残留的精华，“不要仗着是晚上就谈论少儿不宜的话题好吗？我还是个孩子呢。”
“多小的孩子？”
“芳龄十——”
路予话还没说完，江春燕的声音就透过门板传入屋内。
“小予，睡了没？”
她顾不得林见鹿的反应，慌忙扣断视频。
“还没，等下！”落在被子上的手机被掀飞，路予连爬带滚翻下床沿。
光脚跑了两步，而后回身蹬上拖鞋，顺手薅起桌子上堆叠的面膜盖在脸上，边捋边往门口走。
“怎么了妈？”她打开一条小缝。
门外的江春燕抱着枕头，视线透过她往屋内看去，路予跟着回头看了两眼，问道：“江女士，你找啥啊？”
江春燕皱着眉，“大半夜不睡觉跟谁聊呢，‘咯咯’直乐，跟下蛋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家开展农副项目了。”
“……”路予不自然地躲开视线，“玩手机呢。”
她以多年经验，没等老妈开口蓦然出声抢占先机，“就你天天刷的那种小视频。”
“你妈是老了，不是脑子进水了，”江春燕把枕头塞入她怀里，指尖抵着她的额头，“骗吧你就。大半夜玩手机对眼睛不好，早点睡。”
路予颇为配合地整个人往后仰了两步，脚步往卫生间里转，“这就去睡。”
“哎，等会儿。”江春燕跟进屋里，对着路予的背影说道，“面膜给我两张。”
“桌子上，自己拿。”路予洗脸的间隙抽空回道。
江春燕看了两眼路予落在床上的手机，听到水龙头关闭的动静，这才转向桌子。
“路予！”
路予顿觉不妙，每次老妈一喊她大名准没好事。
她没敢回应，悄悄从洗手间探出脑袋，待到看清老妈手中的东西时，一个箭步冲向壁灯，步子大到堪比跨栏运动员。
黑暗中传来江女士的控诉，“我就说剩那几张面膜怎么找不到了！”
“我不是没带么，”路予循着声，准确无误地挎起老妈的胳膊，将人往门口带，“下回。我下回回来的时候，给您买两套。”
江春燕“呵”了一声，“你倒是挺大方，还让我自己拿！”
“妈妈妈！大半夜的，您小点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家养了个大半夜打鸣的鸡呢。”
“说谁打鸣？！”
“我，我喜欢打鸣。”路予把老妈送出门，“早点睡，晚安。”
路予说完也不等江春燕回复，循着黑合上了门。
门外传来声嗔怒，她对那声“小兔崽子”充耳不闻，三两步窜到床边，抄起手机。
记挂了半天的人，只给她传来了一条信息。
林见鹿：“我是不是得准备跟你回家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