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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求医问药 怀夕带苏茗 ...

  •   竟然是从床底下发出的声音。大家都吓了一跳,紧张盯着床下。

      一个扎了两个小辫子的女娃从床下探出头,嘴里还咬着一个糍粑。

      “小青葵!”

      怀夕惊呼一声,一把拉出来护到身后,笑的很是谄媚。

      “王爷,我可以解释!”

      穆长风瞪她一眼:“解释什么?解释人不是你藏的?她天天在府里乱窜,把府里都偷遍了,全府都认识她,你刚想起来解释?”

      怀夕讪笑着:“王爷,当着孩子面,说什么偷啊,不过是合理取用!”

      小青葵左看看右看看,不明白他们在争什么,又清脆地补一句:“姐姐,我知道!”

      怀夕紧张地低声道:“你知道什么?我的小心肝,赶快离开吧!”

      “我知道药师谷传人在哪里!”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怀夕惊喜问道:“药师谷传人在哪儿呀?”

      “在上清宫,找湛寂舟!”

      穆长风根本不相信世上有这么巧合的事。她年龄这么小,又是个贼手,说话任谁也难信。

      他沉下脸,问道: “你是如何知道的?”

      女童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认真吃糍耙。

      怀夕摇摇头:“她只和我说话!我来问吧,小青葵,你怎么会知道那个湛寂舟?”

      “他是个大坏蛋,把我和师父抓起来关到黑屋子里。有人把我们救了,师父带我躲起来!师父说,他是药师谷唯一会杀人的大坏蛋,见到他,就要躲起来。”

      一个医术卓绝的医者,怎么会是大坏蛋?众人皆惊,并不信她的话。

      怀夕让玉漱把孩子带回去,对穆长风说:“为今之计,必须去上清宫,找湛寂舟!”

      穆长风眉头紧锁:“孩童之言,你也信?而且去上清宫,最少要月余,朝中危机四伏,本王若离开……”

      怀夕眼睛亮了:“让我去!”

      “你?路上危险,你不能去!”

      怀夕急道:“人命关天。有危险你就帮我排除危险,给我点一千金羽卫,袁平也跟我同行!相信我,我可以!”

      袁平站出来,附和道:“王爷,别人或许不行,侧妃真的行!”

      别无他法,穆长风只能同意。

      辞安来报:“王爷,容棣还在书房等着呢!他还要求见侧妃!”

      怀夕拉住穆长风:“走,一起去看看!”

      穆长风有些脸热,他何等聪明,已猜到那个女子是容棣的人,他竟然为此和她大吵一架。

      世事都是天意,起落皆是寻常。

      昏黄的烛光,容棣和惜羽静静跪着。

      怀夕进门就去拉惜羽,笑言:“好好的,为何要跪?来的如此及时,苏茗醒来定要谢你们!”

      惜羽并未起身,赧颜道:“侧妃,我们犯了大错!”

      穆长风一进门,容棣和惜羽立时躬身叩头。
      穆长风沉声吩咐:“起来回话!”

      两人显然跪了许久,惜羽起身时猛一踉跄,容棣忙托了她一把。

      穆长风看二人情态,眸光愈寒:“你就是为她欺骗本王?”

      “王爷,错皆在我,是我先引诱她,是我一意孤行非要她,王爷要罚,就罚我吧!”

      穆长风正要发作,怀夕拉拉他衣袖:“王爷,如今苏茗的伤要紧,何苦为他二人费心思?先放过他们吧,今日若不是他们及时出现,苏茗还要遭更大的罪!”

      一腔怒气硬生生被压回去,穆长风冷哼一声,转身不肯看二人,算是默认。

      怀夕冲二人挤挤眼道:“天色已晚,惜羽已送到,容棣早些回去吧!有我在,必保她无虞。”

      二人对视一眼,复又跪下叩头。

      “侧妃大恩,如同再造,容棣无以为报。日后若有驱策,必当肝脑涂地!”

      “好,算你欠我一次,等你二人……”

      话音未尽,袁平猛然推门而入:“侯爷,侧妃,不好了,苏茗又吐血了!”

      事不宜迟,穆长风只能任由怀夕出发上清宫。

      上清宫曾经是前朝最大的道观。依山势而建,气势恢宏。

      因前朝信奉道教,香火一直十分旺盛。前朝灭亡后,来这里的香客越来越少。

      此时,观内十分清净,红色木门紧闭。

      “苏先生,苏先生,开门呐!”袁平大声叫门。

      不一会儿,一个身着蓝褂子的小道童打开门,警惕的探出头来。

      “你们找谁?”

      袁平抱拳施礼:“小道长,我们远道而来,来找湛先生。”

      “湛先生从不见客!”

      “我们是摄政王府的人,有要事而来!”

      “湛先生说过,清修期间,他谁也不见!王爷也不例外!”

