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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篇 给客户介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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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月老乱点鸳鸯,天帝醋了
我是实习月老,却因为乱点鸳鸯谱而被贬下凡。
我拿着红线冲新天帝哭诉:“我就想让伏地魔和林黛玉在一起,有错吗有错吗?”
新天帝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你继续说。”
我:“灰太狼和平底锅,奥特曼和哥斯拉,马良和神笔,卖火柴的小女孩和火柴……”
我正叭叭着,突然听到新天帝的心声:【你就是不知道把咱俩的红线拴成蝴蝶结是吧?】
我:“啊??”
然后我被他一脚踹下了凡。
我丢,老神仙玩暗恋。
1.
身体极速下坠的失重感让我头晕目眩。
等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趴在一张凌乱的办公桌上。
周围是敲击键盘的噼啪声和嘈杂的电话交谈声。
我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工牌。
佳缘婚恋网,见习红娘,祝音。
随着原身记忆瞬间涌入脑海,我摸了摸手腕,原本缠绕在那里的法力金环不见了,只剩下一根普通的红绳。
我真的被晏辞那个老神仙踹下凡了。
凭着脑海中刚接收的信息,我认出踩着高跟鞋走到我桌前的女人是主管李姐。
她把一叠厚厚的资料重重拍在我的键盘上。
“祝音,你发什么呆?这个月的业绩你垫底,今天要是再搞不定这个相亲对象,你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我翻开资料,照片上的男人是个光头,眼神阴鸷,没有鼻子。
姓名:傅迪。
职业:黑魔法主题密室逃脱老板。
择偶要求:柔弱爱哭,会葬花,最好有肺病。
我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是我当初在天庭实习时,在姻缘簿上乱牵线的伏地魔转世吗?
他居然真的从书中世界,来凡间找林黛玉了!
李姐敲了敲桌子:“新来的总裁马上要来视察,你赶紧拿着资料去VIP接待室,傅先生已经在里面等了。要是惹客户不高兴,扣你全月绩效。”
我抱着资料站起身,刚走到VIP接待室门口,走廊尽头传来一阵骚动。
一群西装革履的高管簇拥着一个男人走过来。
男人身形挺拔,穿着高定黑色西装,眉眼冷峻,薄唇紧抿。
我愣在原地。
那个人不是晏辞吗?他怎么也下凡了?
对面走来的晏辞明显也注意到了我。
他停下脚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是这里的员工?”
我咬着牙点头:“是,总裁好。”
晏辞瞥了一眼我手里的资料,冷笑一声:“傅先生的案子,你负责?”
“对。”
晏辞转头看向李姐:“如果今天她不能让傅先生满意,直接开除。”
李姐连连点头:“总裁放心,我一定盯着她。”
晏辞收回目光,大步走进总裁办公室。
我捏紧手里的资料。
这个人肯定是故意的,他这是在公报私仇!
我推开VIP接待室的门。
傅迪靠在沙发上,指腹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一根深色的木质魔杖。
“你就是我的红娘?”傅迪上下打量我,“我提的要求,你们找到了吗?”
我把一张照片推到他面前。
“林黛,二十二岁,书香门第,有轻微哮喘,平时喜欢在花园里埋落叶。”
傅迪眼睛一亮,一把抓起照片:“就是她!我要见她,立刻马上!”
我松了一口气,刚想安排见面时间,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皮衣的女人冲进来,手里举着一口黑沉沉的加厚平底锅。
“祝音!你给我滚出来!”
我定睛一看,这是平蒂,铁锅厂女老板。
也是我当初乱牵线的跨次元CP转世。
平蒂举着平底锅朝我砸过来。
“你给我介绍的那个叫辉泰的家暴男,昨天居然敢用平底锅拍我!我今天非砸了你这个破中介所!”
平底锅带着风声呼啸而来。
我闭上眼睛准备挨砸。
一只修长的手从旁边伸出,稳稳接住了平底锅的边缘。
2.
