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坏蛋 她好想小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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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文：“雨桐，你到医院了吗？”
夏文：“齐副教状况怎么样了？”
夏文：“下午还能赶回来吗，花日战队的大巴车已经到了。”
手机里的[三A景区]群名称，从省赛落幕的那天，就变成了四字开头。
人员变动是少数服从多数的决定。或者说，是小叶和安然决定，并没有经过雨桐这个“少数人”的同意。
她只是被动接受了夏文的入群，也没理由不接受。
可雨桐没她自己想的那么大度，看着群里活跃的头像，心里还是不得劲。
往日是选择无视的。无视夏文和小叶的热聊，无视夏文的融入，无视群里的欢快气氛。
但现在的这条消息，她无法回避。
自己的潜在对手，关心因自己而受伤的副教练。
雨桐看着那刺眼的“工程图标”头像，指尖悬在屏幕上。
小秋姐还在病床上躺着，她不仅什么忙都没帮上，就连一句对不起，一句谢谢，都没机会说出口。
她强忍着情绪，指尖有些发颤，“陈教说过两天就能出院。”
夏文：“那就好，陈教不让我们去医院，也没告诉我们具体情况。”
小叶：“是哦，雨桐。陈教看来挺看重你的，只让你去探望。”
小叶那句话跟有有声书一样，兀自在她的脑海中响起，仿佛都能听到那阴阳怪气的语调。
雨桐深深看了两眼，锁上屏幕脑袋靠在后座垫子上。
她有什么资格去反驳小叶？
不是她，小秋姐也不会受伤。
昨夜那坠落的铁片，自己被推开的身体，小秋姐的惨叫，组成一部影像，无时无刻在脑海中回响。
如果不是她狂妄自大，省赛就不会失利。
如果不是她跟队友配合不了，林教就不会上夏文。
如果不是她卯着劲要赛过夏文，就不会去加练。
小秋姐……齐副教就不会担心她，不会陪她，也就不会受伤。
雨桐透过车窗，看向窗外，放任自己无视群里的响动。出租车上欢快的音乐，此刻恍如群嘲讥讽。
她紧攥着手机，不由得想着那个瘦弱的女生。
夏文比她晚几天入队，不像她一开始就被编入了A队。
在B队时候上场次数也不多，两人没什么交集，她对夏文最初的印象是个柔又有些懦弱的女生。
当时的她是怎么想的？
是一突位置太稀缺，还是她打B队打出成就感了？让她即便看出了对方的实力，却还是抱着自大轻视的态度。
她找不到的答案，在省赛那天，经由林教的口说了出来。
怎么也忘不了林教宣布夏文替换她位置时的语气，冰冷的像是在淘汰一个报废的机器。
她也忘不了B队那些男生幸灾乐祸的眼神。
更忘不了省赛落幕，功臣夏文被围起来道贺时的场景。
想到这儿的雨桐，飞快看了眼身旁坐着的人，还是如往常一样，一脸严肃。
雨桐转过脑袋，指尖划拉着玻璃。
事实证明林教的决策是对的，夏文不负众望力挽狂澜，而她只会给队伍添乱，险些让战队无缘大区赛不说，现在还弄伤了副教练。
脑海里回荡着刚刚在电梯里的话，她忽然感觉，林教是认真的。
如果下午的比赛她没有达成约定，那大区赛……可能就没有她的位置了。
顿时，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度，身旁面无表情的人此刻“监考官”，下午的“考试”关系到她未来的职业生涯。
雨桐看了眼车内空调，明明没开，窗户也关着。但莫名有些发冷。
余光中的雨桐坐立难安，恨不得把整个人贴在车窗上。
林见鹿刚想开口说什么，手机中传出小主播的消息，“被欢姐‘逮捕’了。”
消息后面附了张图片，还未点进去，就看到了那曾远远在窗外见过的大圆餐桌，还有一男一女两个模糊的人影。
小主播的摄影技巧也有待提高，画面里的两人都只有下半身，不过配上场景和对方的着装，她也能猜个大概。
林见鹿弯了弯唇角，小主播“鬼祟”偷拍的样子在脑海中兀自浮现出来。
翻着聊天记录，引用了对方发来的那条视频，复制对方的那句“摄影网课”，原封不动地回了过去。
刚发出，就在屏幕上看到了自己的大名，后面跟着三个感叹号。
她回了个“在”，而后就再没得到小主播的回应。
林见鹿熄灭屏幕，看着身旁臊眉耷眼的人。
用着从路予身上学到的沟通技巧，开口道：“你在害怕什么？对自己的技术没自信？还是不相信教练的眼光？”
雨桐一时没反应过来，张了张嘴，头抬高了几分，“没有……就是觉得对不起齐副教。”
“那就打出成绩给她看，齐副教对你期望很高。”林见鹿说完后，车内陷入沉默。
