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隅寻光》岁豫

2、隐瞒过去 实验室秘密

　　沈断坐在凳子上一直没有离开那个房间，这里是书房，周亦野经常在这里呆着。沈断一直在这坐着，他忘了自己什么时候回的神，只觉得腿麻的厉害，站起身来跺了跺脚试图缓解腿麻，但没什么效果。他慢慢的强忍着脚上的酸麻走到窗边。
　　外面已经泛起了白肚，这里是三楼，虽然窗户上还挂着雨珠，但也能清晰的看见外面的街道空无一人，他不知道雨什么时候停的，但回过神后已经听不到雷雨声了。
　　他的内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是很乱，复杂到让他永远不想想明白，捋清楚。不知过了多久，他猛的回过神，瞳孔从放空的状态回来，他又在窗前站了许久。一晚上过去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而他也根本没有考虑自己怎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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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清晨，周亦野推门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份早餐，明显是给沈断的。他微微皱眉看着沈断趴在自己的书桌上，走上前，沈断看向他眼下一片青紫，显然是熬了一夜没睡，但周亦野没说什么只是将早餐放在他面前，然后坐下拿出一份资料，随意的翻看。“你把早餐吃了”
　　沈断终于有了反应，但不是吃饭，他现在根本没那心情，而是转过头看向周亦野“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能离开这个地方”
　　“暂时不能，你现在只能在这呆着”周亦野回答时声音平静，目光也从未离开自己手里的资料“你到底想问什么，我什么时候能让你出去，还是关于这个孩子？”周亦野开口，沈断却沉默了，他不知道自己内心最想知道的是什么，但很明显两种可能都有。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周亦野，眼神有些迷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周亦野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但刚开始也只是微微皱眉，稍微别开头。
　　但过了一会沈断还在看，周亦野忍不住了直接说“你现在不能离开这半步，孩子我会留下，听明白了吗？”周亦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但不大，沈断根本就没有在意他的语气，耳边全是他说的话，每一个字都让他觉得意外，他的大脑一时间时顿住了，随后反应过来满脸震惊，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周亦野，开始他本以为周亦野会将肚子里的孩子打掉，而不是现在亲口告诉他会留下孩子。
　　沈断就这么不说话一直以震惊，疑惑的眼神看着周亦野，而周亦野察觉到他的目光，这次的声音也比刚才冷冽了些“别这么看着我，这世界上黑暗的人和事有的是，你能保证你没有见过？”周亦野说话时，拿着资料的手却不自觉的攥紧了，眉头也皱的更紧。
　　这句话，直接将沈断带去了另一个地点，另一个时间的回忆当中，“黑暗的人和事”在他脑子里炸开，他当然见过，不止一次，小的还好，而那次大经历却成了一辈子阴影，成了他死也不想说出的秘密。
　　——那年的失踪案——
　　他和自己的发小，也是一直并肩作战的战友张许收到一个任务，离奇失踪案，大部分全是omgea，还包括张许的对象，也是堂弟——齐颖胤。张许与齐颖胤从小便一起长大，几天前晚上两人闹了矛盾，齐颖胤摔门出去后就再也没回来，张许的内心充满愧疚和担忧，而沈断也只能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一定能找到齐颖胤和凶手的。