晏辞单手挡住平底锅,另一只手将我拽到他身后。
平蒂愣了一下,用力往回抽锅,却纹丝不动。
“你谁啊?少管闲事!”平蒂破口大骂。
晏辞甩开平底锅,冷冷看着她。
“我是佳缘婚恋网的总裁。女士,你在我的公司闹事,保安已经在门外了。”
两个身材魁梧的保安冲进来,一左一右架住平蒂。
平蒂挣扎着大喊:“你们这家黑心公司!那个辉泰是个无业游民,天天在家研究抓羊,还打老婆!祝音这个骗子红娘,我要去消费者协会告你们!”
我从晏辞身后探出头:“平女士,是你自己在择偶要求里写了喜欢戴破帽子的科研型人才,辉泰完全符合你的要求啊。”
平蒂气得脸红脖子粗,被保安强行拖了出去。
走廊里恢复安静。
晏辞转过身,目光沉沉盯着我。
“祝音,这就是你的工作能力?给客户介绍家暴男?”
我反驳,“辉泰只是痴迷抓羊,没有家暴,是平蒂自己脾气暴躁先动手的。”
晏辞逼近一步,把我抵在墙上。
“你还在狡辩。你总是这样,不顾实际情况,乱点鸳鸯谱。在天庭是这样,在凡间还是这样。”
他靠得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木香。
我别过脸:“总裁,这是我的私事,不劳您费心。傅先生的相亲我已经安排好了,我先去工作了。”
我推开他,匆匆跑回工位。
接下来的几天,晏辞仿佛盯上了我。
他把公司里最难搞的客户全部分配给我。
喜欢穿红肚兜玩火的哪吒转世李哪吒,还有喜欢带着狗到处咬人的二郎神转世杨二郎。
我每天忙得焦头烂额,四处奔波给他们找相亲对象。
李哪吒要求找一个会喷火的红头发男孩。
杨二郎要求找一把有三个尖头的手术刀当伴侣。
我坐在办公桌前,看着这些离谱的档案,头痛欲裂。
李姐走过来,把一份新的策划案扔给我。
“祝音,公司新拉到了一笔大投资。投资人明天要来考察,总裁指定你负责接待。”
我翻开策划案,投资人的名字写着楚清姝这三个字。
看到这三个字,我指尖一僵。
楚清姝是神界天族公主,一直倾慕晏辞。
她怎么也下凡了?
第二天上午,一辆限量版跑车停在公司楼下。
楚清姝穿着一身极具设计感的月白色真丝连体裤,肩上随意披着件质地考究的西装外套,踩着尖头细高跟跨进大门。
她身后跟着四个保镖,气场十足。
晏辞带着高管团队在门口迎接。
楚清姝摘下墨镜,目光越过晏辞直接落在我身上,嘴角勾起冷笑。
“晏总,你们公司的员工,素质看起来参差不齐啊。”
晏辞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神色未变。
“楚小姐说笑了。祝音,去给楚小姐泡杯咖啡。”
我咬紧后槽牙,转身去茶水间。
3.
我端着热咖啡回到会议室。
楚清姝坐在主位上,正和晏辞谈笑风生。
我把咖啡放在她面前。
“楚小姐,您的咖啡。”
楚清姝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突然眉头一皱。
她手腕一翻,整杯热咖啡直接泼在我的手背上。
滚烫的液体瞬间烫红了我的皮肤。
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猛然缩回手。
楚清姝放下杯子,拿出纸巾擦了擦手,语气傲慢。
“这么烫的咖啡,你是想烫死我吗?佳缘婚恋网就是这么培训员工的?”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我,没人敢出声。
我盯着楚清姝得意的脸,刚想反驳,晏辞开口了。
“祝音,向楚小姐道歉。”
我不敢置信地看向晏辞。
他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眼神冷漠。
“是她故意泼我的!”我举起被烫红的手背。
晏辞语气加重:“我让你道歉。”
我用力咬住内侧的软肉,强忍着眼底涌起的酸涩。
在天庭的时候,晏辞虽然毒舌,但从来没有这样当众羞辱过我。
楚清姝冷哼一声:“晏总,看来你的员工并不服管教。这样的公司,我很难放心投资。”
李姐赶紧站起来打圆场:“楚小姐息怒,祝音是新来的,不懂规矩。祝音,快道歉!”