她观察了几秒雨桐的表情，而后放下心来留对方独自消化。
林见鹿低头看向震动的手机，那张顶着自己照片的“有胆再说一遍”表情包，被小主播扔了过来。
她弯着眼睛：“没有胆子。”
小主播这才肯理她，“你到战队了吗？”
“快了，你回老家还能直播吗？”林见鹿切出去，看了眼记在备忘录的直播时长，“又准备月底疯狂补时长？”
“上个月是例外！”路予拍了个书房的图片发过来，“下午征用老路的电脑，他今天正好不在。”
“这么敬业，有设备吗？”林见鹿问。
“电子竞技选手不需要视力，教练也不需要吗？”路予说完，传来了张新图片，右侧被红色线条圈起。
林见鹿放大一看，架子上摆着个黑框全息眼镜。
她想到了这人上次的借口，打字速度都快了几分，“我记得你上次，说老家没有设备直播不了。没想到路教动作这么快，这就安排上了。”
谎言被戳穿的人久久没有回复。
林见鹿看着对话框上时不时显示的“正在输入”，又想到那独自在场馆外的身影，心里的某个角落开始抽痛。
战队方，应该可以跟主办方要几张票吧？
她正想着，微信中传来路予的“还击”：“刚被江女士叫去洗水果了。
“你别说，欢姐真有招，江女士被逗得咯咯直乐，就这么一会，笑纹都多了两条。
“听说某人在部队没输给过欢姐，这方面应该也不会输吧？”
林见鹿忽然不想给她弄票了。
简直是个小坏蛋。
小坏蛋在送站口被她软性拒绝后，那可怜巴巴的表情，再度浮上脑海。
林见鹿看着手机上那排满的日程，训练赛排满，选手试训，副教住院……她实在抽不出时间妥善安排。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
好想小坏蛋。
路·小坏蛋·予，看着林见鹿发来的奖牌图片，无声地笑了笑，刚存进手机，就听到江女士的大嗓门。
“小予，快来吃饭。”
路予应了一声，出门就看到跟着路韬从二楼下来的周欢。
事实不如她说的那样，周欢并没有机会去把江女士逗乐，反倒是刚进家门就被江女士“轰”出厨房，“撵”到二楼去歇着。
江女士办事向来利落，一会功夫，圆桌就摆满了饭菜。
香气像是一条渔线，把路予勾向餐桌。
她坐在周欢边上的空位，看着周欢“左右开弓”，这人一会给江女士倒酒，一会给她转菜，忙得不可开交。
也不知是周欢刻意为之还是无心之失，停在路韬面前的圆桌上不是青菜，就是苦瓜。
江春燕慢条斯理地扒着芋头的皮，“小予，下午什么安排？”
“直播。”路予嚼着鸡肉，含糊不清。
“小欢难得回来一趟，你们年轻人趁着天气好多出去走走，别整天宅在家里。”
“阿姨，小予得工作。”周欢说，“况且下午我临时有个会，还得早回去。”
江春燕问道：“这么着急？”
这人明明来之前还说下午要跟哥哥约会，怎么上个楼的功夫……
路予偏头看了眼周欢，嘴角上扬可那眼里半点笑意都没有。
她猛地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对面纠结半晌最终夹了一筷子青菜的路韬。
后者抬眸道，“过会我送周欢回去。”
“送什么送？”江春燕瞪了儿子一眼，然后笑眯眯地拍了拍周欢的手背，“现在不都流行线上开会吗？难得来一趟，我过会把客房收拾出来，今晚就住这，省得你折腾。”
“阿姨，我开车来的，不用送。”周欢回握着江春燕的手背，“等这段忙完了，我天天来看您，到时候您可不许嫌我烦。”
路予的手机里还躺着周欢的情报，思索不过一秒，就在亲哥和女朋友的闺蜜之间做出了选择。
在江春燕开口前接话道：“妈，我们这么大人了，自己会安排。您下午该打麻将打麻将，该打太极打太极。”
江春燕闻言，幽幽地看了眼女儿，“你也知道年纪不小了？”
路予暗道声不妙，她低头狂扒碗里的米饭。
一边咀嚼一遍分神给周欢丢去个夹杂着“爱莫能助”“引火烧身”“先溜为上”的复杂眼神，举着碗往厨房里走。
江春燕的声音从身后追了过来，“一说你就跑，你不让我给你安排相亲，那你到是带个回来给我看看啊。”
江春燕的目光跟随，捕捉到女儿要逃上楼的意图后，一把拦住，“等会。”
路予张口就来，“绑架啦，救命啊。”
“一天到晚没个正形！”
路予成功讨到了老妈的打，她揉着屁股看向老妈，“干嘛。”
“下周末，家庭爬山日，你们有空吗？”
江春燕话音刚落，餐厅同时响起三道声音。
“没有！”
“那天有工作。”
“有空。”
持否定意见的两个女生对视一眼，而后缓缓转头看向那个不合群的人。
路韬虚手成拳抵在唇边轻咳两声，抬眼看向自家老妈，“我忽然想起来，那天有两台手术。”
江春燕扫视一圈三人的表情，点了点头。
“很好，都有空，就这么定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