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番外1 婚前焦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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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茉莉的回忆，夏洛克皱起了眉，“试剂？”
“是的，”茉莉坐在沙发上，手里换了杯红茶，“我确实喝了一支淡黄色的溶液，甜的，轻微粘稠。没多久就失去了关于你的记忆。”
“那车祸是怎么回事？”夏洛克察觉到不对劲。
茉莉努力回想，可奇怪的是，明明夏洛克相关的全部记忆都回来了，但从吉尔福德镇回伦敦的这一段却完全空白，“还不是还没完全恢复？”
“哼，”夏洛克冷笑一声，“这是欧洛丝的把戏。她擅长催眠。”
“你是说，她催眠了我？车祸也是她对我进行的暗示，实际并没有发生？”
“是的。”夏洛克肯定道，面色不虞，“那大概是稀释过的焦糖水。”
这……真是个怪异的女孩。不过幸好结果不坏，茉莉庆幸地想。
与茉莉劫后余生的放松不同，此刻夏洛克的手指正在膝盖上不受控制地快速敲击着。
他呼吸急促，瞳孔微微放大，焦虑症即将发作。
茉莉随时可能失忆。
对他而言，如果还有什么比这更糟糕的，大概就只有失去茉莉本人了。
欧洛丝，福尔摩斯家最厉害的天才，他的亲妹妹，却可以轻而易举让这事发生。
这种失控让他感到窒息。他必须紧紧地抓住一些东西，比如在物理层面和法律层面上，立刻、马上、永远将茉莉锚定在自己身边。
“茉莉。”夏洛克突然开口，声音因为压抑的情绪而显得有些沙哑。他猛地起身，两步走到茉莉面前单膝跪了下去。
茉莉吓了一跳，“你在做什么？”
没有鲜花，没有深情对视，也没有那句约定俗成的“你愿意嫁给我吗？”夏洛克从他的大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金属物件，啪嗒一声，把它放在了茶几上。
那是一把黄铜钥匙。
“这是我在萨塞克斯郡一处隐秘庄园的备用钥匙。那里有二十四小时安保系统，防弹玻璃，以及一个绝对安全的地下医疗室。”夏洛克的语速极快，像是在汇报一份案情分析，“我已经修改了遗嘱和信托基金，你是唯一的受益人。这把钥匙代表我向你让渡了我所有的私人空间与最高安全权限。根据我对你的观察数据以及我们过往的相处模型，这是目前最优的长期绑定方案。所以，你同意这个提案吗？”
茉莉愣愣地看着夏洛克，他神情严肃，嘴抿成一条直线，双手放在桌下，可茉莉还是看出他在微微颤抖。
直到这一刻，茉莉才相信夏洛克是真的准备着陆，而不是和她进行一场短暂的冒险。
“我愿意。”茉莉瞬间做出了决定。
听到这个回复，夏洛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站起身，一把将茉莉紧紧抱进怀里。
第二天下午，华生从哈德森太太那知道这个好消息后第一时间赶来帮忙，准备以自己的经历为夏洛克提供一些切实可行的建议，毕竟他实在不擅长这些世俗的程序。
可他到了之后才发现，自己的满腔热情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听着，夏洛克，”华生坐在客厅里，还在试图传授过来人的经验，“总有些东西是不能省略的，比如你得去挑戒指，然后选婚纱，接着是预订场地。你不能指望麦考夫用政府资源给你办一场婚礼，你需要的是温馨、自然，还有……”
“无聊。”夏洛克头也不抬地打断了他。此刻的夏洛克正被四台显示器包围，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各国文字。
“我已经跳过了所有无意义的世俗仪式。”夏洛克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戒指的尺寸我第一次和她握手时就知道了，已经交给厂家定制；至于场地，不需要宾客，不需要牧师，只需要具有法律效力的签字。”
华生目瞪口呆，“那你到底在准备什么？”
“我在寻找全球离婚程序最繁琐、耗时最长的司法管辖区。”夏洛克的语气冷静，像是在讨论如何拆除一颗炸弹。
经过长达5小时的全球婚姻法比对，夏洛克最终敲定了目的地——马耳他。
“为什么是马耳他？”枯坐了一小时之后的华生终于和夏洛克对上了频道。
夏洛克转过身，眼神中透着一丝小小的得意，“因为英国的离婚程序太容易了，约翰。在英国，只要证明婚姻已破裂且双方同意，最快几个月就能走完流程。如果有一天，茉莉再次遭遇意外，再次失去关于我的记忆，并且本能地想要逃离这段关系……”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茉莉的卧室，尽管她出去上班了，夏洛克的声音仍然低沉下来：“在马耳他，因为深受天主教传统影响导致婚姻法极其保守。在那申请离婚，夫妻双方必须满足至少四年的法定分居期，且必须向法庭提供详尽的证据，证明婚姻关系已经‘无可挽回地破裂’。不仅如此，整个诉讼过程需要经过漫长的家庭法院调解、多轮听证会，以及极其严苛的财产与赡养费清算。从提交申请到最终判决，通常需要三到五年，甚至更久。”
华生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完全明白了夏洛克的逻辑，“老天啊，夏洛克……你选择这种方式结婚，是为了防止她轻易离开你？”
“这是一个双重保险机制。”夏洛克理直气壮地给出了那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如果她再次失忆，忘记了她是我的妻子，那么这段漫长且繁琐的法律程序，能为她争取到足够多的缓冲时间。在这些年里，她有足够的时间去慢慢恢复记忆，或者让我有时间让她重新爱上我。而不是让她在恐慌中，用几个月的时间就合法地抹除我们的存在。”
华生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最后还是送出一句祝福，“我想茉莉会喜欢的。”
回到谢林福德监狱的欧洛丝此刻正百无聊赖地拉着小提琴。通过某种不为人知的渠道，她刚刚听完了麦考夫转述的这场荒诞备婚计划。
她停下手中的琴弓，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嘲弄。
“用最繁琐的离婚法来保障爱情？”欧洛丝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起伏，“夏洛克可真是个笨蛋。”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番外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