      袁平还想再说,小道士干脆想要关门。

      怀夕立马一步跨过去,把脚伸进门里,侧身挡住门。

      袁平本来想好好恳求,谁知侧妃竟做出如此无礼之举,恨不得钻进土里,跟她划清界限。

      怀夕笑问:“小道长,你又没问过湛先生,怎知他不愿意见我们?”

      “过去,每日来找湛先生的人不计其数,把我们道观的门槛都要踏坏了。扰了湛先生的清净,我们要挨骂的。所以,湛先生早有吩咐,谁来都不见,您请回吧!”

      小道童想把她推出门,又觉得无从下手,只好用手做出驱赶的动作。

      怀夕用手指了指担架,道:“小道长,我们不是来会客的,而是求湛先生救人的。你们道教有云,上清天尊,救苦救难,度世度人,功德无量。我们现在有难,你却阻挡湛先生救人,对得起你们祖师爷教导吗?”

      小道童脸一红,回道:“这些话,你跟我也说不着,我只尊师父的话。”

      “那好,那我见一见上清宫宫主总可以吧?”

      小道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那施主稍等,我进去回!”

      怀夕突然拉住小道童,示意他附耳过来,低头对他低言几句。

      小道童的眼睛都瞪圆了,十分惊讶地看着她。

      怀夕平静一笑,“本宫说到做到!现在开始数……”

      小道士吓的面色惨白,丝毫不敢耽搁,一溜烟往里面跑去。

      袁平一脸疑惑:“侧妃,您跟他说什么了?”

      “等会你就知道了!”

      不过一会儿,小道童就匆匆转回来,两道大门全部洞开,恭恭敬敬地回道,

      “施主,宫主请您进来!还有,您带的兵士能否撤到后山。上清宫是清净之地,这样大的阵仗,吓得香客们都不敢来了!”

      “可以!”

      怀夕安排好兵士。带袁平一干人长驱直入。

      袁平他们立时对侧妃佩服至极,偷偷议论怀夕到底说了什么。

      进了中厅,里面出来两个青衣道士,拦住他们,让他们再次等候。

      小道童端着茶盘出来,手脚麻利的给怀夕倒茶。

      “侧妃,您请喝茶,宫主马上就到。宫主说,这是当年产的白眉,可清火气,请您品鉴!”

      怀夕从容答道:“代我谢谢宫主!”

      小道童退下去,厅里只剩他们自己人。袁平实在好奇,凑过来低声问:“侧妃,您到底跟小道士说了什么?为什么他一下就改变主意了?”

      其他人的耳朵都支愣起来。

      怀夕拿杯盖推了推茶叶,轻轻喝了一口茶,“我说,既然宫主喜欢清净,我就让他永得清净。我数一百数,要是数完还没进得了你们这门,就立马一把火烧了这上清宫!咱们两方都得清净。”

      袁平没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又赶紧整肃神色。其他人也是各种忍笑,什么古怪表情都有。

      两个时辰过去了,一个白须的青衣道士手持拂尘,仙风道骨缓步而来。

      怀夕和他分别见了礼,落了座。

      “贫道青阳真人,不知施主今日来此有何贵干?”

      怀夕指了指禁闭双目的苏茗。

      “来求湛先生救人!”

      青阳真人宽和一笑,摇了摇头。

      “施主你找错人了。湛先生只是客居在此,他的意志非我们上清宫能左右的。”

      “哦?可是,我们连见他一面都难,怎么知道他愿不愿意出手相救呢?”

      青阳真人回道:“那就不干贫道的事了!我们修道之人,修的是——断缘弃事,无为心安。自然不问俗间闲事。医不叩门,道不贱行,无缘之事,何必强为?”

      又碰了软钉子,牛鼻子老道向来最是难缠。

      袁平他们都露出沮丧之色,以为要无功而返。

      怀夕讥讽一笑,“道长,你们修的怕不是清净无为,而是冷血无情吧?”

      当面就骂人,青阳道长立马变了脸色。

      “施主何必口出恶言?刚刚又出言威胁,不似良善之辈。天雨虽宽,不润无根之草,道法虽广,不度无缘之人。施主与道法无缘,请快些离开吧!”

      想赶人走?没门!

      怀夕哈哈大笑,狂放不羁。

      “青阳真人看出来了?我本就不是那良善之辈,您也别妄图用德行来框住我!今日若见不到湛先生,我必定火烧上清宫,让这百年道宫给我的人陪葬!”

      青阳真人气的浑身发抖。

      “听说你是前朝公主,幼年时与贫道也有一面之缘。曾经那般温顺知礼,长大怎成了这个无法无天的样子?

      穆长风虽然所行不羁,但也算是护国枭雄,怎能娶一个如此残忍的侧妃?”

      “没听过好竹出歹笋吗?再厉害的枭雄也难保会遇到祸国的妖妃!真人,别废话了,我一声令下,三千金羽卫瞬间把这里夷为平地,你到底去不去叫他见我,自己看着办吧!”

