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队友过分偏心[全息]》叁皮

42、约会 鱼和熊掌不

　　荧幕的光映在昏暗的影院内，路予盯着画面看的仔细。
　　动漫电影题材，不乏带孩子来观影的父母，可令她意外的是，并没有预设的玩笑哭闹声。
　　即便如此，盯着荧幕的她，还是一帧都没看进去。

　　左侧，爆米花桶旁。
　　林见鹿的手还搭在她的手上，两根作乱的手指，在她的骨节轻轻摩挲。

　　路予头一次知道自己是如此敏感，肌肤处传来的酥麻感，从腕间直窜向心尖，她抽手也不是，不抽也不是。
　　强着忍着那异样的感觉，心底暗自磨牙腹诽：我又不是核桃，还盘起来没完了！

　　余光中的林见鹿，对着荧幕看得认真，本就优越的下颌线条，被光衬得愈发立体。
　　路予不自在的别过头去，心尖说不清什么感觉，轻轻的，痒痒的。
　　旋即，她忍不住地伸手，勾住对方尾指。

　　散场后，灯光亮起。
　　电影讲了什么她完全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的手腕被摩挲红了。
　　她幽怨地撇了眼林见鹿，将手举到后者眼前。

　　可对方完全会错意。

　　路予看着自己被牵住手腕，顿感无语，将产生的垃圾一股脑塞入对方怀中，“走吧，吃饭。”

　　“想吃什么？”林见鹿拉着路予，慢悠悠地跟在人群后。
　　“火锅烤肉！难得出来一次，吃点‘歹毒’的食物。”路予说，“你爱吃辣吗？”
　　“太辣不行。”
　　“那你输了，我可能吃辣了！”

　　林见鹿心里将对方喜好暗暗记上，把手上的空桶塞入垃圾桶中，迎着那骄傲的脸笑道，“甘拜下风。”

　　对方显然很喜欢这句话，牵着她的手力度重了些，轻盈的脚步带着她往招揽顾客的店门口走去。

　　林见鹿吃饭很快，吃到七八分饱就停下了手中的筷子，跟她相对而坐的路予显然不这么想。
　　靠在椅背上，对着锅里已经煮老了的牛肉片发愁。

　　“饱了别硬吃。”林见鹿扫着桌上的二维码，付过钱后下意识扫了圈桌上的物品，确保没遗漏后问，“走吗？”

　　路予还不肯放下筷子，“浪费可耻……”

　　她将起的身子，复又坐了回去，迎着那可怜巴巴的眼神，指尖微动，继而端起自己的空碗投降。

　　“嘿嘿，”得逞的人，迅速用食物将她的碗堆满，“你多吃点，你看你都瘦了。”
　　“嗯。”林见鹿笑道，“下次少点点儿？”
　　“好！”

　　饭后路予的兴奋劲还没过，拉着她在夜幕下压马路，路灯下的影子欢动雀跃。
　　忽而手一松，她看着贪凉的人奔向冰柜，皱了皱眉压下想劝阻的话，“不是饱了吗？还吃雪糕？”
　　“正餐和零食分别对应两个胃，这是常识！”路予说，“你吃吗？”
　　“不吃。”
　　“那好吧。”

　　路予毫不犹豫拉开冰柜，直奔最显眼的奶油草莓口味。
　　雪糕入口时，路予满足地眯了眯眼。

　　然后那带着凉意的手，又送进了她的掌中。
　　那股微凉很快被林见鹿发热的手心暖热，她忽然有点渴，“好吃吗？”

　　“好吃——”
　　路予身形一转，双眼滴溜溜地转着，“你刚说不吃的。”

　　小猫护食一样。
　　林见鹿唇角微扬，“嗯，不吃。”

　　等对方慢条斯理吃完后，她递过张纸巾，主动开口谈起影院中没回答的问题，“你今天问我做不做主播。”

　　“嗯，是啊，”路予擦了擦嘴，连带包装丢到桶里，“你要去吗？”
　　没等到答复的路予，回头说，“你慢慢想不着急，人不都说么，找工作就像谈恋爱，要慎重慎重，再慎重！”

　　“暂时做不了。”林见鹿说，“目前有其他考虑。”

　　“其他考虑？”
　　路予无端想起酒店走廊，一墨的身影在脑海浮现。
　　她隐约觉得，这“其他考虑”跟一墨和《边界》有点关系。

　　路予看着那闭口不谈的人，心里空了空，“那你、考虑好要第一个告诉我。”

　　“好。”

　　两人沿着小路往路予家走，秋色正浓，落叶铺满小道，但两人都无心观赏。

　　单元门口，路予有些依依不舍，实打实玩了一下午，可时间怎么就溜的如此之快，她还没反应过来，天就黑了。
　　她扫了眼自家窗户，又看了看身旁的人，抓着手不肯撒。

　　“不早了。”林见鹿开口。

　　“……”明知道对方是在关心，可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路予撒开手，朝着林见鹿招了招。
　　对方微微俯身，她对着近在咫尺的脸，扬起嘴角，眼中凶光尽显，照着那唇角就咬了上去。

　　腰上落了只手，稳住她的身形。

　　手主人笑道，“干嘛。”

　　“惩罚你不会说话！”路予看她又不躲，伸手抚上那被自己咬过的地方。

　　还没来得及缩回，指尖就被对方当场捕获，带到嘴边吻了下，“那路教，教教我怎么说话。”

