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希》Oooooorang

5、第 五 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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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平安去了医院，正巧是曲烨希值班。
　　他再次看到曲烨希不是上周那个虽然有点疲惫，但还是充满了精气神的曲烨希，而是有点憔悴了的。
　　他权当曲烨希是因为工作而劳累所致。
　　他坐下。
　　曲烨希问，尹平安答。
　　问完后，曲烨希有点生气，猛地站起来，就说：“这是你的身体还是别人的身体？每天就睡两个小时，你不要命了吗？”
　　曲烨希看到尹平安的震惊，意识到语气有点冲，重新坐下，“不好意思，我失态了。”
　　尹平安低下头，“没事的。”
　　说完又抬起来，“我什么时候可以手术？”
　　“七天后，具体的时间等我通知。”
　　“好。谢谢医生。”
　　谢谢医生。
　　这四个字狠狠扎了曲烨希的心。
　　他说：“你现在还在做那份工作吗？”
　　尹平安摇头，“不做了。”
　　曲烨希松了一口气，“不做了好，不做了好。”
　　他看一眼手表，起身，“走吧，我送你回去，正好我也下班了。”
　　尹平安想拒绝，说不用了，就想转身走。
　　可是曲烨希拉住了他，坚持要送他回家。
　　尹平安没有再拒绝，“好，谢谢。”
　　曲烨希先让尹平安在更衣室门口等他，他在里面快速地脱下大褂，换上自己的外套，一秒都不想离开尹平安身边。
　　尹平安站在更衣室门口等，握住刚刚曲烨希抓他手臂的地方，那里好像还留着曲烨希的体温。
　　曲烨希出来的时候，像怕被抓包似的，尹平安快速放手，垂在身侧。
　　曲烨希发现了他的小动作，却没戳穿，说：“走吧。”
　　尹平安就跟在他身后。
　　路上有护士和曲烨希打招呼，也有问他身后的人是谁。
　　他笼统地说尹平安是他朋友。
　　那些人看尹平安，尹平安也抬头对他们微笑点头。
　　他不在意别人的看法，更不在意曲烨希怎么看他们现在的关系。
　　什么都行，什么都好，只要曲烨希还记得他，不论曲烨希现在是否有交往的对象，都跟他没有关系才对。
　　尹平安偷看曲烨希的侧脸。
　　棱角比以前更锋利，肩膀更宽，说话也比以前克制很多。
　　负一楼到了，他随着曲烨希出去，寻找车子，上车。
　　曲烨希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尹平安，“坐前面来。”
　　“哦。”
　　尹平安没意识到心中的窃喜。
　　曲烨希好像还没有对象。
　　“系好安全带。”
　　“哦。”
　　曲烨希有些开心，因为他看到尹平安有些放松。
　　车子驶入车流，两旁的绿化带快速倒退，遇到红色的信号灯就停下，绿了再走。
　　重新发动车子，曲烨希才说：“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尹平安原本看着窗外，闻声转头，看向曲烨希，发现对方的表情很冷静，显得这句话只是一个普通的寒暄。
　　他低下头，“还好。一家子等着我赚钱。”
　　他奶奶生病要吃药，他爸爸有腿疾，做不了什么，每天出去打牌、喝酒。他每一次得到工资恨不得分成三份用，一份补贴家里，一份留给自己生活，一份攒着给自己看病。
　　曲烨希明明记得尹平安的家庭还算过得去，至少温饱不愁，怎么会变成这样？
　　但他没有问，换了个话题。
　　“做手术的钱，够用吗？”
　　“够的。”尹平安比划了一下，“我把攒下来的钱都放进一个小箱子里，大概有那么大，里面是满满的。”
　　“那就好。”
　　曲烨希还是觉得尹平安很可爱，说话多的时候就会用手比划，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
　　“没什么。”
　　尹平安没再问，看着窗外，“你为什么想当医生？以前不是说接手你爸的公司，然后赚很多钱吗？”
　　曲烨希沉默了一下，回想当初填报志愿，他和他爸又大吵了一架。
　　“因为你想当医生，我就想着以后我们会不会在同一所学校上课，会不会在同一所医院上班。”
　　理由很直接，直接得让人窒息。
　　又沉默了。
　　接下来的路程，他们没有说过一句话，除了尹平安指路。
　　车子开进一个比较有年代感的小区，没有门卫，没有保安，住房建筑也是很老旧。
　　曲烨希听尹平安的话，停在其中一栋下面。
　　尹平安说了句谢谢，然后下车。
　　他刚开车门，就听见曲烨希说：“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不了吧，家里有些乱，我还没收拾。”
　　“好吧。你在家注意安全，有什么事记得打电话给我，一定要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