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夏]第二遍我爱你》八音造梦

41、第41章 “圣诞快乐

　　“这是什么？”茉莉也走了过来，好奇地问道。

　　盒子的分量很轻，不可能装着毒品或炸弹，也没有铁锈味，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的礼盒。可它以诡异的方式出现在这里……夏洛克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小巧的拆信刀，轻轻挑开了丝带。

　　盖子打开，里面只有一张卡片。

　　“Merry Christmas, my brother”

　　福尔摩斯夫妇瞬间就想到那个从小就离开了她们的女儿，那个失而复得的女儿，如果能算“复得”的话。

　　薇奥莱特按捺住不断加速的心跳，目光在两个儿子的脸上划过，试探着开口：“是给你们的……”

　　“不，是给你的。”麦考夫看着夏洛克，“ Brother, not brothers.”

　　他之前靠在椅背上调侃自己死亡方式的松弛感已经消失殆尽，茉莉鲜少看到麦考夫这么严肃的神色。在她的印象里，他总是云淡风轻地说出一些让人惊掉下巴的坏消息。

　　看来事态不妙，她暂时压下好奇心，没继续追问。

　　夏洛克则死死盯着那张卡片，那句用优雅的花体字写出的圣诞祝福，良久才说出一句，“是她。”

　　“欧洛丝。”麦考夫低声念出那个名字，仿佛一个诅咒。

　　那个被家族抹去的名字，那个比他和夏洛克都要聪明，都要危险的存在。

　　麦考夫在手机上飞速浏览着，眉头越锁越紧，屏幕的冷光映照着他阴沉的脸，“谢林福德的安保系统是全封闭的，三层物理隔绝，二十四小时轮岗，每半小时往我的手机上发一份安全检查报告。她是怎么做到的？”

　　“你所谓的‘全封闭’，在她眼里大概只是个稍微复杂一点的拼图游戏罢了。”夏洛克已经回到客厅，开始来回踱步。他的语速极快，“她避开了监控，绕过了守卫，甚至可能在我们吃火鸡的时候就站在窗外看着我们，看我们假装正常人的样子。麦考夫，你的那些‘严密看管’，对她来说只是一种无聊的消遣。她甚至会觉得这是一种奖励。”

　　“夏洛克，”薇奥莱特从听到女儿的名字开始已经坐不住了，终于忍不住打断两兄弟的对话，“你是说，是我的小女儿来了吗？她就在外面？”她下意识迈向门口，“如果是欧洛丝，她为什么不进来？今天是圣诞节啊，我们一家人应该在一起，我可以给她做她小时候最爱吃的派……”

　　“别过去！”夏洛克猛地停下脚步，厉声喝道，声音大得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吓了一跳。

　　薇奥莱特尤其惊吓地厉害，瞬间抓住罩衫的衣角，努力保持身体稳定。她的心脏在近乎极限的狂跳后又很快慢了下来，此刻胸腔很不舒服。看着小儿子那张冷峻而紧张的脸，又看了看面色阴沉得可怕的麦考夫，薇奥莱特眼里泛起了一层水雾。

　　“她不是来团聚的，妈妈。”麦考夫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的下摆，试图恢复那种掌控一切的冷静，但他紧绷的下颌线暴露了他内心的防御已经到达顶级，“欧洛丝……她的情况很特殊。她现在的出现，意味着某种危险。为了大家的安全，您最好待在这里，不要靠近门窗。我会立刻调派人手封锁周边街区。”

　　萨瑟一直沉默地坐在薇奥莱特旁边。他这些年来和妻子一样一直为女儿的意外离世而伤心。猛然知道她还活着后，哪怕明知她情况特殊，总希望还能有回到正常生活的那一天。现在看来是很渺茫了。

　　他看着两个儿子，叹了口气，“麦考夫，你需要我们做什么？撤离吗？”

　　“是的，立刻。”麦考夫言简意赅，“我会安排人手立刻送你们去安全屋。欧洛丝既然能找到这里，这里就不再安全了。她留下这个盒子，说明她不仅来过了，而且还在观察我们的反应。”

　　“不，不用。”夏洛克停下了脚步。

　　麦考夫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她的目标不是爸妈。”

　　麦考夫瞬间想起了卡片上的话，是的，她的目标不是福尔摩斯夫妇，甚至也不是自己，而是夏洛克，一直都是。

　　或许，还有他身边的人。麦考夫看向茉莉。

　　一直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一切的茉莉已经听明白了欧洛丝的身份，“撤离”这个词出现时，她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可当麦考夫看向自己时，她才知道情况或许要更糟。