　　路予指尖蜷缩，这人开窍的还真快！
　　她将发烫的脸颊隐在正浓的夜色中，轻咳两声，“要说，秋风太寒，担心你受凉，早些回去休息，想我了随时发消息。懂了吗？”

　　“嗯。”林见鹿说，“学会了。”

　　“下次检验你的成果。”路予点了点头，要抽回的手被反握住，腰上那人的力道未减。

　　“现在检验。”

　　“？”

　　林见鹿取出早准备好的盒子，从中掏出手表，扣在了路予手腕上，“希望你每次看时间，都能想到我。”

　　她还没消化完这句话，那正经的声音补充道，“这样对吗，路教？”

　　“……马马虎虎。”
　　路予不想承认被一块“木头”撩拨到了，不自然的转身，双手背在身后，指尖勾着包，“教官要休息了，你也回去吧。不早了。”

　　“好。”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忍不住笑出声来，抬腕看了又看，确认是跟林见鹿手上的是同款后，满意地哼了两声。
　　她掏出手机，连拍了三四张照片。

　　发出还不到一分钟的朋友圈，就收到了点赞消息，是刚刚才跟她分别的人。

　　微信中，弹出“木头”的信息。
　　“好看。”

　　“手表好看？”路予问道。

　　“带在你手上好看。”

　　她咬着唇把手机扣在胸口，试图透过外力压制着那躁动的心跳，复又抬起屏幕看了两眼，忍不住腹诽：
　　这人，学的也太快了吧！

　　客厅中，小熊玩偶歪斜地挂在沙发边上。
　　浑圆的玻璃眼珠映着卧室虚掩的门，还有从门口走进来的路予，低头看表的脸上挂着笑。

　　下一瞬，那笑容僵在脸上，哀嚎声响彻客厅。

　　“怎么能乱成这样！”

　　玩偶终于支撑不住，滚落在地。

　　散落飘零的落叶，在黑夜里被城市的收纳师默默地归顺至道路两旁，给坚硬冰冷的大地描了层金边，偶有两片不听话的秋叶从堆里逃脱，很快就被那大扫把推了回去。

　　林见鹿映着朝霞，奔跑在这如画一般的大道上。

　　手表上的计时器发出“滴滴”的停止声时，她才放慢步伐，小跑着钻进热闹的街道。

　　游云老城区的早和晚，是不同程度的烟火气。
　　晚间热闹喧嚣弥漫着烧烤味，早晨则是蒸笼中冒出的白色热气。

　　林见鹿拐进小吃街，烧烤店火锅店统统开门迎客，售卖的却是豆浆油条。
　　等她走到角落里的包子店时，呼吸也逐渐平缓。

　　拎着早餐出现在健身房前时，周欢刚打着呵欠从车里下来，“你精力要不要这么旺盛啊？”

　　林见鹿没回答，从对方手上接过钥匙，熟练地打开门锁。

　　“大早上过来找我干嘛？”周欢也不客气，从她手里分走了一袋小笼包。

　　林见鹿摩擦着木筷上的木刺，“请你吃饭。”

　　“请、就吃这个？”

　　“不吃还我。”

　　“……”周欢拖开凳子，坐到她对面，恶狠狠地咬下一口，“吃，我吃不死你！”

　　“吃不死。”

　　“唉，想不通，我真想不通小路予看上你什么。”

　　林见鹿沾着醋的手一顿，想起昨晚对话框里，路予发来的害羞小猫表情包，眉眼弯了弯，嘴角止不住上扬。

　　“啧啧啧，这包子一股恋爱的酸臭味，不吃了。”

　　“浪费可耻。”林见鹿说。

　　“行了，到底啥事，”周欢三两下吃完，拍了拍手问道，“没事的话我上楼对付个回笼觉。”

　　“有战队邀请我。”她咬了一口，还是儿时那个味道，但又有一点点不同。

　　“嗯。”周欢应了一声，而后猛然抬头，“嗯？什么战队？”

　　“《边界》全息战队，有几个俱乐部邀请我。”

　　“你早说打比赛还有这好处，我高低也混个队伍参赛啊！”周欢忿忿地拍了下大腿。

　　“别贫。”

　　“行，那你准备去那家？”

　　“……”林见鹿抬眸看着周欢。

　　对方脸上的兴奋慢慢转成疑惑，语速飞快：“你不会是不想去吧？”
　　“我这健身房您嫌庙小不来，人职业战队还装不下您这大佛？”
　　“难不成真想在便利店干一辈子？”

　　“没嫌你这小，”林见鹿说，“我还没跟路予说。”

　　周欢问：“那你还等什么？”

　　林见鹿把手机递了过去，上面是她整理的战队信息。
　　共五支战队发来邀约，其中两支期望签她做选手，另外三支则是聘她做教练。

　　“薪资待遇都挺好，不过选手就算了吧，你这老胳膊老腿的。”周欢说着，从前台摸了纸笔回来，对着手机在白纸上写写画画，圈起两个战队名字，“这俩二选一？”

　　“嗯，我也是这样考虑。”林见鹿点了点头，“但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周欢这才懂自己的老班长在纠结什么。
　　合着分析半天早有定论，只是在感情和事业中纠结。
　　她没好气的把手机滑了回去，“选熊掌呗。”

　　林见鹿掌心一沉，她握着手机，“可我很喜欢鱼。”

　　“那你跟鱼商量商量。”

　　林见鹿双手插兜没再回答，临出门之前回头问，“后天去看老连长，一起？”
　　“后天……不行，得出差。”
　　“嗯，走了。”
　　“哎？用完就扔啊？”周欢在门口喊，“你跟鱼好好说！”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