　　后来有了线索，两人都非常激动，便很快准备去执行完成任务，那是一个废弃仓库的地下室，门被一把生锈的锁链锁住了，沈断这时注意到旁边有把生锈的斧子，举起来用力往下砸，链子便直接开了“报告队长，门口了”沈断和张许死死盯着被打开的门，向对讲机汇报情况。
　　里面很黑，两人只能摸索着向前，沈断找到了手电筒，便立即打开，里面有着一排排巨大的不知用来干什么的庞大圆柱体被黑布遮住，中间有一排排桌子，上面也放着很多东西，针管，带血的布料等。
　　这里目前猜测是蝎子帮的地方，蝎子帮的首领是个女beta外号黑蝎子，总是带着面具，也从来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名字和长相，但沈断却总对她有种熟悉的感觉。
　　两人小心翼翼的向前走，摸索着寻找线索，而那些庞大的东西，不敢轻易触碰，只能先在桌子上看有没有关键物品，这里是个很大的仓库，沈断和张许分头行动，沈断走到最里面，他在桌子上看到许多不明药剂，还有很多针头针管，眉头紧锁，手上一直带着手套，他小心翼翼拿起一个不明液体查看，发现里面有着像血颜色，但仔细观察却发现这个液体过于粘稠。
　　沈断刚打算开口叫张许，“咣当”一声一个牌子从他脚下的掉落。
　　他俯身捡起，那个牌子是从桌下的一个箱子里掉出来的，上面已经落了厚厚的灰，拉出箱子上面还有些蜘蛛网。
　　沈断将牌子上的灰擦去，一块铁牌子上写着沈断将来隐瞒六年的秘密。
　　他看着上面的字，瞳孔骤缩，整个人像被定住一样，呆呆的看着那块牌子，手上的力度却像要把它碾碎，“2号实验室负责人，黑蝎子沈倩”。
　　“沈倩”那是沈断失踪多年，早就确认死亡的姑姑“咣当”牌子再次掉在地上，灰尘在空中飞舞，他宛如机械般蹲下身，他想看到黑蝎子不是他姑姑的证据，可在箱子里却翻出来沈倩的证件照，一时间，沈断只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他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可内心的震惊，慌乱如潮水，仿佛要将他吞没。
　　再三犹豫下，他却还是把那个牌子在次藏了起来，放的更深了，他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该不该告诉别人，这对他来说是个极大的冲击，可这世上本就有着一些突如其来却早就蓄谋已久的意外。
　　他扶着桌子双腿发颤着站起来，背后没有张许呼唤的声音，他颤抖着回头看向他，却发现他正站在一个实验管前一动不动。
　　他见状慢慢的想挪移一样走了过去，没说话，似乎犹豫着该不该告诉对他来说这个突如其来的秘密，可还没等他开口，沈断的手放在那些圆柱透明玻璃体上，沈断这时才向上看去。
　　而这一看，是让他一辈子也忘不掉的画面，里面是个上半身是人下半身却是蛇尾的怪物，而那张脸上有着蛇麟，沈断仔细的看了看才发现是那是齐颖胤，好在他生理素质强才没有吐，而张许似乎在一遍遍的确认，那是不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即使他不愿意承认，但真相也在他面前。
　　沈断突然明白了什么，他壮起胆子将那些黑布拉下，里面是一个有一个的改造“怪物”，这一幕让他头皮发麻，刚才的秘密已经被强项从脑中挤出去，只剩下空白。
　　而张许却一动不动，还在盯这那里面，沈断刚想往后婷，张许却像突然被人拽回思绪一样，拿起一旁的凳子“砰！砰！砰！”疯狂砸向那个玻璃，很快手上被磨出血，可他已经失去理智，手上的动作不停，离去一下比一下大，震得整个实验室仿佛都在抖动。
　　而沈断却也像被定住一样，他的脑中想让他去制止，可他却迈不出一步。“砰！”玻璃被砸碎了像他们的心一样，一瞬间全部崩裂，碎了一地，齐颖胤掉了出来，张许伸手抱住他，跪在满是玻璃的地上，那个让他思念到茶不思饭不想的人，就在他的怀里，却成了“怪物”，他也只能无助的抱着他，任由玻璃扎入膝盖流出鲜血，他颤抖着抬头不知什么红了眼眶，看着沈断投来迷茫和恳求的眼神。
　　沈断立刻回过神，他现在没有时间思考，立刻像对讲机声音颤抖的汇报情况，很快警车，救护车也都来了，齐颖胤被抬上救护车，张许也跟了上去，那些实验体被一个个救出来，但一整个过程，沈断像是被定着一样，有人喊他，他仿佛也没听见，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和那一滩血，瞳孔颤抖着。