　　她轻轻碰了碰夏洛克的衣袖，手指感受到他衬衣下紧绷的肌肉，轻声问：“夏洛克，欧洛丝是你的姐妹吗？为什么大家看起来这么紧张？”

　　“她是我的妹妹，茉莉。”夏洛克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尽量用简练的语言解释着，避开了那些关于精神变态和危险等级的词汇，“一个非常聪明，也非常危险的人。她不喜欢被约束，也不喜欢常规的家庭聚会。她的思维方式和我们不一样，她觉得世界是一个巨大的游乐场，而她可以随意改写规则。”

　　“福尔摩斯的思维方式都是不一样的。”茉莉笑着说道，试图缓和气氛。可她看到没人神色放松时，终于也显露出一点不安，“危险？”她想到了莫里亚蒂，或艾琳那样的人物。

　　“是的，就是你理解的那样。”夏洛克看着她的眼睛肯定道。

　　“你可以理解为，她是个天才，也是个麻烦制造者。”麦考夫在旁边冷冷地补充了一句。“今晚的聚会到此为止。夏洛克，带着你的女朋友回伦敦。我会处理这里的一切。开爸爸那辆车，路线不要告诉任何人。”

　　难得温馨的福尔摩斯家庭日，以这样的方式收尾。

　　回程的车上，气氛沉闷得可怕。路灯昏黄，小路被积雪覆盖，车轮碾过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茉莉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总觉得宁静的乡村在夜晚显得有些可怕。

　　由于时间紧迫，没人告诉她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孩危险在哪，但她能从夏洛克紧绷的身体上感受到她绝非善类。

　　“别担心，茉莉。”夏洛克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他的目光直视前方，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只要你不主动招惹她，她通常不会对普通人感兴趣。在她眼里，大多数人只是背景板里的NPC。”

　　尽管他语气肯定，可心里的不安却愈发浓重。夏洛克还记得欧洛丝那个残忍的实验，那口印着“我爱你”的棺材，此刻仿佛就压在他心头。

　　茉莉没有说话，她知道夏洛克只是在安慰她。事实上，当麦考夫看向她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或许已经身在其中了。

　　突如其来的磨难与考验，这是爱上福尔摩斯的宿命。

　　她对此坦然接受。

　　回到贝克街后，夏洛克把自己关进了卧室，对着满墙的线索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茉莉则心事重重地睡去。

　　第二天一早，茉莉就来到了圣巴茨医院的解剖室。

　　很多同事都在休假，解剖室冷冽而安静，只有仪器运转的嗡嗡声。茉莉换上蓝色的工作服，戴上手套，试图在熟悉的福尔马林气味中找到安全感。时间慢慢过去，在一步步精细的操作中，她的心安定下来，仿佛昨晚的风波已经过去。

　　解剖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茉莉以为是同事，头也没抬地说道：“如果是送标本的，请放在三号台，我稍后处理。”

　　“请问是茉莉·琥珀医生吗？”

　　茉莉抬起头，看到一张平平无奇的脸，脸上带着友好的探寻，还有点腼腆。

　　“我是。请问你是谁？”茉莉问道。

　　“我是你的朋友，欧洛丝。”对方笑道。

　　茉莉不清楚自己有没有眨眼，但她确定那一瞬间，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迸发出某种摄人心魄的力量。

　　当夏洛克赶到解剖室时，这里已经人去楼空。

　　“她避开了所有监控，就像一阵风。”落后一步的麦考夫在手机上看到下属的回复后阴沉地说道。

　　“她觉得无聊了，麦考夫。昨晚只是个开胃菜，她现在饿了，正在寻找新的猎物。”夏洛克喘着气，不知是因为奔跑还是因为愤怒，“但她找错了人。”

　　就在这时，夏洛克的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茉莉”。

　　“欧洛丝？”夏洛克一秒接听。

　　“好久不见，夏洛克。”欧洛丝的声音在那头响起，“上次见面还是三个月前。我前天晚上在你楼下听了小提琴，你拉了几首门德尔松的抒情曲。老实说，你的技术真是毫无长进，不过你心情不错。”

　　“茉莉在哪？”

　　“是因为她吗？”欧洛丝问道，“一个怪诞的天才爱上了一个平庸的凡人，然后，感受到了幸福？”

　　来了，麦考夫心中不妙。看来欧洛丝这次感兴趣的是“爱情”，研究对象是夏洛克和他的爱人。不知道这会是一场怎样鲜血淋漓的实验。麦考夫担忧地看着夏洛克。

　　“欧洛丝，茉莉在哪？”夏洛克又重复了一遍，眼神迅速浏览着现场。

　　“夏洛克，你谈恋爱后智商都下降了。”欧洛丝嘲讽道：“她当然在我这里，很温顺。只要回答我几个问题，你就能见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