      怀夕故作狠辣,仰头直视他。

      青阳真人怎忍心眼睁睁看着老祖付之一炬?

      哀叹一声,“等着!”气冲冲拂袖而去。

      不多时,有小道童来引怀夕往里走。

      “湛先生同意了,侧妃随小道来!”

      穿过一个有假山水榭的小院子,又走过一条木质长廊,她进入一间静室。

      静室干净的一尘不染。简单的红木茶桌,旁边矮几上点着檀香。

      所有东西看似简单,却似乎又静心挑选过。

      正中间有个很大的山水屏风。一个身姿卓绝的影子端坐屏风后,朦胧间看不真切。

      “侧妃好威风,逼的一向冷静自持的青阳真人苦苦哀求于我。惯会以权压人,穆王爷的家眷果然也肖似于他!”

      屏风后之人语含讥讽,怀夕躬身行礼,毫不介意。

      “实在是小弟命悬一线,不得不为,得罪了二位尊者,多请见谅!要是能治好他,我愿为上清宫重修殿宇,再塑金身,更要奉上万两酬金,以谢先生之恩!”

      屏风内湛先生一声冷笑,语气冰寒:“侧妃出手倒是阔绰,可惜,鄙人眼中从无金银。若执意要救此人,倒有一条件,你若能应下,我必保你友人性命无虞。”

      “先生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做到!”

      “你能,即使你不能,摄政王也能!我要百具死囚尸身,新鲜的,有温度的!”

      怀夕瞪大双眼,险些以为听错了,往前凑近些:“先生说要什么?尸……尸身?还新鲜的?”

      “对,刚死不久的,两年内凑齐!”

      这么可怖的要求,竟被他说的如此寻常,仿佛在闲聊生活琐事一般!这个湛先生,倒底是何许人?

      “侧妃,在下耐心有限,若是不允,请速速离开!”

      “当然,当然应允!”

      虽然匪夷所思,但怀夕毫不犹豫:“成交!”

      “把人抬进来!”

      怀夕一招手,袁平带人抬进苏茗安置好,转身出去了。

      “你也出去!”

      怀夕刚在一旁坐好,尴尬一笑:“这就走这就走!”

      不到一盏茶功夫,小童唤她进去。

      湛先生依然端坐屏风之后。

      “他毒入肺腑,损了根本。以后医好了,怕是也会落些弱症,需要长期用药将养。”

      怀夕惊喜问道:“能医好?湛先生果然是神医!我本想保住他性命,要是能医好,就是意外之喜!”

      湛先生嗤笑一声,“侧妃如此没见识。他中的是西域奇毒,对别人来说或许药石罔效!对在下来说,不过易如反掌。我已为他施针去毒,理顺了周身脉络。施针需十四次,明日此时再来!送客!”

      语气冷漠疏离,仿佛跟自己多说一句会被玷污一般。怀夕叹口气,跟如此古怪的人打交道,最好少些纠葛:“辛苦先生!”

      一听能治,袁平等人轻松多了,脸上皆是喜色。怀夕苦笑道:“刚狠狠得罪了青阳真人,他如今恨不得啖我肉喝我血,还要厚脸皮借住在这里!唉,人生不易,只得将颜面暂且放下,待事了再拾回来贴好!”

      众人闻言低笑,袁平攥拳,愤然道:“侧妃,属下去拔剑震慑那老道,让他不敢造次!”

      怀夕执扇在手,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语气微嗔:“蠢呐,别一天天打打杀杀。你还真以为青阳真人是怕了咱们?不过是他怀有恻隐之心,顺势而为罢了!如今他们在救治咱们的人,我等再以权势压人,太令人不耻了!”

      袁平挠头,面露愁绪:“那该如何是好?我等粗鄙之人,露宿山野倒也无妨,只是侧妃与苏茗,怎受的住这般苦楚?”

      正商议间,那个开门的小道童来了。

      “侧妃,师父给你们安排了住处,请随我来!虽偏远,但胜在清净!”

      众人大喜过望,怀夕满脸堆笑:“清净好清净好,偏远些不算什么。青阳道长果真是一身风骨,更兼侠义心肠,本宫十分感激!”

      还未安置好,便听门外一片嘈杂。

      “糟了!”

      小道童低声道一句不好,匆匆而去。

      争吵声愈烈,怀夕好奇心顿起,探头向窗外望。

      袁平劝道:“侧妃,道观那边的事,您可万万别去掺合。王爷特意叮嘱过,务必看住您,在外不许多管闲事,您还是安分守己,少生事端为好。”

      怀夕只好坐下,哀叹道:“跑出如此远,还逃不开他的魔爪!”

      正说话间,小道童噔噔跑来,左脸上一个明显的巴掌印,嘴角隐有血丝。

      虽然面上焦急,依然恭敬施礼。

      “侧妃,祸事来了!师父让你们从后门速速离去!如今我们自身难保,也顾不得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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