　　终于将所以人救出后，沈断看着那些人，有些长着尾巴，有些是动物耳朵，各种各样的都有，而他们有些带着被人议论一辈子的“奇怪”活了下来，有些则是永远留在了那个实验室。
　　后来齐颖胤被送去医院，医生说齐颖胤的双腿可以变回来，但尾巴是不可能去掉，但这已经是在这个事情中最好的消息了。
　　过了几日，黑蝎子被逮捕，她在上警车时却很冷静，甚至还能笑出来，张许的眼神仿佛想要让她千刀万剐，而沈断一直低着头，在沈倩要被带走时，沈断才抬起头，看见沈倩给了他一个眼神，那个眼神只有沈断自己才明白，他是沈倩的侄子，也是沈家的人，他永远无法和沈倩彻底撇开关系。沈倩被警车带走，张许也转身离去，只剩沈断自己一个人，在那里站了不知多久，才离开
　　沈断那一天想了很多，但思绪最终却莫名其妙落到了张许和齐颖胤的身上。
　　他们的关系很复杂是堂兄弟，也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生活在一个地方，沈断是张许的发小自然对齐颖胤还是比较了解的，时不时两人就一块玩去了，但齐颖胤的性格比沈断还不老实，本来张许就烦沈断，结果找了个比他更烦的，但谁让人家齐颖胤在张许眼里有滤镜呢，怎么搞张许都不嫌烦，甚至还觉得可爱
　　严格来说两人从小就搞一块了，虽然没特意的说这个关系，但做的事已经是可以表达的了，上小学的时候张许塞糖给齐颖胤，上中学时一杯奶茶两人一起喝，虽然是张许厚脸皮自己凑过去，但齐颖胤也没说什么，上高中就差点亲上了，还好教导主任没发现，甚至张许还在上大班的时候就去亲齐颖胤。好在沈断那时心眼子啥的不怎么样没看出来，不然从小到大吃一路。
　　两人本想一起考上警校，但很明显齐颖胤没考上，消息发送给他的那一天，他抱着张许哭了一天然后张许就只能在那变这样子的哄他，一天下来齐颖胤收获一堆东西吃的，玩的，喝的，化妆的也有。那时沈断才看出了所谓的亲戚关系，实则早就升级了。
　　沈断：“哥们你俩啥时候在一块的？”
　　张许：“额……应该也就是七，八岁吧……”
　　沈断：“……你逗我呢？”
　　张许：“昂”
　　沈断：“……”
　　毕竟当初还是沈断阻挡了他们的提前初吻，高中那年齐颖胤和张许躲一块本身是齐颖胤想偷吃零食，然后张许就凑过去了，心跳加速，马上就到了。结果还没碰到一个脑袋就凑了过来，给他俩吓了一跳。
　　“你俩吃啥呢？还有吗”沈断欠嗖嗖的开口“我去，你吓死我了。”张许皱眉声音有些愤怒但更多是无语，他伸手想打沈断却被他躲开了“行行行，不整你，你俩刚才干嘛呢？地中海一会回来那看你俩不在怎么办？”地中海就是他们那四，五十岁秃头数学老师，成天一口一个地中海，实则在老师面前还得怂。
　　“知道了知道了，刚才没干啥……吃东西呢”张许随便应付了一句，沈断也没看出来，就只“哦”了一声，而齐颖胤就一直在那啃自己手里的早餐，面包。沈断打算揪一小块，结果齐颖胤护食把头一别。
　　“不许动，我还没吃饱”齐颖胤嘴里有东西含糊不清，然后就往张许身后躲，张许也立马把他藏好。
　　“不是，你俩合伙欺负我！”沈断说。“我们什么时候欺负你了？人家颖胤还没吃饱呢”虽然话说起来味有点不对，但张许把头一别，还是能理直气壮，到最后自然也是沈断一点没分到了，狗粮却是吃饱了，但是他当时不知道。
　　年少时的记忆如轻风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挪动脚步，往后看了一眼实验室大门，2号实验室，1号实验室从始至终都没有过线索，但他现在不想再思索这个，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好像现在就倒下，但他不能。
　　后来不知道张许和齐颖胤还有没有吵过架，但如果有，张许的脑子就永远会被那一天的画面所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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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亦野见沈断愣了很久的神，便在他眼前挥挥手“你在想什么？”沈断回过神，他的眼神复杂，一时间没有说话。
　　周亦野以为自己刚才话重了，但也没再说这件事，只是将早餐推到他面前“吃早餐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