我深吸一口气,弯下腰。
“对不起,楚小姐。”
楚清姝站起身,俯身贴近我的耳畔,压低嗓音吐出恶毒的字眼。
“祝音,你一个实习月老,也配跟我抢人?在天庭我弄不死你,在凡间,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她说完,转身看向晏辞,换上甜美的笑容。
“晏总,听说你们公司有一位非常特殊的VIP客户,叫冯彪。我想让这位祝小姐去跟进一下,看看她的业务能力到底如何。”
晏辞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点头。
“可以。祝音,这个案子交给你。”
会议结束后,我回到工位,调出冯彪的资料。
冯彪,三十五岁,离异。
前妻叫许丽娜。
我看着这两个名字,立刻想起来,这两个人,是我在天庭实习时,为了凑业绩强行牵线的一对怨偶。
两人性格极端不合,冯彪有严重的暴力倾向和控制欲,许丽娜则极度自私。
他们结婚后互相折磨,最后同归于尽。
我因为这件事被月老痛骂了一顿。
没想到他们转世后,居然又落到了我手里。
李姐走过来,敲了敲我的桌子。
“冯彪下午三点在夜色会所包厢等你,带上相亲对象的资料过去。”
4.
我拿着资料,打车来到夜色会所。
会所里光线昏暗,空气里酒精和香烟的气味交织。
我找到走廊尽头的808包厢,推开门。
包厢里没有开灯,只有屏幕闪烁着幽蓝的微光。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坐在沙发深处,手里端着一杯酒。
“赵先生?”我试探着开口。
冯彪站起身,走到门口,突然伸手把门关上,咔哒一声反锁。
他按亮了墙上的灯。
我这才看清他的脸,一道长长的刀疤横跨在左脸上,眼神凶狠。
“你就是那个叫祝音的红娘?”冯彪步步紧逼。
我后退两步,后背贴在门上。
“是的,赵先生,我带了几位女士的资料……”
冯彪一把打掉我手里的资料。
“我不要什么女士!我要许丽娜!你们公司答应过我,能帮我找到许丽娜!”
我强作镇定:“赵先生,许丽娜女士已经和我们公司解约了,她不想见您。”
冯彪突然暴怒,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抵在墙上。
“她凭什么不见我!她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他从后腰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贴在我的脸上。
“今天你要是不把许丽娜叫来,我就划花你的脸!”
刀锋冰凉,紧贴着我的脸颊。
冯彪双眼猩红,呼吸粗重,浓烈的酒气喷洒在我的脸上。
我双手用力掰他的手指,但我一个凡人女子根本无法抗衡他。
“冯彪……你冷静一点……杀人是犯法的……”我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冯彪狂笑起来:“犯法?许丽娜那个贱人卷了我的钱跑了,我早就一无所有了!我今天就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匕首的刀刃往下压,我的脸颊传来一阵刺痛。
我拼命挣扎,抬脚猛踹他的膝盖。
冯彪吃痛,手上稍微松了点力气。
我趁机推开他,转身去拧门把手。
门被反锁了,我用力拍打门板。
“救命!有没有人!救命啊!”
门外传来高跟鞋的脚步声,停在门前。
楚清姝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毒。
“祝音,你就好好在里面享受吧。这可是我特意为你挑选的客户。”
我绝望地大喊:“楚清姝!你疯了吗!快开门!”
楚清姝冷笑:“你不是喜欢乱点鸳鸯谱吗?今天我就让你自己尝尝被怨偶折磨的滋味。”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
5.
冯彪从地上爬起来,再次举起匕首朝我扑过来。
“跑啊!你继续跑啊!”
我顺手抄起桌上的酒瓶,用力砸在他的头上。
酒瓶碎裂,玻璃渣散落一地,冯彪的额头流下鲜血。
这非但没有阻止他,反而彻底激怒了他。
他一把抓住我的头发,将我狠狠摔在茶几上。
玻璃茶几瞬间四分五裂,尖锐的碎片扎进我的手臂和后背。
我疼得眼前发黑,浑身冷汗直冒。
冯彪跨坐在我身上,举起匕首,对准了我的胸口。
“去死吧!”
我绝望地闭上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包厢的门发出一声巨响。
“砰!”
厚重的实木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断裂声,连着门框被生生踹飞,砸在对面的墙上。
冯彪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我睁开眼,看到晏辞站在门口。